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刚回来。”

周大哥抱着孩子从办公室出来,将孩子放下后,与徐月微一同站在走廊上说话。他又忙问:“你家里谁不舒服了?在哪个病房?”

听这话徐月微就知道,他一准是要去探望。

少不了是要买些东西的。

徐月微忙说:“嗐,一个远房亲戚,今天就出院了,没啥事。”

说话间又低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孩子。

“这孩子怎么了?发烧?”

“嗯,是有点发烧,不要紧,回去吃点药就成。”周大哥说着就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对了,周大嫂怎么样了?”

徐月微突然问出这话,却见周大哥手上一抖,抬眼看她时,只满眼的无奈。

但仍是冲着徐月微笑笑,红着眼眶,轻轻的说了句:“她前几天去世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听的徐月微心中一紧。

孩子似乎也听懂了,身体靠在周大哥的身上,蹭了蹭眼泪。

周大哥强颜欢笑道:“嗐,生老病死这种事,咱也控制不了。我这也看开了,以后就守着俩孩子过日子,咱这都得朝前看。”

话虽如此,可他眼底也涌上一丝泪水。

又抬手匆匆抹去。

“行了,我这还得回去给他喂药吃呢,徐姑娘,以后有空咱再聚。”

说着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徐月微赶忙问:“周大哥,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之前的店铺都已经卖给别人了,要是不问清楚住在哪儿,以后连找都不好找到他们。

“就在老街那边,34号。你赶明去了老街那边,问问那街上的人老周住哪儿,那一片的人都知道,你去问了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徐月微心里也就有数了。

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抽出两张一百的就要递给他。

可周大哥却脱口而出:“你要给钱就别去了,我老周日子没到那一步呢,我可不要你这钱!”

说着就抱着孩子往外走。

“你追上来给钱我也不要。”

徐月微脚下一顿,手里的钱迟疑两秒又收了回去。

眼看那父子二人走远,她也只好说:“等庭钧回来,赶明儿我俩一起去看你们!”

周大哥单手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徐月微看着二人的背影,蓦然叹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周大嫂竟然已经去世了!

世事无常,晚上顾庭钧回到顾家时,从徐月微口中知晓此事,也是一惊。

“去世了?怎么会这么快?”

顾庭钧不由得一怔,面色更是凝重。

徐月微也跟着说:“我也没想到她已经去世了,不过周大嫂这一走,家里就剩下周大哥和两个孩子了。赶明儿不忙了,咱抽空去看看他们吧。”

“既然周大哥不要咱们给钱,到时候咱给他们买点东西。”

“尤其是那俩孩子,给他们买两身衣裳。”

再怎么说当初周大哥也算是帮过他们。

如今周大嫂不在了,徐月微自然是想多帮着他们点。

顾庭钧也正有此意,“行,那就等小弟出院。他这两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抽空去一趟。”

转眼间,已是两天后。

顾小弟在医院住了几天时间,总算是养好了身体。

在医生允许下,办了出院,带他回家。

但回家之前医生仍是千叮咛万嘱咐,“回去以后饮食方面还是要多注意点,不能吃太油腻的,要养几天再吃。”

正想着回家吃肉的顾小弟,一听这话登时垮了一张脸。

回去的路上都在抱怨:“不让吃肉,干嘛让我出院!我还以为让我出院就能让我吃肉了呢,真是白高兴一场!”

“行了,医生咋说你就咋做!”

顾婷婷抬手推了他一把,“别抱怨了,回去以后给你煮鸡蛋吃。”

一听有鸡蛋吃,顾小弟骤然眼前一亮。

“真的啊?我能吃鸡蛋?”

这话问的顾婷婷眉头一紧,似乎是真在想这事。

她甚至偏头问顾母,“小弟能吃鸡蛋吗?应该不能吧?要不我再去问问医生?”

这话却也吓得顾小弟一把拉住了她。

生怕她真去问医生。

“别问了!你再问,我怕我就真不能吃了!”

顾小弟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小声嘀咕:“好歹也要让我吃点好的啊,得给我补补啊!”

正走在后面的顾庭钧和徐月微见状相视一笑。

看来这身体是养好了,不再是在医院时候病殃殃的样子了。

“行行行,不问了,回去给你煮鸡蛋吃。”

顾婷婷话音刚落,顾小弟就登时喜笑颜开。

吃不了肉,吃点鸡蛋也是好的!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接顾小弟回了家,到家后,顾婷婷就去忙着给他做饭吃。

生怕她不煮鸡蛋似的,顾小弟还特意去盯着。

亲眼看到鸡蛋下锅,他才放心回屋休息。

徐月微与顾庭钧也趁此时机一同去找了顾父顾母。

四个人坐在堂屋里,热茶捧在手中。

徐月微直接说:“爸妈,现在小弟这身体养好了,咱这面馆还是得开门做生意,赶明儿咱一起去店里打扫打扫,再挑个好日子开始开门营业。”

“正好这段时间我和庭钧暂时没那么忙,安安这边我们能照看着点,真要是忙起来还是要麻烦爸妈和婷婷。”

厂子的事情暂且有人盯着。

即便需要他们去看着,也只是顾庭钧去看一眼即可。

但如今不忙,却也该忙另一件事了——

帮百孚村再想办法拉一个厂子!

只是此事暂且不急,徐月微倒是能等徐星雨这事解决了再去处理厂子的事。

对面的顾母闻言赶忙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自己家人,不说麻烦这俩字!不过这次的事,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先把下毒的事给解决了。”

“唉,不瞒你们说,我跟你爸也是吓坏了。”

“要是这次动手的人没揪出来,我俩这心里总觉得提心吊胆的,就怕哪天又出事!”

时至今日再想起中毒一事,顾母仍是心有余悸。

就连顾父也难得的说了句:“不管是谁动的手、谁指使的,反正这次的事咱绝不能轻饶了他们!要不然,以后咱谁也睡不踏实!”

徐星雨也好,沈凤也罢,要紧的是把这俩人绳之以法。

免得又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