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职位来说，李言属于牛莉和曹宇的领导。
只不过李言平时完全不关注这些，所以他对自己的下属究竟有谁也不知道。
很快牛莉就被白梦带到了李言的办公室，她穿着朴素，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并不出众。
而且看起来她的状况也不是很好的样子，黑眼圈比较深，脸色比较白。
“李副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叫到李副主任的时候李言懵了一下，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副主任的头衔。
“是这样的，我听说前天台里安排了你和曹宇一起去安居苑拍摄采访，为什么你没去？”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牛莉眼神有些飘忽，眼珠子转了几圈才说道：“前天，前天我忽然生病了，就，就没去，这事儿我跟曹宇说了，他说自己可以去，他会向领导解释的。”
看牛莉这个样子，李言就知道他在撒谎，立刻用严肃冰冷的声音问道：“是吗？”
牛莉身体一颤，立刻点头：“是，确实是这样的。”
“可是我和刘主任怎么没有受到任何曹宇关于你的解释呢，难道说你们俩还有别的领导？”
“没有没有，他为什么没有跟领导们说，这，这我也不知道。”
看得出来牛莉非常紧张，她的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一只手恨不得把另一只手掰折。
看来她似乎并不打算说出当天的真实情况，这对于李言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因为她的不说就说明当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牛莉没有必要隐瞒。
现在李言要做的，就是让牛莉开口。
“你别站着了，坐下来说话吧。”
李言说着对白梦使了个眼色，白梦立刻领会。
她拉着牛莉的手到李言的办公桌前，将椅子拉开说道：“牛姐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沏茶。”
白梦在部门里的职位只比李言低，所以牛莉连连摆手说着不用。
可这茶不是你说不喝就不喝的，白梦很快就为牛莉倒了满满一杯放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的茶，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李言，牛莉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来，喝茶。”白梦将茶杯往牛莉面前推了推。
牛莉点了点头，端起了茶杯，这时候李言忽然开口问道：“曹宇之前去安居苑废墟拍照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这茶刚喝到嘴里，牛莉忍着烫咽了下去，然后下意识点头：“知道。”
这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不对，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想要改口是不可能的了。
李言直接趁热打铁：“那照片中有诡异人影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听到“诡异人影”的时候，牛莉还是很惊讶的，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言：“您也知道？”
这个话匣子打开了，之后的天也就好聊了。
很快牛莉就说了这几天她和曹宇之间的事情。
首先就是差不多半个月前，曹宇忽然拿着一叠照片找她，问她能不能看到照片上的人影。
牛莉自然是看不到的，于是他就拉着牛莉去安居苑的废墟进行了拍摄。
听到这里李言不淡定了，他十分惊讶的问道：“你去了？你拍了照片？”
牛莉点了点头：“是啊，我当时帮曹宇拍了照片，拍完后他还问我在照片上看到了什么。”
“你在自己拍摄的照片上看到什么没有？比如人影之类的？”
“没有啊，当时场景什么样的，我照片拍出来就是什么样的，没有看到人影。”
李言和白梦愕然，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的。
难道这个诡异人影也是分人的，不是平等的出现在每一个去拍摄人的照片上？
如果这样的话，那曹宇和顾柔之间应该存在什么共同点，而且这个共同点还和安居苑有关。
可是顾柔说过，他们俩是半个月前才认识的，两人之前都没有交集，又哪来的共同点呢？
白梦见李言在发呆知道他在思考，于是自己开口问道：“那牛姐，后面你还有去安居苑拍摄过照片吗？”
谁想到牛莉再次点了点头：“就在大前天，也就是曹宇接到电视台任务的前一天，他又拽着我去安居苑的那个礼堂进行拍摄，他先拍的，拍完后让我用他的相机拍，完了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那能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的呀，他还问我有没有什么人影，反正我是没有看到。”
牛莉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她对李言说道：“其实刚才我说谎了，我那天不是生病，而是我自己故意没去的，那几天曹宇一直神神叨叨太反常了，我实在害怕。结果第二天我来台里上班听说他失踪了，我担心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不敢说的。”
原来如此，这倒也是可以理解。
从前天曹宇出事到现在，台里私底下传的沸沸扬扬，什么版本都有。
牛莉平日里就跟曹宇关系较好，现在出事了想要置身事外，只能用生病当托词了。
“李副主任，曹宇在去拍摄前似乎知道自己要出事……”
不得不说，牛莉是懂的什么叫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李言和白梦再次震惊。
“什么意思？”李言赶忙问道。
“因为他在前天上午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短息，说他准备辞职了，如果他今天没有回来的话，就让我把他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拿去扔了，还嘱咐我千万不要看，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就好了。”
听到牛莉这么说，李言和白梦想都没有想立刻动身，在牛莉的带领下来到了曹宇的工位旁。
他办公桌的抽屉是锁住的，李言也没有什么耐心找什么开锁师傅，直接用力一拽将其拽开。
里面规整的放着许多的文件，在文件上面有一个信封和一张光碟，还有一把钥匙。
李言直接将信封打开，里面全是照片。
他一张张的翻看，拍摄的内容全是礼堂的废墟，曹宇也偶有出镜。
就在他翻看照片的时候，忽然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下来。
白梦捡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慌乱的递给了李言。
李言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
“找到他，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