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取下挂在裤腰带上的钥匙,朝着徐星雨扔过去,“你要是敢浪费我那些粮食,我饶不了你!”

说罢提脚往堂屋走去。

徐星雨攥着手里的钥匙,眼神也逐渐变得凶狠。

沈思远你给老娘等着!

等我翻身,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但眼下,她却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就连盛饭的时候也只能悄悄地吃两块肉,面上将肉几乎都给了沈思远,自己碗里也只是留了两块。

他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徐星雨坐在小板凳上,头也不抬,亦是闷头吃饭。

直到沈思远吃饱喝足,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徐星雨身子赫然一抖。

她抬眼看向桌子,快速扒了两口,把碗里的饭吃完,又忙端着碗筷去洗涮。

沈思远看着她的身影又去了厨房,不禁好奇:“突然回来,一准没什么好事!”

他清楚徐星雨前段时间就被放出来了。

但这几天都不回来,今天却突然回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等徐星雨洗过碗回到堂屋,刚进去就见沈思远还在原位坐着,见她进门,才轻声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惹什么事?”徐星雨急切辩解,又慢慢低下头,好半晌才说:“我就是……就是没钱了。”

这话说出来,沈思远倒是相信。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也别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你回来了。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说不准会上门对你动手,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老老实实待着。”

徐星雨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了。”

她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沈思远却看的更觉得心中厌烦。

抬手指了下一旁的屋子。

“你睡这个屋子!”

他所指的屋子是个杂货间。

屋子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块木板。

但事到如今,徐星雨也没得选,只能去那个屋子睡下,“好,我听你的。”

拿了钥匙打开那间屋子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可也只能强忍着反胃的感觉,进去把窗户打开,又慢慢将里面的破被子叠好放在木板上,勉强能睡。

沈思远只瞥了她一眼便回自己屋子去睡了。

关门之前还特意冲着她所在的屋子喊:“晚上睡觉老实点,别发出什么声音,省的打扰我睡觉。”

虎落平阳被犬欺!

徐星雨只能咬牙忍了,笑着应了声好。

直到徐星雨那间屋子的门关上,她才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等以后再千百倍的让你偿还回来!

顾家。

直到天黑,顾家人都吃过晚饭了,顾庭钧才赶回家。

顾母听见动静,又忙起床,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庭钧回来啦,你吃了吗?没吃我再给你做点。”

“吃过了。”顾庭钧又忙催促:“妈你快去睡吧。”

闻言顾母就要回屋,但也不忘催促:“你也早点睡。”

“好!”

眼见顾母回了屋,顾庭钧才往堂屋走去,拿了两块桃酥后才回屋。

徐月微已经醒来,刚把灯拉亮,见他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桃酥,小声问:“没吃饭?”

“没有,赶着回来呢,没来得及去吃饭。”

许是真饿了,一块桃酥三两口就吃没了。

顾庭钧又弯腰看了看正睡在她身边的顾安,一时只觉得满心的疲惫都没了。

手中剩下的一块桃酥递到徐月微面前。

徐月伟反手一推,“你吃吧,我已经刷过牙了,不想吃了。”

但他这么大个人,就只吃两块桃酥也不成。

“要不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别!”

顾庭钧忙阻拦:“你这手上有伤呢,我真要是饿得不行,肯定自己就去煮面了。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今晚上不吃了,明天早上再吃。”

“对了,我今天还特意去问了孙总关于龚建承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最后一口桃酥送进嘴里,侧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又去到桌前,拎起茶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冒着热气,等他将茶瓶放下,回头看徐月微时,才笑着说:“孙总正好今天把龚建承赶走了,以后都不会留这个人在身边做事了,不过临走也给了点钱,之前龚建承从账上支取的那钱孙总也没找他说。”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宁可得罪君子,也决不能得罪像龚建承这样的小人。”

“他甚至还是个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的人,这样的人就更不能得罪了。”

“所以啊,孙总也是秉承着别得罪人,这事和平解决,但具体给了多少钱我倒是没问。”

但钱是多是少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龚建承赶走就行了!

徐月微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你说这个龚建承会不会去找徐星雨?”

“这……”

顾庭钧刚把茶端起来,被她这么一问半晌也没喝一口,只淡淡道:“不知道。这事就得看龚建承对徐星雨有多少情了,不过依我看,他应该会去找她。”

“徐星雨能从里面出来,就是龚建承花钱让周围邻居都帮忙撒谎才办到的。”

“说起来这龚建承可没少给徐星雨花钱,这种情况男人花的钱越多,就越舍不得就这么放手。”

此话一出,徐月微却扬唇笑了。

她忽的问:“你当初是不是也是因为在我身上花了太多钱,所以才舍不得放手了?”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顾庭钧喝了口茶,杯子放下,朝着她走过去,抬手就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下。

顾及着顾安也在,顾庭钧小声说:“花在你身上的钱,是我愿意给你花的,我对你也从来都不是因为花了钱才舍不得放手的。”

“以后别说这种话。”

徐月微忙冲他笑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好了好了,快点去洗漱睡觉。”

她一番催促,顾庭钧才忙去洗漱。

徐月微揉了揉脸颊,困的打着哈欠,但仍是硬撑着等顾庭钧回来才关了灯。

一家三口躺在一起,顾安睡在中间。

只安静了不到两分钟,顾庭钧忽的问:“月微,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花了钱,所以才选择嫁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