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人的想法,白梦是能够理解的。
正因为刚刚听了李言说的那么多,白梦对于郭笑笑同情多过无感。
现在看着他们躲着郭笑笑出事的地方走,她心中不大舒服,忍不住道,
“这些人有没有想过,他们害怕的鬼,其实也是别人想要见到的人。”
“行了,我们先上去看看现场。”
李言打断了白梦的伤春悲秋,首先走进了大厦。
白梦连忙跟在他身后:“言哥,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李言该不会以为别人都像他腿那么长,走路很快吧?
最起码白梦现在追在李言的身后,没跑几步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听到白梦口中的抱怨,李言顺势停下来。
看着白梦气喘吁吁的样子,忍不住嫌弃。
“有没有可能,这是你平常不愿意运动的结果?”
“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他们两个一边斗着嘴一边进入大厦。
突然。
“咔嚓”一声。
白梦踩到了一块凸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感觉到脚底下的硬块,白梦慢慢的抬起脚。
只见,一颗草莓发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脚底。
“有人的东西丢了?”
白梦蹲下,将发夹捡起来,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一番。
他总觉得这发夹在什么地方看过,但脑海中像是有一团迷雾一直堵着,怎么都想不起来。。
白梦抬头时发觉李言正停在前面,安静的等着她。
他连忙跑到李言跟前,将发夹托在手心里。
“你看,我刚刚发现了什么?”
李言一开始没重视,只是轻轻的瞟了一眼。
在看到白梦手中的东西时,很快定住视线。
只见这草莓发夹上,有着一团轻微的黑气萦绕在上方。
他赶紧将草莓发夹拿过来,想了想,拍了张照给何杰发过去。
“这发夹你认识吗?”
发完消息,李言收起手机,和白梦继续向大厦的顶端赶去,郭笑笑就是在顶楼出事的。
听说郭笑笑当天跳楼的时候,电梯出了点问题,李言索性带着白梦一起爬楼梯,想看看在楼梯间里面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幸好这大厦只有七层,白梦对于李言的要求欣然同意。
当他们爬到第二层的时候,何杰回消息了。
“这是笑笑的东西!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这是我之前给笑笑买的,笑笑还开玩笑说,这发夹已经不符合她的年龄了,所以我将这枚发夹记得很清楚!”
何杰的言语间有些激动,李言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将发夹收了起来。
他们两人走到第五层楼的时候,白梦便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寒冷之气。
白梦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和李言贴的更近了一点。
“妈呀,好冷。”
“刚刚过来的时候不是挺热的吗?”
白梦今天过来时穿的短袖短裤,现在皮肤**在阴凉的空气中,她搓了搓胳膊,只觉得胳膊上面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李言转头看了白梦一眼,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肩膀上。
白梦的视线落在第五层楼的周边区域。
“这里这么冷,是不是不太对劲?”
按理来说,整层楼最冷的地方应该是一楼才对。
刚刚他在一楼都没冻成这样,现在总觉得有一股冷风在不停的呼呼吹着。
李言的脸色严肃了些。
他走到第五层楼的楼梯一角,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从白梦的角度是一点都看不清楚。
“言哥,你在干嘛?”
此时,楼梯间黑漆漆的,白梦有点紧张,很担心会不会从某个角落窜出来什么东西。
李言低头盯着自己,在角落里找到的废符纸。
他将这些符纸全部都收集起来,听到白梦的声音,这才站起身。
“我发现了迷魂阵的符纸。”
“什么阵?”
白梦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在李言又解释了一遍之后,他们两个索性将五层楼的所有区域都扫**了一遍。
和李言猜的大差不差,五层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大量的符纸碎片,而这些符纸正是组装迷魂阵用的。
李言将这些图纸收集起来以后,五楼楼梯间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原本阴森的气场,此时变得和缓起来。
白梦和李言互相对视一眼,已经确定这栋大厦果然有猫腻!
“我们要不要再去顶楼看看?”
白梦主动提议,李言却摇了摇头。
“顶楼就算了,警察们查了那么多遍,有什么问题早就查出来了。”
李言左右想了想,现在他已经确定郭笑笑是因为什么才想要去跳楼的了。
据何杰所说,从警方调的监控来看,郭笑笑出现在顶楼的时候,满脸都是慌张的神色。
虽然他是自己跳楼的,可从头到尾,郭笑笑的表现都不正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有人趁着在郭笑笑进入大厦的时候发动了迷魂阵。”
“这种阵法格外阴毒,会吸食人的生气,让进入阵法中的人没办法再保持理智。”
白梦惊讶的看了李言手中的废纸一眼。
“所以郭笑笑出事就是因为这些符纸?”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如果是因为迷魂症的话,那李言就得再好好查查和郭笑笑有交集的人了。
在白梦和李言要离开的时候,顶楼处突然传来争吵声。
白梦和李言几乎没有迟疑的对视一眼,直接往顶楼处奔去。
他们两个跑到墙角,还没有来得及出去,就听到顶楼一阵响亮的巴掌声。
“你个不孝女!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竟然还说我做错了?”
从白梦他们的角度,能看到顶楼上站着个中年女人与年轻女生。
此时中年女人急得面红耳赤,而年轻女生伸出手,捂着脸颊一言不发。
“我从以前到现在,哪次不是为了你牺牲自己!”
“你上学的时候,我给你变着法的做营养餐,害怕你不好好学习,管着你这个管着你那个。”
“结果你现在长本事了,就说我做错了是吧?”
中年女人歇斯底里质问女孩,女孩则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她忽然抬起脸,神色冰冷:“可姐姐难道不是你间接杀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