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哼着小曲离开了卧室,去了厨房。

徐月微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又垂眼看看腹部。

意料之外的怀孕,但也看得出来顾家人是真的高兴。

就连晚饭都多做了两道菜。

有荤有素,生怕徐月微吃不惯。

顾婷婷练了一下午的自行车,回到家就看见桌上的饭菜,当即惊呼:“妈,咋做这么多菜啊?家里菜吃不完要放坏了?”

刚坐下,就被顾母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疼的顾婷婷揉了揉,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怎么可能是要放坏了,是你嫂子怀孕了。”

顾母说着就笑了起来。

顾婷婷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怀孕了?真的假的?”

顾母又瞪她一眼。

一旁的顾父跟着说:“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听两人这么一说,顾婷婷才扭头看向徐月微,“这么说我是真要当姑姑了?那小弟不就是要当叔叔吗?”

“那么小的年龄竟然要当叔叔了!”

说完又突然凑近徐月微,小声问:“嫂子,你这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

这话问的一家人都笑了。

“这刚怀孕,谁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快点吃饭!”顾母忙催促。

徐月微也跟着说:“怀孕这事别说出去。”

“至少也要等满三个月的时候再说出去。”

“小弟那边也先别说,他年龄小,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他大概也不清楚。”

顾婷婷点了点头。

顾父顾母也都跟着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徐月微和顾庭钧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

可顾庭钧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徐月微怀孕的事。

正好徐月微也没睡着,他刚一动,她也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了?”

闻声顾庭钧又扭头看她。

即便黑夜中看不见,但还是抬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生怕冻着她。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你怀孕这事有点意外。”顾庭钧感慨道。

徐月微故意逗他:“怎么,你觉得这孩子不是你的啊?”

“啧!”

顾庭钧口气严肃:“别开这种玩笑!”

屋子里安静一瞬。

徐月微轻笑,“好,不开这种玩笑了。”

半晌,顾庭钧才说:“我只是觉得在北大荒这边怀孕生孩子,太不方便,咱们又在村子里生活,很多时候没办法及时赶到医院。”

“我是担心你,也担心孩子。”

“其实细想现在不是个生孩子的好时机,应该等离开北大荒再生。”

可他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北大荒。

徐月微稍稍动了动,靠在他怀里。

她柔声道:“孩子的事,咱们早就说过要顺其自然的,现在怀上了咱们就生下来。至于离镇上远这件事,我也想了。”

“等我这月份大了,到时候咱在镇上租个房子,等孩子生了再回来。”

“至少生孩子这事不能大意了,要去卫生院才行。”

这年代仍有人在自己家生孩子。

顾庭钧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也行,到时候我要是不忙,我就去陪着你。”

“万一我到时候忙,就让妈去陪着你。”

徐月微嗯了声。

反正还早着呢,现在商量这事还为时尚早!

次日。

顾庭钧和徐月微早早的就起床,照旧去村委会工作。

刚到了院子就看见院内晾晒着从山上摘下来的野果子。

她一边走一边看。

陈书记和孙队长都在院子里将那些野果子翻面。

见徐月微和顾庭钧来了,陈书记赶忙说:“徐会计,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你们,这厂子开业咱要不要提前准备点啥?”

“我也没经验,也不知道该准备啥。”

“你们两个见多识广,应该知道。”

孙队长也跟着问:“要不要买点红绸?我看人家开业都剪红绸!”

村子里从来没有过办厂的经验。

即便这次只是找人来办厂,但两人还是格外慎重。

“不用准备,曾老板他们会安排人准备的。”

徐月微看了看晒出来的野果,“山上的野果子应该不多了吧?”

问起这事孙队长又是一脸愁容。

“是不多了,要是曾老板知道野果不多了,会不会……不太满意啊?”

他连问出这话都格外的谨慎。

徐月微看着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孙队长,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山上的野果少了,这不是正常的吗?”

“再说了,山上野果不可能常年都有,今年的没了,明年还有。”

“难道就因为今年的野果没了,所以就生气?”

“曾老板也不是那种人。”

知道陈书记和孙队长都是在担心厂子的事情,徐月微柔声安慰:“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这厂子一定会顺利开业的。”

有她这话,陈书记和孙队长才松口气。

顾庭钧和徐月微也一同去了办公室内。

将带来的零食放在她办公桌上,顾庭钧又低声叮嘱:“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饿了就吃点东西,别累着自己。”

“有什么事就让孙队长他们去找我。”

“我去看看厂子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等会儿可能还要去黄总那边的厂子看看。”

徐月微嗯了声,“路上小心点。”

等顾庭钧离开,院子里的陈书记和孙队长才进了办公室。

徐月微又将带来的零食分给那二人。

孙队长开玩笑似的问:“我怎么听说昨天你和徐星雨又吵了一架?”

村子小,有点事也都传开了。

徐月微也没瞒着,直接承认:“是吵了几句,不过也没什么事。”

闻言孙队长和陈书记对视一眼。

倒像是别有深意。

“怎么了?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事?”徐月微好奇。

陈书记索性直接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说你拿了她的嫁妆,还说你拿了沈思远给的聘礼。”

“不过她在村子里名声差,也没几个人相信她这话。”

孙队长自然清楚聘礼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但嫁妆的事情他就不明白了。

徐月微也懒得多解释,只是淡淡道:“她无非是想从我这拿钱,我不给她,她就气急败坏什么都说。”

“不过我也不在乎,随她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