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池雅将自己的魂魄炸的无影无踪,李言为自己不能及时阻止而感觉懊悔不已。
这个世界上人死不是最终的结局,魂飞魄散才是。
从此之后,天上地下再也没有她的存在,她将没有任何的机会,感受重新为人的美好。
可是……重新为人真的好吗?
李言想不透,他只能轻声叹气,拿起池雅交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手表,看起来似乎不是便宜货,而且应该是男士的。
而看到这块手表的白梦则捂住嘴,小声的叫到:“我的天啊,这是百达翡丽吧?”
李言不是很懂手表,不过从白梦那激动却要强行压下去导致发出的破音可以听出,这表一定非常非常名贵。
“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李言拿着手表翻来覆去的看,却总是想不起来。
这时候白梦忽然一巴掌拍在李言胳膊上:“这是那个男的,徐开圣的手表!”
“徐开圣,那个无缝衔接姐妹花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还是江琦跟我说的,这块手表价值连城,所以我当时才会注意到!”
李言闻言看着手中的手表,心中了然,看来池雅所谓的“自杀案”,即将有个定论了。
就在两人站在窗前看着手表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二人立刻朝楼梯那边看去,然后就看到池薇穿着一身运动装走了上来。
“你们醒了,要不要吃饭?我都做好了,我看你们睡着了就出去跑了个步。”
看着那和池雅差不多的一张脸,李言心中涌起了一阵悲楚,他不知道要不要将池雅已经魂飞魄散的事情告诉池薇。
“你们怎么了?对了已经十二点了,招魂的事情现在开始还是等一会?我去买了几瓶酒,池雅那个丫头喜欢喝酒,就是不能多喝,唉,现在好了,想喝多少喝多少。”
池薇说着忽然感觉不对,快步朝二人走了过去,李言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赶忙伸手阻拦。
“哎呀,我这窗户怎么了,你们怎么把玻璃砸了?”
“等等,你手上这块表……”
李言伸出手却忘记表还在他手上,一下子就被池薇看到了。
“这块表好像是……”池薇脸上露出了疑惑,李言心脏骤然收紧。
白梦灵机一动,忽然开口道:“这块是我送给言哥的礼物,是不是很好看。”
池薇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白梦,笑道:“这是百达翡丽呀,你买得起?”
“是呀,不过我买的是A的,不过做工很精细,也要几千块钱呢。”
白梦看池薇想要凑近去看,一把将那块表抢了过来,揣进口袋说道:“卖表的老板说这表砸不坏,刚才我们想试试,砸着玩呢没想到把你家玻璃砸了,不好意思呀。”
看着白梦抱歉的神情,池薇也很大度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一块玻璃而已,咱们快些开始招魂仪式吧。”
看池薇还在惦记着招魂仪式,李言急中生智想出了个借口。
“今天不行,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而且今天是阳月阳日,不适合招魂。你看我,这种事情都搞错了,今天要是强行招魂,对魂魄不好,我看咱们还是改天吧。”
池薇眉头一皱,李言本以为她又要骂人,可片刻后她只是叹了口气。
“那好吧,正好我也困了,我准备洗澡休息了,你们自便吧,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池薇就走进了卧室,李言眉头一跳,跟着就走了过去。
“池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参观了一下你的卧室,我建议你还是换个房间当卧室吧,这个房间的风水不是很好,还有这摆设,也得改一下。”
随后李言将自己所看出来的风水问题告诉了池薇,她听了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示这个事情她会交给自己的助理去做,今天太晚了,凑合一下算了。
不用招魂了,李言和白梦也没有继续呆着的理由了,于是收拾东西就离开了池薇的家。
不过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餐厅坐了下来。
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就放在桌子上,两人看着那块表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白梦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表,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徐开圣的了。”
说完这句之后,她又沉默良久,过了半晌说了下一句:“那害死池雅的,会不会也是他?”
李言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在思考良久之后说道:“很有可能,至少和他有关系。”
“那我们报警吧!现在就给赵哥打电话!”白梦立刻掏出手机,可却被李言阻止了。
他看着白梦说道:“你仔细回忆一下赵哥跟我们说过的案发现场调查情况。”
案发现场的调查情况?白梦记得赵警官说过,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尤其是在池雅自杀的刀片上,只有池雅自己使用的痕迹。
“不对呀,按照赵哥他们侦查的情况,确实是自杀,可是……”白梦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杀人,有时候是不需要动手的,”李言站起身,面如沉水,对白梦说道:“明天咱们去见见这个徐开圣,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房地产贵公子。”
身为丹朱市有名的记者,李言想要打听徐开圣的住址还是很容易的,于是趁着中午下班的间隙,两个人来到了徐开圣的别墅前。
有钱人似乎都非常的注重隐私,徐开圣的这处别墅很是僻静,他和他的邻居差不多相隔了一百米远。
“叮咚叮咚……”
李言按门铃按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然而一旁的白梦轻轻一推门,门竟然开了。
有钱人都是夜不闭户的吗?李言犹豫了片刻,带着白梦直接走了进去。
然而一进到房间,李言脸色一变,随后他立刻朝着楼上跑去。
到了楼上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顺着水声两人推开了浴室的房门,然后就看到了徐开圣睁着眼睛躺在浴缸里,而浴缸中,全是鲜红色的血水。
犹如池雅死亡的场景再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