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上,张添将徐月微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张老爷。

原以为张老爷听了以后会大发雷霆。

可没想到他却笑呵呵道:“性子还挺烈,我就喜欢这种的!都多少年没碰上了!”

“啊?老爷,您还要让她来给您当小老婆啊?”

张添分外惊讶。

张老爷抽了口烟,吐出烟雾,“这样的才有意思,你明天接着去,再调点好东西给送去。我就不信她看见那些好东西会不喜欢。”

“重点是多挑几匹布,这姑娘家家的,都喜欢好看的衣裳。”

“买了布让她自己做几身衣裳也好。”

“对了,再跟她说,她下次来镇上,我请她去大饭店吃饭!”

都六七十岁的年纪了,张老爷对娶小老婆这事仍是十分热衷。

只是改革开放后,倒是收敛了不少。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合适的,自然不能放手!

张添应了声好,转身就要出去。

张老爷就又突然说:“顺便再给带去两千块钱,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要给钱啊?这……”

这未免也太上赶着了。

张添心里腹诽,但没敢说出来,只是委婉道:“老爷,这事还不一定呢,您现在就要给钱万一她收下以后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您就不怕两千块钱要不回来?”

两千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在这种时候送,实在是早了点!

可张老爷却说:“你只管去送,她要是愿意收下,这事还真能用钱解决。她要是不愿意收下,我倒是觉得这姑娘就更有意思了。”

他眯了眯眼,似乎对徐月微的兴趣格外浓。

张添见状也只好答应。

晚上,顾家小院。

众人忙活一天回到家里,都各自去忙着准备晚饭的事。

顾母在厨房里,一边切菜一边说:“庭钧,你觉得要是把你跟月微之间的事先定下来,咋样?咱先下聘礼,省的有人惦记月微!”

说完回头看向了顾庭钧。

正在烧火的顾庭钧双目出神,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顾母见状只得又喊一声:“庭钧?”

“嗯?”顾庭钧闻声回过神。

顾母放下刀,又看了看门口,确定徐月微正在帮顾婷婷扶着自行车教她骑车,她才去顾庭钧身边说:“我是说咱们先给月微下聘礼,你觉得咋样?”

顾庭钧也不是没想过这事。

尤其是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以后,他更想早点把他和徐月微之间的事定下来。

省的总有人惦记。

可现在顾家实在是没什么钱,他拿什么给徐月微下聘礼?

“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等以后时机合适了再说这事。”顾庭钧垂着眼,又接着往炉子里添柴火。

顾母却拧着眉说:“我是你妈,怎么能不管这事?”

“再说了,今天都有人找到家里了,这眼看月微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我怎么可能不管这事?”

说话间又瞄了眼顾庭钧。

猜到他在想什么,顾母小声问:“你是不是在担心聘礼的事?”

顾庭钧也没瞒着,点了点头。

他沉声说:“我现在没有了厂里的工作,没什么收入,哪敢提结婚下聘礼的事啊?而且,我也不想委屈了月微。”

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他怎么舍得委屈她?

却没想到顾母突然小声问:“你觉得要是给月微下聘礼,就照着沈思远给她下的聘礼来一套,再另外给一千块钱,咋样?”

一千块钱……

顾庭钧听见这个数就已经笑了,“妈,我哪有一千块钱啊?”

他甚至连给徐月微买那些聘礼的钱都不一定够!

可意料之外的却是徐母忽地说:“我有。”

“你有?”

顾庭钧一脸的不可思议。

顾母紧抿了下唇,仔细想了想才说:“之前你不是总给我菜钱吗?而且每个月还给我一些家里的生活费,你爸之前也给。”

“我就总是从你们给的那些钱里面,省出来一点。”

说是那些钱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也不为过。

毕竟之前顾家人都很少吃肉。

所以顾小弟才会对吃肉这件事十分热衷。

顾庭钧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对于家里吃饭的事情从来都不上心。

只是偶尔听顾小弟说想吃肉的时候,就觉得是自己给的生活费少了,才会让家里没吃上肉,就会稍微多给点。

这么一来,徐母自然也就存了点钱。

顾母面露为难,又看了看门口。

确定徐月微没进来,她才说:“有个两千多块钱,这笔钱你爸都不知道,我怕他知道以后又要说我。”

毕竟这段时间家里生活开销,和买各种生活用品,都是徐月微出钱。

虽说顾家人的粮票都交给了徐月微,可那也仅仅是粮票。

花钱的地方都是徐月微拿的钱!

要是让顾父知道她手里有两千多块钱,一准是要让她将钱交给徐月微。

至少顾家也不想让徐月微花钱养他们!

要不是被逼急了,顾母也绝不可能会说出这笔钱的存在。

“正好能用这两千多块钱下聘礼,只要能把你和月微之间的事定下来,妈就不担心了。”

顾母以为只要说出这两千多块钱的存在,顾庭钧就会答应。

但顾庭钧认真想了想却说:“算了,这些钱是你一点点省下来的,你先留着吧,等以后我另外想办法赚到钱了,再给月微下聘礼。”

“不过……不过咱家也不能总让月微出钱,要不还是把那两千多块钱给月微吧。”

“她这段时间可没少在咱家身上花钱!”

这父子两个,不止是长得像,连性格也像。

做不到占别人的便宜!

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竟然都是想着给徐月微。

顾母气的黑着一张脸,“我好不容易存的,当时想着就是以后留着给你结婚的时候下聘礼用的,你现在让我给她?”

“不行!除非是用来下聘礼,要不然这些钱我一分都不可能拿出来!”

话音刚落,顾父就走进了厨房,又抱进来一些柴火。

见顾庭钧和顾母的脸色不对劲,疑惑问:“咋了?出啥事了?”

“没有,就是说给月微下聘礼的事。”

顾母说着冲顾庭钧使眼色,示意他别说出钱的事。

她又特意补了句:“我想早点把庭钧和月微之间的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