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这么多鬼和精怪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的魑魅魍魉盯上的李言浑身僵硬,并没有得到注视的欣喜,试探性地举起手来打了个招呼:“我猜,你们应该不吃人,对吗?”
场面一静,旋即爆发出剧烈的怪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个人说我们不吃人诶。”
“很可惜,我们吃人,而且……”这个表情魅惑的妖怪舔了舔嘴唇,吐出妖艳的分叉舌,手指抚着脸蛋,迷醉的说道:“而且,还有换着法的,吃-干-抹-净~”
这下大事不妙了。
李言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着逃脱的办法,但鬼怪们不会给他过多的时间,一个个不坏好意的朝他靠近。
“我要他的胳膊!”
“我要他的大腿,男人的大腿最有嚼劲。”
“我要…我要把他玩死,男人的精气,许久没有吸过了。”
看着这些讨论着要把自己拆吞入腹的妖怪,李言却忽然冷静了下来:“想吃我,你们还不配!”
说罢猛地丢下几团符咒,强烈的光线和刺激性的气味同时充斥了这条大街,李言趁机挥舞着三尺剑劈开了一条通道,桃之夭夭。
但他刚跑路没多久,后面就跟上了一大串尾巴。
“你逃不掉的,人类!”
“你的味道就是最好的路引!”
恐怖的咆哮声不绝于耳,李言连头都不敢回,他现在停下来就是死,但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事,他不认路,早晚会跑到死胡同的。
跑到一条小巷子里时,旁边的小道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直接把李言拉了进去。
小道里的阴影一下子吞没了他,后面追上来的鬼怪大军都像是没看到这条小道一般,径直朝着小巷深处跑去。
直到最后一个尾随的鬼消失在巷口,小道的阴影这才散去,刚才把李言拽进来的却是一个皮肤惨白的女人,身穿淡青色的长裙,周身围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李言就被她藏在阴影之下。
阴影捂着李言的口鼻和耳朵等各个能通气的地方,但也不会窒息,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这阴影似乎让李言暂时不需要呼吸了。
“你现在不要说话,说话间呼出的人气更加浓郁。”
闻言,刚想说话的李言立刻闭上了嘴,抓着女人身旁的阴影恨不得死死裹住自己。
没办法,他实在是被那一堆鬼怪吓怕了,那么多魑魅魍魉,车轮战也能玩死他。
女人被他逗乐了,主动道:“我叫小青,你跟我来吧,鬼蜮的黑市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李言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跟在女人身后离开了小道。
说来也怪,虽然没有理由,但李言莫名觉得眼前名叫小青的女鬼很是亲近,分毫也不想怀疑他。
黑市里的鬼大多围绕着一层看不穿的阴影,和小青身上的有些相似。
她刚刚从黑市里出来吗?
李言没有多想,在小青的指导下拿出几张低级符咒,换取了一瓶黑不拉几的药丸。
李言用眼神询问小青这药有什么用,小青淡笑着示意他吃下去。
李言毫不犹豫地拿出一颗吃了下去,小青身上的阴影也适时的离开了他,不再为其遮掩。
还没来得及害怕,李言就发现周围的鬼怪没有再看向自己,似乎闻不到那所谓的“人味”了。
原来这就是这药的效果。
李言心里一喜,正要向小青道谢,却发现小青已经不见了,他有些遗憾,但总觉得也许哪天会再见面的,没有多想,开始寻找起冯玉图的踪迹来。
好在半人半鬼的冯玉图即便在鬼蜮也是臭名昭著,李言不用特意寻找就能听到周围有鬼在讨论他的事情。
“你知道吗?冯玉图今天不知道被谁打伤了,狼狈的逃回鬼蜮呢。”说话之鬼很是幸灾乐祸的道。
“啊?那个冯玉图吗,他也有今天啊,谁知道他现在在哪,趁他现在受伤了,我得好好报个仇。”冯玉图的仇鬼摩拳擦掌的说道。
邻桌的鬼摇了摇头,不太确定:“不知道,好像是往东山去了,有不少他的仇鬼仇妖都去找他了,你要报仇得赶紧去啊。”
李言心里感谢了一下这个八卦的鬼,迅速找到了所谓东山的方向,凭借着之前扯下来的冯玉图身上的布片,成功锁定了冯玉图的所在。
刚刚打退了一群鬼的冯玉图伤上加伤,刚调息一会,背上又挨了一记重剑。
“噗!”一时不察被偷袭的冯玉图口吐鲜血,这口血乃是他心头热血,一喷出来冯玉图立马萎靡不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捂着胸口惊怒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还得多亏你的仇人满天下啊。”李言持剑嘲笑道。
“你,居然偷袭我……”
冯玉图再也站不住,半跪在了地上,眼看着到了强弩之末,对此情景,李言丝毫不放松,嘴上不忘激道:“怎么,偷袭是你的特权不成?”
趁你病要你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机会不偷袭李言又不是傻子。
冯玉图多次遭受重创,再没了反抗之力,三下两除二的功夫,就被李言打倒在地,确定他没有了呼吸之后,李言毫不犹豫地砍掉了他的脑袋,摸索一番之后成功找到了蜘蛛毒的解药。
“这方面来看,你也算守信。”
要是他没带解药,只怕白梦真的要完蛋了,念在这点,李言深深地看了冯玉图的尸体一眼,最终还是秉持着对敌人的尊重,将他的尸体扔进了一处山洞里,免去曝尸荒野的结局。
李言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却没想到冯玉图其实并没有死全,作为五通神的狂信徒,冯玉图的灵魄自然不属于自己,他死后灵魄被五通神召进了神地中,留下了祸根。
但那也是后事了,现在的李言对此还一无所知,拿到解药之后就发愁不知该怎么回到人间,他并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难不成要在这里困死吗?要是小青在这就好了。”
李言无奈地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