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李言都看呆了，按理说人死之后，灵魂会在人间徘徊七天。
七天之后他将去往该去的地方，不会在出现在人间。
但是人的灵魂并不会从一开始就拥有神智，而是一天天的恢复，直到第七天恢复完全。
之所以第七天才会完全恢复，是为了要让灵魂在离开人间最后看家人一眼。
所以才有了人死之后，七天回魂的说法。
可是这个地铁司机似乎灵魂刚离体就已经不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了，难不成是因为是被鬼附身而死的原因吗？
李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到家中用冰箱里剩下的一瓶水给自己灌了个水饱。
第二天一大早，李言就去到了警局，不过因为时间太早，死者家属都还没有过来。
因为来的次数多了，警局值班的警察也已经认识了李言，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
“李哥，还找赵队啊？”
“对呀，不过我好像来的太早了，赵哥应该还没来吧。”
“嗨，他昨天晚上出勤回来后就没有回家，在办公室睡着呢。”
真是辛苦啊，李言心中想着，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过去看看。”
赵警官的办公室在三楼，到门口后李言没有敲门，而是尝试着开门，结果一推就开了。
李言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只见赵警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衣服正在呼呼大睡。
“咯吱……”
就在门发出轻微响声的瞬间，赵警官猛的睁开眼睛，快速坐起摆出了防御姿势看向李言。
“哎呀，是你呀，吓我一跳。”
看到来人是李言，赵警官原本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然后招呼李言进来。
“我昨天查了一下你说的那个秋，整个丹朱市名字里有秋的一共有十三万人。”
找尽管站起身后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边说。
“其中六到十岁左右的一共有三千一百五十六人，但是这些人都还活的好好的。”
这是昨天的时候李言和赵警官聊天，他将那些小鬼大声喊“秋”的事情告诉给了赵警官。
当时两人都认为这个“秋”可能是个人名，或许就是那些杀人小鬼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那失踪人口呢？”李言问道。
赵警官撇了撇嘴：“没有，近五年的失踪人口中没有名字里有秋字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
李言好奇道。
“你过来看，”赵警官对着李言招了招手，让他看自己的电脑：“这是最近十年内失踪人口的名单，其中六到十岁的小孩一共有三四十三人，其中就有你说的那个富婆的孩子。”
赵警官在电脑上点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他手里拿着玩具正对着镜头笑。
“这个小孩叫张学创，他失踪的地点正好就是昨天发生卧轨事件的取水楼站附近。”
“而十年前那里并没有通地铁，取水楼站当时还是只一片荒地，我记得那时候似乎是一个不大的小湖泊。”
赵警官打了个哈欠在键盘上一番操作，只见在电脑上出现了表格。
表格上记录的是十六个孩子的信息，似乎都是十年前失踪的孩子。
赵警官指着这些孩子的信息接着说道：“十年前的那年一共发生了三十多起的失踪案，但是经过统计，在现在的取水楼站，十年前的小荒地附近一共失踪的有这十六个孩子，占了当年失踪孩童的一半。”
“也就是说当年有人在这里进行连续绑架？”李言揉搓下巴猜测。
“很有可能，对了，你看看这十六个人里，有没有你见过的那几个小鬼。”
赵警官将表格放大，这十六个孩子的照片全都显示了出来。
李言一个个的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几个并不陌生的面孔。
“这个叫蔡武强的，就是昨天附身地铁司机的那个小鬼。”
“还有这个杨贝贝、童文筹、旭光亚、周海超、钱一鸣，我昨天在地铁的月台见过他们。”
将这些孩子指出来之后，李言和赵警官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满是沉重。
十六个孩子，其中六个已经确定死亡，那么剩下的那十个呢？
还有，这些孩子被绑架后为什么会死？
“难道是拐卖？”赵警官盯着电脑屏幕很是疑惑。
“应该不是，”李言摇了摇头：“拐卖的话不可能死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的魂魄在丹朱市内害人，说明他们就死在丹朱市内。”
十年前拐卖孩童虽然猖獗，但是那些人贩子一般都会将孩子跨省卖出。
不然被孩子的父母找到，到时候从买家那里顺藤摸瓜，他们是会承担很大风险的。
可是，如果不是拐卖的话，到底是什么人绑架这么多孩子呢？
而且根据那个富婆的话来看，绑匪并没有找父母要赎金。
也就是说，他们要的就是孩子本身。
不卖出去，又不要赎金，那么他们要孩子干什么呢？
贩卖器官？做人体试验？
亦或者是供他人虐待玩乐？
想到这些李言忍不住流下冷汗，因为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些孩子的下场都十分凄惨。
中午的时候，这些天因为自杀而死亡的家属都已经来了，赵警官将他们安排在了会议室进行统一接待。
就在李言准备和他一起过去的时候，赵警官却问道：“你确定要过去吗？死者家属的情绪可不稳定，他们有时候说话特别难听，你能忍得住吧？”
“只要他们不揍我就行，而且有些事情必须亲自问一问，现在他们就是唯一的线索。”
“那行，走吧。”
会议室在二楼，李言还没有走到二楼，只是在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听着这个哭声，李言的心头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似得难受。
不是因为这么多人死了，而是因为死的这些人……可能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到时候证实了这些死去的人是做了坏事被那群孩子复仇的话，不知道这些死者的家属应该如何自处，他们的后半生，又该如何背着那巨大的包袱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