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听到这个郑开吞了刀片,神情立刻慌张了起来,赶忙问道:“刀片?他怎么会有刀片的,你们羁押的时候没有搜身吗?”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肯定是搜身了,他的衣服也是当着我们的面换的。”
“这他妈的!快,叫救护车……不,立刻开车送去医院,速度!”
王队立刻下了命令,随后自己也朝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李言还在房间里,于是又折回来对他说道:“你在这等着,等会有人回来接手你的事情。”
没办法李言只能等着,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都要睡着了。
这次来的工作人员是个高个子,面容和善,微笑着将手机递还给李言说道:“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们对你的手机进行了鉴定,确定你在昨晚没有打过电话给郝仁,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李言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回去,立刻拿过手机说道:“郝仁是我的下属,我想知道一下他出车祸的具体情况。还有为什么只因为他手机通讯里出现我的号码就要把我抓过来呢?”
对方略一沉思,随即点头说道:“我们这有他出事时候的监控视频,你看看吧。”
说着,对方就递上了一块平板,上面有一点监控视频,李言立刻点击播放。
快速调动监控画面,画面一开始模糊,很快便清晰了起来。
画面中是郝仁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时间到一点十一的时候,郝仁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只见他急匆匆的朝着公交车站跑去,似乎是想要打车去什么地方。
不过这个地方较为偏僻,又是凌晨,所以根本看不到一辆车,就在郝仁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他朝着右边打起了招呼。
然而右边却有一排树挡住了视野,所以看不到他打招呼的人是谁。
只见郝仁笑着朝他走了过去,但是走进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好像很惊恐的样子。
忽然,郝仁就被一双手给拉进了树的后面。
大概一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马路上极速行驶着……
下一秒,郝仁踉踉跄跄的从树后跑了出来,轿车猛的刹车,可惯性还是将郝仁给撞飞出了数米之远。
之后就是轿车司机下来查看郝仁的伤势,再接着就是他被救护车拉走了。
放下平板李言很是震惊:“所以说郝仁不是意外车祸,而是蓄意谋杀?”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因为一个电话就把你带来吧。”
这下李言是懂了,他们是怀疑李言打电话约出了李言,然后埋伏在附近伺机下手。
“难道现场就没有留下凶手的蛛丝马迹吗?那个时间段行人很少的,查找其它的监控一定可以知道他是谁的!”
可是工作人员却摇了摇头:“我们将附近的监控都调取了,没有任何线索,那个人就像是忽然出现在树后面的,然后忽然又消失了,全程就露出两只手,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根据两只模糊的手去找出涉案嫌疑人。”
李言被证明和本案无关之后被放了出来,他刚走出所的大门就接到了白梦的电话。
原来是郝仁醒了,李言立刻打车去到了医院。
医院里郝仁腿和胳膊上打着石膏,脑袋缠了一圈的纱布,可就算这样他看起来也是精神满满的。
“李哥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郝仁笑呵呵的说着,似乎他这不是躺在医院的**,而是海边的沙滩椅一样。
李言看了一眼白梦,对方微微摇头,于是李言直接问道:“郝仁,看到昨天是谁推你的了吗?”
结果郝仁很是疑惑的看着他问道:“谁,谁推我?没人推我啊,是我过马路不小心,谁能想到大半夜的忽然窜出来一辆车呢。”
这个回答直接把李言给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失忆了?
于是李言让郝仁将昨天发生车祸的经过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可是听完之后,李言沉默了。
这不是失忆,这是记忆被篡改了啊。
在郝仁的记忆中,是李言夜里给他打电话,说杀人碎尸案有了新线索,新闻稿可能要重新写,约他去对面的便利店聊一聊。
然后自己下楼过马路的时候没有注意,被一辆车子给撞飞了,人也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了。
其中被拉进树后,然后又被从树后推出来这一段,郝仁完全没有记忆。
“对了李哥,那篇新闻稿怎么样,你改完了吗?”
看着郝仁期待的眼神,李言本想敷衍一下说写完了,但转念一想不对。
自己压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那么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呢?
“郝仁啊,你仔细想想,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我吗?”
郝仁有些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啊李哥?我不太明白。”
“就是那通电话,那边是我的声音吗?会不会只是有点像,有没有让你感觉有点奇怪的地方?”
在李言的循循善诱之下,郝仁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你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切都挺正常的。”
这下真是把李言给搞晕了,他甚至都不敢肯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鬼怪作祟了。
尤其是树后的那双手,不仅自己看得到,所有看到监控的人都看得到。
那就说明推郝仁的是个人,而且昨天给他的护身符并没有启动……
李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犹豫了下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你在这个城市有没有什么仇人啊,对头之类的?”
这接连的问题也让郝仁很迷惑,他摇头说道:“没有啊,我人际关系都还可以的。”
想想也是,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李言也觉得郝仁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好人,完全的阳光开朗大男人,他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得罪别人呢?
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李言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