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清这样胡思乱想着,在这期间,周子越竟然都没有什么反应。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翻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被她注视着,周子越总算是有反应了,一双眸子闪动着。

回到房间,周子越被要求去午睡了,宋挽清守在一旁,看着孩子的脸心里却无比的复杂。

“妈咪?”

周子越睡醒,脸上还有点印子,眼睛里除了迷茫,还有些失落。

宋挽清心里又是狠狠一痛,她脸上还带着笑容,声音也是很温和。

从头到尾,周子越都很是乖巧的在旁边。

“宋小姐……”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宋挽清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的女人,朝对方点了点头。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已经都跟张医生说过了。

张医生青青点了点头,她大概已经知道孩子现在什么情况了。

“孩子在里面吗?”

关上门,宋挽清特意看了眼房间里,就看到周子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给孩子治好的,别太担心。”

于是,张医生和宋挽清就进入了周子越的病房。

病房里的周子越正在画画,看到陌生人来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兴致缺缺的低下头去。

看到这种情况,宋挽清看向了张医生,眼神更加的难受。

“宝贝,这是张阿姨,现在住在我们隔壁,她来看看你。”

张医生也配合的点了点头,还故意晃动手里的玩具。

宋挽清坐在了孩子的病**,温柔的对子越说,“宝贝,打个招呼。”

周子越又乖巧的叫了张医生一声,随后又移开了视线。

张医生和宋挽清对视了一眼,前者对后者传达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宋挽清稍微舒服了一点。

张医生主动走过去和周子越搭话,因为宋挽清提前说了孩子的情况,这会儿沟通起来也很顺畅。

目光落在周子越手里的画板上,张医生主动询问起画板上的内容。

周子越舔了舔嘴唇,好像想说,又有些担心什么。

抬头悄悄的看了看四周,房间里并没有妈咪在,他脸上的紧绷感仿佛减少了一些。

“子越可以把内心想说的话画在画板上,这是阿姨和子越的秘密,阿姨不告诉妈咪好不好?”

“真的吗……”

周子越手揪着被子,搓了半天,才蚊子般的小小声询问:“我,我不想让妈咪担心。”

张医生作为专业的心理医生,各方面的能力和素质都过硬,对于怎么和小孩子打交道,她也是很有经验的,特别是这种六七岁的小孩子。

沉默了几秒钟,在周子越的眸子逐渐暗淡前,她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握拳,伸到周子越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

张医生笑了一下,手掌心摊开,里面多了一颗糖。

周子越纠结了片刻,接过糖果放进口袋。

半个小时过去了,周子越对张医生的信任度上升了不少。

宋挽清一直在外面等候,因为门关着,她听不清里面的动静,只能是信任张医生,在门外等结果。

又是二十几分钟过去,里面不知道什么进展了,宋挽清搓着手踱步好几圈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出她的担心,热情的走过来和她搭话,来人是个阿姨,很温润的面相。

“宋小姐,您别担心了,张医生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医生,有很多人特意来找他看过,效果都不错,虽然不知道子越这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您也别太担心。”

宋挽清一边回应工作人员的安慰,一边看着房间的方向。

“画好了!”

房间里,张医生和周子越已经相处的很愉快了,周子越对于张医生并没有特别大的防备。

他手里整那些已经完工的画板,只是有些犹犹豫豫的要不要交出去。

“快给阿姨看看!”

画板递到张医生手里,她看清楚了上面的画。

那是七岁的孩子亲手画的一张全家福。

因为是简易的画,周子越也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美术培训,只是凭着爱好画出来的画。

线条人物很简单,但还是能够一眼看出——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动物园里,中间被牵着的是个孩子,左右两边分别是一男一女,很明显是孩子的爸妈。

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瞬间,张医生愣住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

继续引导着周子越回答,张医生确定了画板上全家福三个人的身份:周子越,宋挽清,沈时霄。

在孩子的世界里,沈时霄虽然伤害过他,可是沈时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孩子内心深处还是很想要个自己的亲生父亲待在一块的。

“真好看!阿姨很喜欢宝贝的画,宝贝可以送给阿姨吗?”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张医生才从房间里离开,出现在宋挽清面前,并且把画板上的画解说了一遍给她听。

宋挽清脸色惨白,没想到周子越竟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内心一下子涌起了复杂的情绪,她有些五味杂陈。

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周子越对于亲生父亲的渴望程度竟然有这么的深刻。

按照之前自己对孩子的宠爱,宋挽清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周子越的愿望。

可是他这次的心愿,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达成,也实在是无法和孩子说,她办不到。

望着三人全家福,她有种想毁掉的想法。

她能再让小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了。

她绝对不会再让孩子出现在沈时霄的视线范围内。

只是她不知道,还没有放弃寻找她和周子越的一个男人正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景色。

“啪嗒……”

雨毫无预兆的落起来,助理站在沈时霄的身后,“沈总,您要不先休息几天,调养调养?”

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几个小时的沈时霄脸色憔悴了不少,他每天靠咖啡提神,助理实在是担心人垮了。

沈时霄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着。

“继续找人,就算是把整座城都翻过来,也急需要把人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