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跟我岔开话!”

徐星雨怒道:“现在要说的是钱的事,谁跟你说那些事了!”

她一只手伸到徐母背后轻轻戳了下她的后腰。

示意徐母说话。

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先要钱,别的事以后再说。”

差点就要忘了要钱的事了!

徐母的思绪又被拉回来,又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看向了徐月微,“月微,你从小到大最懂事了,妈现在身体不舒服,你看能不能给妈拿五千块钱。”

“至少也要让妈把病看好了啊。”

“你以前什么事都听妈的,现在肯定也是这样,是吧?”

懂事这词对徐月微而言,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更何况在场的谁不知道她要钱是为了给徐星雨的。

生病只是装的!

徐月微毫不客气道:“我就是因为听你的,差点就要被你给卖了。”

“你们合谋要把我嫁给沈思远,好让我去帮忙照顾那两个小杂种,最后他们坐享其成,就我一个人受罪。”

“你个亲妈这么算计自己女儿,现在还想让我听你的,做梦吧!”

话说的一点情分都不留。

徐母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原本还装的一副虚弱生病的模样,此刻却又摆出一副眉眼凌厉的样子,一张口就又暴露了本性。

“你个死丫头!”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就要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扫把上。

见她真要动手,顾家人的脸色登时一凛。

顾母又一次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怒指着徐母大喊:“你今天要是敢动月微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了!”

徐月微也从顾庭钧的身后站出来。

她双手叉腰,直直的看着徐母说:“想动手就来,最好是往我这肚子打,你要是把我孩子打掉了,我们就更得去公安局了。”

“这事这辈子都没完!”

一听孩子,徐母高高举起的扫把又慢慢落下。

她不可置信道:“你、你怀孕了?”

徐月微嗯了声,“怀了,已经三个月了。”

这事徐星雨怎么没说呢?徐母疑心。

余光扫了眼徐星雨,徐母又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兴许是小女儿忘了呢。

她将扫把放在一旁,面容严肃的朝徐月微走去。

这次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管你是不是怀孕了,我现在就要五千块钱,剩下的那四千是你的。”

不容商量的口气,听的徐月微心中一紧。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为了徐星雨。

否则她不会这么想尽办法来找她要钱!

徐月微干脆利落的给出两个字:“不给。”

徐母登时瞪圆了眼睛:“我就只是要五千块钱,五千你都不给?徐月微你别忘了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了,你以为你这会计还能干下去?”

竟然用名声和会计的位置威胁她。

徐月微也没想到。

就连顾父顾母也都听愣了。

顾母更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喃喃着问:“你这意思是说你要把这事说出去,好坏了月微的名声?”

直白的问出来,徐母反倒不好回答。

顾父更是嘲讽道:“难怪月微会连夜从你们徐家逃出来,你们家这情况,谁会不逃?”

院子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徐母咬着牙,愣是没反驳。

见她不说话,徐月微才开口:“你想坏了我的名声,只管去说好了,我这会计能不能做成,我也没那么在乎。”

“但你就算毁了我的名声,让我干不成会计,这钱我也不会给你们的!”

“我说了不给,就绝不会改变主意。”

“你要是生病了,我和庭钧可以带你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病,花多少钱我们出,但你想要钱,没有!”

做女儿的能做到这个份上,徐月微扪心自问也算仁至义尽了。

但就是不可能再给她钱!

徐星雨一听她这口气,只得赶忙改口:“你不愿意给五千块钱,给四千也行。”

“这样咱俩的嫁妆也算是平分了。”

“总不能给你九千的嫁妆,就只给我一千啊!这不公平!”

公平?!

徐月微简直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似的,不由得笑出声,“你要说公平,我倒是要跟你仔细算算什么叫公平。”

“首先你之前花的钱,是庭钧给我的,我给妈,是想让妈的生活好过点,结果妈都给你花了。弄来一块牛肉还特意叮嘱我,别让我偷吃了。”

“这公平吗?”

顾母只听这一件事就已经气的甩给徐母一记白眼。

转身又回了厨房。

正在烧火的顾婷婷也在门口偷看。

见顾母回来,她小声说:“嫂子这亲妈真不是个东西。”

尽管晚辈不该这么说长辈,可事实如此。

连顾母也说:“我看也是,一块牛肉还怕月微偷吃了,我是真没见过她家这样的!”

院内,徐月微仍在掰着手指头给那二人算账。

“从小到大,都是你有新衣服穿,我没有,我穿的都是你剩下的。明明我是姐姐,都是妹妹捡姐姐的衣服穿,我倒好,我捡你的衣服穿。”

“这难道公平吗?”

说这话时,徐月微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徐母。

徐母被看的心虚,小声嘀咕:“那时候不是穷吗?”

“穷,所以你就只给她买,从来不给我买,这么多年你但凡给我买一件,我也不会提起这事。”徐月微怒上心头,眉眼间都透出几分凌厉。

徐母无话可说。

徐月微却又提起另一件事:“庭钧给我的那些好吃的,我也都拿回去给你们吃。”

“到头来你却不让我吃,说要留给妹妹吃!”

这些看似不值一提的事情,却也都是她心底里的苦。

顾庭钧只是听着就忍不住心疼,抬手揽着她的肩,似乎是想将她抱在怀里。

但当着长辈的面,终究是没敢抱着她。

“从小到大,对我来说,有哪件事算是公平的?”

徐月微语调严肃的过分,看着徐母说:“我不奢求你能偏向我,可你连公平都做不到!哪怕有一次是公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