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社火祭,让李言心头萦绕起层层疑云。
王建军拿来的老酒,李言是一口都没有喝。
可即便是这样,等到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李言依然觉得头痛难忍,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李言带着白梦搬到了村长王建军的隔壁,这户人家只有一个大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这个大婶很是热情,给李言和白梦各自准备了一间干净的房间。
“哎哟!小伙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大婶抬头看见了李言的脸色,被吓了一大跳。
等到大婶再次朝着一边的白梦看去时,却发现白梦的脸色也是如纸一般苍白。
这两个人像是从刚从棺材里面走出来的死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大婶,我们晚上吃坏了肚子,不打紧的。”
看见王婶一副担忧的模样,李言摆摆手,随便解释道。
“那,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这姑娘看起来很虚弱啊!”
王婶听李言这么说,便没有坚持,忙着去烧水了。
“小白,你怎么样了?”
李言走到了白梦身边,发现白梦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样,呆愣地站在原地。
“啊,我没事言哥。”
白梦摇摇头,可脸色却越发苍白起来。
除此之外,李言还发现白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鼻尖上也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很明显,白梦分明是有事故意隐瞒。
李言自知追问不出什么,便没有多问。
夜深,窗外依然能够听到一些锣鼓和鞭炮的声响。
偶尔,会有一些村民细细碎碎的交谈声飘过来。
接近黎明之际,李言又梦见了那张婴儿的脸。
这次,这个婴儿不断地对着李言啼哭,声音尖锐刺耳。
不仅如此,婴儿还伸出手爪,朝着李言舞动着!
李言朝着婴儿的手爪看去,就在这一刻,手爪忽然生长出来一节节白花花的尸骨。
白骨爪弓起,朝着李言抓了过来!
这缩小版的白骨掌和李言看见的红蛋娃娃一模一样。
破碎的弹壳,流出来一地白骨碎片。
呼……
李言心猛然间一收缩,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窗外,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昨夜的喧嚣和热闹散去,几声鸡鸣将李言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御鬼之人,李言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在这个西**村,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就这样离开,这个秘密永远也无法被世人知晓。
想到这里,李言翻身下床,将摄像机组装好,叫醒了白梦。
“言哥,我们今天不是准备回去了吗?”
白梦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奇怪地看着李言收拾这些摄像机。
“昨天晚上太仓促了,我们都没有好好拍摄走访素材,光靠之前拍摄的那些风景,完全不够。”
李言找了一个借口,带着白梦挨家挨户去寻找关于那个御鬼之人的蛛丝马迹。
白梦没有多想,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她似乎也不想立刻离开这个村子,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父母的事情。
清晨,西**村又恢复了生机。
白天走访,李言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但是,他在这个村子里逛了半天,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没错,李言感觉这里到处透着一种古怪。
经过一个农田,李言注意到旁边几个正在锄地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梦看。
白梦的确颇有姿色,皮肤白皙,样貌出挑。
尤其是气质更是和那些乡下姑娘不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李言却觉得这几个男人的目光,并不是色眯眯的,反而带有一些震惊和疑惑。
白梦浑然不知,只是低头在翻弄着手里面的摄像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清亮的吊带背心,雪臂全都露了出来,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打量白梦的男人,忽然发出了怪声。
他摇摇头,继续弯下腰开始锄地了。
“大哥,来根烟不?”
李言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为很反常,便走了过去地上一根烟。
看见李言手里面的烟,男人自然地接了过来,将锄头往地上一丢,便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你们是城里来的记者吧?”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言,问道。
这种从下看到上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就好像在审视一样。
李言并没有在意。
“是啊,我们来拍摄一些视频素材。”
李言随意和男人攀谈了几句,他问起了昨天社火祭的事情。
昨天晚上,通伯想要和李言讲关于社火祭的来历,却被王建军给打断了。
可让李言没想到,当他和这个男人提起关于社火祭的事情后,男人脸色一黑,立刻将烟扔到了脚下踩灭,无论怎么问愣是不开口。
“去去去!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记者没安好心!”
这下,无论李言怎么问,这几个男人愣是不愿意多说一句。
“真是奇怪。”
白梦看到这个情况,也觉得不对劲。
“算了,小白,问不出来就不要再问了。”
李言给白梦一个眼色,关于这次的采访,只好作罢。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李言总觉得刚才的男人,行为很古怪。
原本,李言他们收拾相机准备离开了。
可谁知,就在李言转身之后,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于是,李言转身看了过去。
这一看,李言发现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谨慎地盯着自己看。
发觉李言在看自己后,男人连忙移开了目光。
“小白,我们回去吧。”
李言见状,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有问题,为了放松男人警惕,他刻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
李言和白梦将农田绕了一圈,最后又紧紧地跟在了这个男人身后。
“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李言和白梦离开之后,男人立刻扔下手里面的农具,开始朝着村屋的方向奔去。
他跑得匆忙,完全没有发觉李言和白梦紧跟其后。
等到两人跟随男人来到了村屋前时,白梦忽然愣住了。
“言哥,我刚才看到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