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非可能,而是一定出自一人之手!

此等千年难遇的天才,同时出现两个的概率,几乎为零。

并且,朱元璋提出内阁制的前一晚,李善长留宿在宫中,这不禁让他浮想联翩。

也许李善长真的和这两个计策毫无关系,但是他肯定知道,想出这些的人是谁。

当下,李善长被刘伯温犀利的眼神盯着,也是倍感压力,暗道一句不愧是老江湖。

看样子,他已经猜到点什么了。

此等见微知著的本事,不愧是他刘伯温。

但是,李善长也知道,自己绝不能透露出朱闲的事情。

理由很简单,朱元璋藏着不说,肯定有他的考量,这时候自己站出来又唱又跳。

自己还是多活几年吧!

他顶着刘伯温的视线,硬着头皮说道:“实话实说,我的确知道一点消息,但是不能拿出来细说。”

“那能否告知,他是否在朝堂上?”刘伯温停顿了一瞬,接着问道。

“不在……”

李善长略一思索,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能讲的,自己如果存心糊弄刘伯温,以他的本领一眼就能看穿。

那反倒弄巧成拙了,于是干脆摇头。

“原来是这样……”

刘伯温闻言,顿时心中了然,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但是紧接着,又不禁暗叹一声。

这世上,居然真有此等天才。

而且还大隐于市,自己居然丝毫不知……

他的脑海里,不禁幻想起对方的形象来。

隐藏于帝王身后,却一计可决天下事,并且片叶不沾身,丝毫不显名于世,此等姿态风范,简直是太潇洒了。

这样一想,自己大隐隐于朝的这一套属实可笑,这位才是谋士的最高境界。

即便是史书列传中,恐怕都不会记录,大明朝的千古奇制,居然是一个在暗中,却可以搅动乾坤之人所想!

“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亲自拜访下这位隐士高人,我等不可企及啊……”

“呵呵……”

看到刘伯温这幅样子,李善长心里又感慨又好笑。

他知道,刘伯温看似淡泊,其实是因为他心里非常高傲,压根不屑于抢夺名利。

但是现在,他居然如此钦佩朱闲……

李善长不禁好奇,如果他得知朱闲只是个少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此话当真?真的有比你们还厉害的人?”

刚才二人的谈话,徐达虽然没认真听,但也听出个大概,好像是说想出此政的另有其人,二人很是敬佩的样子。

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

虽然他身为武将,和文臣向来不合,但也知道,这二人的才智当属顶尖,朱元璋能夺得天下,二人的功劳不小。

这二人看似谦和,实则心里都很自傲。

如今,听他们的意思,竟然有人让他们一同感到佩服?

这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呵呵,我甚至觉得,这都是低估了那位高人。”

刘伯温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想到摊丁入亩政策和内阁制,就不禁感叹,和那高人比起来,自己生平最得意之策,都显得寡淡无味起来。

这种降维打击,属实让人挺难受啊……

“正是。”

李善长无比赞同的跟着点头。

其他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自己在朱闲那个年纪,还在私塾读书呢。

与之相比,自己这些人不能说白活了,但也略显蹉跎。

以朱闲的岁数,将来前途无量已经是肯定的,区别只在于,他在历史上的地位,究竟会高到怎样一个程度……

一想到这,他也意兴阑珊的微微摇头,沉默离开了。

“云里雾里的,究竟是何人啊?”

徐达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脸的不明所以。

听完二人这番话,他对这个谋士,也萌生出浓厚的好奇心。

与此同时,朱闲还不知道朝廷里,有这么多事发生。

只是突然间,打了两个喷嚏。

“特么的,是不是有人蛐蛐我?”

朱闲揉了揉鼻子,狐疑的嘀咕一句。

想到这里,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会已是深夜,他失眠到现在,心中长叹,也不知道那便宜老爹究竟去那了。

总是往城里跑,难道真在那养了个外室?

可真有活力啊……

自己就想安分守己的好好过日子,但是如今看来,怎么那么难啊?

真是脑袋疼。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有这么个便宜老爹,自己注定要操碎了心。

……

次日清晨,朱闲刚睡醒,就开始做一件事情……

“张伯,我说的陷阱布置好了吗?”

朱闲摩拳擦掌。

上一回是自己大意了,忘了那便宜老爹出身行伍,被他掀翻人马闯了出去。

但是这次,朱闲打算动真格的了!

直接拿出了现代军事中的防步兵陷阱!

不过没有那么夸张,里面放的不是火药,只有捕网。

装设也较为粗陋,但放在如今的冷兵器时代,完全够用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代,还会有动用现代军事知识的机会……

这下即便那便宜老爹会功夫,也得乖乖落网!

“少爷,我们已经按您说的,布置好了陷阱,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张伯满头大汗的跑来,他为了布置朱闲所说的陷阱,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

但是一想到那陷阱的恐怖程度,仍然心有余悸。

他算是见识了,那陷阱有多强。

为了检验效果,他按朱闲的吩咐,先找了个山头测试,结果过了几个时辰,就捕获了一只老虎。

那可是一只巅峰状态的成年老虎!

但是自己去看的时候,那只老虎居然被绑的死死的,只能待在陷阱捕网中,不管他怎样挣扎咆哮,都毫无作用。

此等手段,居然要拿来对付老爷……

张伯想想,都觉得心里发虚。

“呵呵,我也是为了我爹好嘛。”

朱闲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用担心,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就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有我在,没人会怪罪你们的。”

“是……”

张伯闻言,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什么叫就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这话听起来也太怪了。

正常来讲,这不是父亲教训顽劣儿子的话吗?

怎么如今倒是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