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方大人,你可算回来了,这帮家伙都要把衙门的大门给拆了。”
通判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没事,欧阳大人已经给咱们想好办法了。”
方必寿自信的一摆手,“去把大门打开,让那些商人派几个代表进来,本官要跟他们好好的聊一聊!”
“是。”通判心中一喜,赶紧就去照做了。
“来人,把人带上来!”
“威……武!”
随着方必寿惊堂木落下,三个商人的代表就被带到大堂之上。
此时,这三名商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不过当着方必寿的面,他们也不敢放肆。
正如欧阳伦说的那样,别看这些家伙在外面叫的厉害,真要是到了大堂上就怂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方必寿沉着脸说。
“方兄,是我,老王,你不认识了?”
“方知府,我可是捐了整整十万两,你不记得了?”
“方知府,咱俩还一起在金碧辉煌玩过呢。”
这三个商人,都是方必寿的朋友。
可此时的方必寿却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一拍惊堂木,“大胆!”
“本官坐在这里那就是朝廷命官,必须要做到公正严明,不偏不私。”
“在这里,没有什么方兄,叫我方知府!”
被他这么一吓唬,三个商人都是一哆嗦,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姓名。
“禀告知府老爷,小人王德发。”
“小人胡明伟。”
“小人吴德忠。”
方必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你们来说说,今日为何要聚众在衙门闹事?”
“倘若不给本官一个满意的答复,信不信本官给你们来一顿杀威棒?”
???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位商人全都懵了。
什么玩意?
我们是为什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这是明知故问啊。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大人,我们都是冲着石碑留名的事情来的。”王德发说。
“是啊大人,之前我们捐款的时候你们都是说好的,可现在有可能要把我们的名字挤下去,那我们岂不是白白的掏银子了?这不合适吧?”
“大人,你们……”
“啪!”
“大胆刁民,休要喧闹。”
不等这三人把话说完,方必寿直接抽出一支令箭丢在了地上,“来人,把这三人拖出去,一人十棍。”
“大人……”
“啊……”
根本就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衙役直接就把这三个拽了出去,按在地上就打。
听着里面那惨叫声,外面的那些商人面面相觑,都吓得够呛。
“大人,我要到京城告你的状!”
“大胆刁民,还敢威胁本官?再加十棍!”方必寿眼珠子一瞪。
“狗官,狗官,我要告你……”
“啊啊……”
片刻之后,这三个商人总算是被打服了。
“三位可还有异议?”方必寿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三位商人的身上。
“没……没什么异议。”
这三人都被打的够呛,说话都有气无力,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方必寿满意的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刚才你们来找本官,是干什么的来着?”
“当然是为石碑……”
“不不不,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全凭大人做主。”三位商人异口同声。
“嗯,如此,甚好。”
方必寿捋了捋胡须,“你们不要以为拿了点银子,就可以随意要挟朝廷,任何事情,自然会给你们一个公道,若是再来衙门闹事,下次可就不是打你们棍子这么简单。”
“是是是,我们知错了,请大人高抬贵手,绕我们一次吧。”
“那你们还要去京城告状吗?”
“不去了……”
方必寿冷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得了,非要挨顿打才服气是吧?”
“那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此时此刻,这三位商人是真不想在北平待了。
这个地方太黑暗了,有这样办事的吗?
“走?”
方必寿冷冷的说:“事情还没解决呢,怎么能走呢。”
“这么说吧,关于纪念碑,官府已经有了决定,除了这块,我们决定分别在北平城的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分别立一块,会根据个人的贡献来排名。”
“排名靠前的,自然会被刻在城中央的那块石碑上,排名靠后的就依次按照东南西北四块石碑来。”
“虽然人多,但你们大可放心,我们北直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做出过贡献的人,你们的名字,全都会出现在石碑上。”
“这样的解决办法,你们可还满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说什么?
反正只要能上纪念碑就行了呗,管它是哪一块。
不满意?
打到你满意为止!
“行了,没意见你们就可以走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派个代表来找本官好好谈,谁要是再整这一套,本官可就真不客气了。”方必寿摆了摆手。
三个商人再次行礼,相互搀扶着走出了衙门。
门口的那些商人也不敢再逗留了,一哄而散。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们今天来闹事,就是仗着自己人多,仗着自己给官府拿过银子,认为官府离不开他们这些人。
这些人很聪明,知道欧阳伦不好拿捏,所以才会来找方必寿。
这要是真闹到布政使衙门去了,把欧阳伦惹火了,就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却不料这次方必寿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拿出了态度来。
如此一来,这些商人也就没了脾气,一个个的自觉的离开了。
好在是,事情总归是解决了。
方必寿和通判看着商人走了,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怪了,今天这些商人挨了板子,怎么就老实了呢?就真的咽下了这口气?”
通判眉头紧锁,不解的问。
方必寿得意的一笑,“哼,这可是欧阳大人出的主意,你要是能想明白,现在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可惜,你的这个级别,还不够资格去聆听欧阳大人的教诲。”
其实一开始听到欧阳伦这个解决办法的时候,他也吓得够呛,真怕这些商人会硬钢到底。
“……”
通判尴尬的一笑,搓了搓手,笑呵呵的说:“那个……大人,你就给小的讲讲呗,布政使大人到底给你支了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