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不仅让李言和白梦这两个外村人感到震惊,就连村子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感到惧怕和惋惜。

“最惨的还是陈家媳妇,这才嫁过来多久,就惨遭毒害!”

“可不是嘛!要我说,像老陈那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真是可惜了陈家的媳妇,那么贤惠能干!”

“啧啧啧……”

从旁边的村妇口中,李言得知老陈这个人口碑非常不好,即便是遭遇了这样的待遇,也没能让这些村妇们同情。

可想而知,老陈平日里都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

“李记者,你们也在啊?”

王建军没有去看杜老头那边的情况,几个壮汉已经将陈家人的尸骨,帮忙装入到了棺材里。

这些有杜老头指挥就可以,王建军根本没有想插手的意思。

他一扭头,便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李言和白梦。

“村长,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想起宋棋枫的事情,李言决定还是要给村子的人透个底,虽然这次的事件不一定是他做的,但还是要提高警惕。

“你是说有个杀人狂魔现在在我们村子里?”

王建军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村子里已经弥漫出了恐慌。

现在又听说了这个噩耗,王建军的心七上八下的,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真是的,我真应该让杜老头帮忙算算,最近村子里到底是出什么问题了,接二连三地发生坏事。”

说完,王建军便起身,来到了杜老头的身边,俯身嘀咕了一阵。

杜老头听到王建军的话,非但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担忧的神色,反而是轻蔑一笑。

“村长,你说这都是为什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五十年前你们种下的恶种,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

李言走近时,刚好听到了这一番话。

“杜老头!”

王建军听到这番话,黑着脸大吼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警告你,少在村子里面胡说八道!”

王建军的嗓门更大,气得浑身发抖。

看到王建军这个样子,身边围着的村民全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杜老头不以为然,对于村长的暴怒,他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只是摇摇头继续去处理陈家人的后事。

见杜老头这个模样,王建军阴沉着脸,怒目而视。

“哎哟,村长,消消气。”

老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连忙过来宽慰王建军,“这杜老头年纪大了,他脾气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村子上下,没人能和他说上话。”

“这死老头!”

王建军爆了一句粗口,“要不是看在他有点本事,我会让他来处理?给他赚钱吃饭的机会,他这是什么态度!”

“行了,行了,村长,别生气了。”

老刘又是一番安抚,王建军这才气呼呼地离开了。

看到王建军这个反应,以及杜老头刚才那番话,李言觉得或许五十年前的事情,不仅仅是他们了解到的那样。

天色渐晚,村子里的人很早就回到了家中,锁上了门。

因为发生了太多事,再加上村长的叮嘱,近日可能有恐怖杀人犯在村子里出没,所以村民们全都紧紧关闭大门,天还没有黑,村路上便看不到一个人了。

“真冷清啊。”

中元节刚过,原本应该燥热的盛夏,此时却显得有些凄凉。

“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赶紧去找杜老头一趟。”

李言带着白梦在村子里七拐八拐,很快便来到了杜老头所在的老屋。

这个老屋也在村子的最西边,位于荒芜的山脚下。

这边除了一片荒地之外,旁边还有一个小树林,地势高低不平。

如果晚上去树林的话,很容易失足摔到山脚下。

所以,李言才不断催促着白梦,趁着天色还早,早点找到杜老头的家。

“咚咚。”

看着面前破败的木屋,李言走上前,敲了敲门。

这个木屋的旁边,种着一排竹林。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显得格外阴凉。

敲了敲门,可半天都没有人回应,也没看见有人开门。

“言哥,这个门好像是开着的。”

突然,白梦感觉门缝刮来了一阵冷风,她顺着门缝网里面看去,这才发现门栓并没有放下来。

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推门走进去。

“我们进去看看。”

见状,李言便准备推门走进去。

白梦却拦下了他,“等等,言哥,这个杜老头脾气不太好,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想起白天,杜老头连村长都没有放在眼里,可想而知此人要是发起脾气,肯定非常恐怖。

听到白梦的建议,李言再次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

李言喊道。

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更没见有人过来开门。

“算了,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是这个老头年纪大了,没有听到。”

说着,李言伸手将门推开,大步跨了进去。

刚走进去,李言迎面撞上一张丑陋恐怖的人脸。

这张脸满是皱纹,就像是树皮一样,一双眼睛满是不满和怒气。

“说谁耳朵不好使呢!城里来的小子怎么也这么冒失!”

此人正是杜老头,他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布衣。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言发现这个杜老头身上这件泛黄发旧的布衣,竟然是葬礼上用的孝衣。

“这……”

看到这里,李言一惊。

这个杜老头好歹也是负责白事的,怎么会连这样的忌讳都不知道。

“进来吧,年轻人,你不用盯着我看,这些都是最劣质的布料,没什么讲究的。”

杜老头仿佛能看穿李言心中所想,一边朝着里面走去,一边对李言说道。

“啊,老人家,我们有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李言和白梦跟着走了进去,这个木屋很简陋,墙上一些木板已经松动,屋子里面也只是摆着几件陈旧的家具。

其中那个巨大的黑木箱子,外表已经包浆,看上去的确有些年代了,差不多和杜老头的年纪差不多大。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