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出的哨声就像是鬼在嚎叫,乌云遮蔽了月光,路灯显得晦暗不明。

李言一手握着桃木匕首一手结印,他眼观六路,只要出现异常就可以立刻出手。

白梦也拿出了李言给的黄符,虽然她没有对抗鬼祟的能力,但起码努力不拖后腿。

“刮大风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男人一手搂着何韵芝,一手拉着小孩就准备往回家。

恰恰此时风停了下来,一瞬间周围安静的过分,就在大家都以为没事的时候……

“咯吱。”

这个轻微的声音瞬间引起了李言的注意,他迅速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楼上一块老旧的窗户被刚才的风吹的摇摇欲坠。

窗户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上,而此时,那个螺丝钉正在自己旋转。

“小心!”

李言大喊的同时,身体直接冲了出去,他判断窗户是朝着小孩去的,于是一把抱住了孩子,然后单手掐诀,缩地成寸!

“啪”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李言听到一声闷哼,回头一看,女人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流了出来,不消片刻竟然染红了她的衣衫。

“妈妈!”

“老婆!”

众人赶忙围了上去,李言看着何韵芝手捂着的位置和出血量,心头一紧。

应该是玻璃碎片划破了动脉,动脉一破那血跟喷泉一样根本止不住。

“快打120!”

李言对白梦喊道,而他则站起身想要搜寻矿工鬼的阴气。

当一个鬼伤害人类的时候,不管他是地缚灵还是缚地灵,都理应消灭。

可是环顾四周,阴气已经消散,想要借此追踪矿工鬼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李言看向地上散落的窗户碎片,他之前的判断是没错的,就是朝着孩子砸去的。

可是矿工鬼做为一个缚地灵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小孩子呢?

他和这一家三口又到底有什么故事呢?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不过李言知道,矿工鬼已经伤害了人类,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想要完成心愿的缚地灵了,而是一只恶鬼。

而一旦被恶鬼缠上,那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场面,这一家人以后估计都不得安生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但除了救护车之外,执法局的车竟然也来了。

“就是他们,尤其是那个男人,见到我老婆差点没有掐死她,都给我抓起来!”

男人指着刘威大吼着,而刘威此时已经呆住了,估计他心里无数的草泥马在奔腾。

“你们跟我走一趟吧,具体事情去局里再说。”一位正气的制服小哥对李言三人说道。

刘威看着对方竟然要抓他,赶忙窜到李言背后:“我什么都没有干啊,大哥,刚才打你老婆的不是我,是一个矿工鬼,他抢了我的身体打你老婆,跟我没有关系!”

“妈的,果然是个神经病,对了同志,那个女的是他姐姐,说他有神经病!”

男人在跟制服小哥交代了事情之后,带着女儿上了救护车走了。

刘威着急还想解释,李言赶忙拽了他一下:“别说了,你真想被认为是神经病啊,到时候给你关在精神病院你就完了!”

“啊?那我怎么办啊!哎呦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

刘威都快哭出来了。

李言叹了口气,他这种情况也确实比较难搞,执法局可不管有没有鬼。

就在这个时候白梦小声说道:“要我说刘威你就认了,就说认错了以为是自己前女友所以就上去打了人,大人顶多七天,万一判你是精神病就完了。”

听了白梦的话刘威哭的很惨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如此了。

不过让李言没有想到的是,到了执法局后他竟然看到了熟人,之前郝仁车祸案件的那个王队长。

李言立刻上前打招呼,一阵寒暄之后他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通,本想着看能不能走走关系让他们提前离开,结果王队长是个做事很有原则的人,说什么都得等另一方当事人到场后再说。

于是三个人窝在一个小房间里呆了几个小时,等到天快微微亮的时候,徐韵芝的老公才赶到。

王队又跟他聊了一会后来到审讯室叫醒了已经困的受不了睡着的李言。

“醒醒吧,人家说可以调解,一块去调解室聊聊吧。”

“等会啊好好跟人道个歉,该赔钱赔钱,只要对方不追究,那你们就没事了。”

“对了,那个男人叫吴帆,到时候嘴甜一点知道吗?”

李言这时候觉得王队还是挺照顾他们的,就是略微有点啰嗦像唐僧一样。

到了调解室吴帆已经坐在了那里,一张臭脸看到刘威怒目而视,

刘威这个人非常听话,走过去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吴大哥,我错了,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吧!”

“啊?”

这一招不仅李言等人傻眼了,吴帆也懵了,他下意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说完两个没事后才反应过来,可刘威倒好,笑嘻嘻的回头对王队说道:“你看,当事人说没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呀?”

这个王队被刘威逗的快憋不住笑了,深呼吸了几次才没有笑出声。

“没事个屁,快做好!”

正式协商开始,吴帆这边也接受了刘威看错人的理由,但却要求他赔偿徐韵芝现在手术、住院等一系列费用,直到徐韵芝病情康复为止。

这个要求不仅刘威接受不了,李言更是接受不了,人是被楼上窗户掉落后碎裂的玻璃划伤的,这跟刘威有什么关系?

况且自己还救了他的儿子呢,也没有见这个吴帆说一句感谢的话。

就在两边争执不休的时候,王队受不了了,宣布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再进行调解。

走出调解室白梦找到了李言,然后小声的说道:“言哥,你说那个矿工鬼是缚地灵,那么他一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才去找徐韵芝的,咱们要不要问问吴帆,他是徐韵芝老公,说不定知道一些矿工鬼的事情。”

李言点了点头,觉得白梦言之有理,于是转身重新走进调解室,对吴帆说道:“有件事情,想要单独给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