剧痛之下，两个汉子想好好教训一番这该死的小杂碎。
奈何，在王五那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又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转头去叫狗爷。
王五的战斗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自然不敢造次。
“小杂碎，你这是在找死！”
很快，狗爷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脸阴翳。
四日前，儿子被这小杂碎踢断了根，这笔账还没来得及算，如今又敢找上门来叫嚣。
真当他提不动刀了？
赵策没有理会狗爷的威胁，而是自顾地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径直放在跟前。
小小的身板缓缓站了上去。
紧接着，他便抡起瘦弱的胳膊，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这狭窄、幽长的巷子里不断回响。
狗爷半边脸有些红肿，还未反应过来，又是一巴掌落下。
“你……他娘的，竟敢打老子？”
捂着吃痛的脸颊，狗爷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曾几何时，这小杂碎就是他手底下养的一条狗。
心情好了，给他几鞭子，若是心情不好，即便打死也无妨。
可现在，他却被扇了两巴掌？
这小杂碎哪里来的狗胆？
“你真以为有王五护着，便可肆无忌惮？”狗爷脸色逐渐狰狞。
赵策嗤笑一声。
顺手从怀中掏出王五给他的那把短刀，而后递到狗爷面前。
“来，爷爷借你十个狗胆，有种就杀了你爷爷！”
这一幕，看得王五目瞪口呆。
好小子，真虎啊。
你他娘的想了一天，就想出这么个破法子？
扇狗爷巴掌，固然可以出出以前的恶气，可眼下这般局面，一旦狗爷接过这把短刀，岂不是自寻死路？
“啪！”
瞧着狗爷真打算接刀，赵策抬起小腿，又是一脚踹去。
“你他娘的还真敢接！”
赵策一脸不屑道：“你爷爷可是六皇子身边未来的大红人，杀了老子，就等着全族消消乐吧！”
没错，这就是赵策想出的法子。
狐假虎威！
未来如何，暂且不知。
但这七日内，他在这京城中，除了皇亲国戚，便是无敌之姿。
“你！”
狗爷张了张嘴，那张油光满脸的褶子脸憋得涨红。
落在半空中的大手，再也不敢去接那把短刀。
虽恨不得将这小杂碎抽筋扒皮，但他却得承认，对方并未说错。
往后的几日内，没人敢伤他、杀他。
否则，谁来帮六皇子骗取玄甲军虎符？
狗爷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刚这小杂碎出言提醒。
如若不然，他全家老小都得跟着陪葬。
“你……到底想干什么？”
狗爷咬着牙，一脸恶狠狠。
明白其中道理是一回事，但连续被打三巴掌，心中恨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打定主意，待这小杂碎帮六皇子夺得虎符。
一定要让其好好体验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爷爷最近手头紧，准备找你借点银子花花。”赵策咧着小嘴，笑呵呵地说道：“随便借个三五万两就行。”
三五万？
这小杂碎想银子想疯了吧？
老子经营这下九流近乎半辈子，除了给上面大人物上贡，到手也不过七八万两银子。
“不想借？”
赵策眉头一挑，双手抱胸，戏谑道：“那你爷爷可就摆烂了，待六日后还会告知六皇子，因你不愿借银子，方才导致我骗取虎符失败。”
“到时，你说六皇子会不会怒而杀你全家？”
狗爷脸色大变。
眼中杀意翻涌，心中却是一片透心凉。
这小杂碎，真狠啊！
为了这三五万银子，不惜拉着他全家一起送死。
“不，你不敢！”
狗爷强忍心中怒意，双眼死死盯着赵策，“你不会眼睁睁看着那小贱货死于非命！”
“砰！”
赵策抬起腿，一脚朝狗爷裤裆踢去。
奈何这老狗好似有准备，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咳，tui~”
一口浓痰，径直落在狗爷的衣袍之上。
他冷笑道：“你可以赌一把，看老子到底敢还是不敢？”
狗爷没有回答。
他想到四日前，这小杂碎猜到要去顶罪，不惜废了他儿子，还想杀了他。
更想到昨日在怡香院，即便是六皇子，也敢上前行刺。
此般种种，还有何事是这小杂碎不敢做的？
“两万两，多一文都没有！”
良久，狗爷只能咬着牙，憋屈回应。
“啧啧，你怕了？怕你爷爷跟你同归于尽？”赵策砸吧了两下嘴巴，随后话锋一转，“五万两，少一文老子立马离开！”
狗爷那对绿豆眼近乎喷火，嘴里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
“嘿，给你脸了？”
赵策毫不犹豫道：“敢瞪老子，这银子，你爷爷不借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
眼瞅这小杂碎是真要离开，狗爷当即慌了神，“别，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停下脚步，赵策缓缓转过身。
质问道：“想借我银子，你就是这个态度？”
去你娘的！
找老子借银子，还要问老子要态度？
“小杂碎，你别太过分……”
“跪下，求着爷爷借！”
嘶！
一旁的王五，倒吸一口凉气。
虽不知这小兔崽子想干什么，但这画面感太刺激了。
活了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硬气的借银子方式。
“噗通。”
这次，狗爷未作半点犹豫，更未说上两句狠话。
只因他知道，这小杂碎拿住了他的命门！
“爷爷，求求你可怜可怜孙子，大发慈悲借走孙子这五万两银子吧。”
狗爷跪在地上，一边哀求，一边磕头。
那卑微的模样，让先前那两个看门的壮汉惊恐万分。
对他们而言，狗爷就是天。
而赵策，不过是只小小蝼蚁。
可现在，那头顶的天却跪在了蝼蚁面前，苦苦相求。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
“乖孙子，早这样不就完了？”
赵策来到跟前，笑嘻嘻地将狗爷扶起来。
待拿到那五万两银子后，趁其不备，握着短刀便在裤裆处补了一刀。
刹那间，鲜血染红了狗爷的衣袍。
惨叫的声音，响彻天穹。
赵策大笑两声，肆无忌惮地拿着银子转身离去。
这一刀，是为他，也为小玥姐讨回些许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