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太上①,不知有之②;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③,其贵言④。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⑤。

【注释】

①太上:至上、最好,指最好的统治者。②不知有之:人民不知有统治者的存在。③悠兮:悠闲自在的样子。④贵言:指不轻易发号施令。⑤自然:自己本来就如此。

【译文】

最好的统治者,人民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其次的统治者,人民亲近他并且称赞他;再次的统治者,人民畏惧他;更次的统治者,人民轻蔑他。统治者的诚信不足,人民才不相信他,最好的统治者是多么悠闲。他很少发号施令,事情办成功了,老百姓说“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解析】

老子在本章指出了心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知有”。“有”指的是宇宙万物的自然状态,“知”指的是宇宙万物与人的关系。而心法的要求是把“有”和“知”统统去掉,从而达到“无”的境界。对于心法,有信与不信的问题。老子认为,对心法若取“信”的态度,就能够达到“无”的境界并找到“信”;反之,对心法若取“不信”或“不足信”(将信将疑)的态度,就不能达到“无”的境界并且也找不到“信”。老子把“信”作为宇宙的最小信息单位元,也就是宇宙的最小动态单位“动点”,并用第二十一章整章来作了说明。

太上,不知有之。

道的境界太高的人,周围的人是不认识他的。

真正的得道高人,有着出神入化的功夫,但是他从不炫耀自己,即使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也不会认出他的真正面目,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道家弟子称老子为“太上老君”、“道德天尊”,这是后来的事情,当时的人们大概没有谁亲眼看见过老子显示神通,以至于老子的身世到现在还是一个迷。

其次,亲而誉之。

道的境界比“太上”之人低一个层次的,人们亲近他、赞誉他。

如果我们把这一思想放眼整个世界的话,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当属于耶圣、穆圣和佛祖。他们都是得道之士,属于唯心主义哲学大师,但是他们却都不是博学之士,那么他们的哲学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就是直觉思维。直觉思维的对象就是人体基因组这一天书,这也正是他们思想理论的源泉。耶圣的“天堂”的境界,穆圣的“天启”的境界,佛祖的“涅磐”的境界,就是老子的“道”的境界,只不过境界有高低罢了。为什么说他们是“其次”呢?这是因为他们对于道境中出现的景象缺乏深刻的理性思维,还认识不到那都是“物中之精,精中之信。”所以使自己的学说成为唯心论。见神不见物,自然不能为人类指明一条“长生久视”的康庄大道。然而,由于他们的思想贴近时代生活,贴近人们的心灵需求,人们感其德,叹其功,惊其神迹,自然“亲而誉之”。

其次,畏之;

境界又低一个层次的,周围的人们害怕他们。

这一层次的人就是邪教教主。他们只是有了一些幻觉,还不知道为何物,就把自己装扮成救世主,打着传道的旗号,秘密结社,搞非法组织,宣扬歪理邪说,愚弄不明真相的信徒,致使信徒自杀杀人,严重扰乱社会,危害人民。中国的被立教、**,美国的人民圣殿教、大卫教派,日本的奥姆真理教等等,无一不给社会带来可怕的后果,致使人们谈教色变,对此必须坚决取缔。

其次,侮之。

最次级的是社会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小混混,他们打着修道、传道之名,行骗财、骗色之实。一旦真相败露。必招致人们的辱骂。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道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求道的路程是艰难而漫长的,非有诚心和恒心不可。对此,世人有的相信但是却意志不坚,最终与大道无缘。有的人根本就不相信道这回事,片面认为这不过是骗人的神秘主义而已。真正的修道之士,平时悠然自得,默默无闻,即使功成事遂,返朴归真,周围的人也难以发现他圣人的面目,这是因为圣人从不自我炫耀的缘故。

统治者的诚信不足,民众自然不信任他。统治者谨严慎微,科学决策,事情自然而然会圆满成功。

本章是老子对天下修道者的分类。修道者的境界不同,世界观就不同,有什么样的世界观,就有什么样的方法论,造就什么样的人生。真正悟透天机的太上之人,已经认识到了历史发展的自然过程,大道的推广、普及毕竟要等待时机,所以他是不会违背自然规律的。

【证解故事】

为人,首先要学会做人;二是学会做事。然而,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人们都离不开一个“诚”字。古代做生意讲究“童叟无欺”,现代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古代交朋友讲究“肝胆相交”,现代交朋友讲究“一诺千金”。怪不得老子一直告诫我们说,“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让我们在做人方面一定要紧守诚信美德。因为诚信可以让我们叫更多的朋友;让我们获得更多的信赖,使人生之路更加顺畅。

抗战时期,某县内有一个姓胡的石匠,为人忠厚。一次,应人要求去修石磨,那人叮嘱了他几句就离开了。胡石匠在打开磨底时,突然发现石磨内藏了数十个金元宝,石匠先密封石磨,再找到主人告之,一时传为佳话。

当时这个县内有一伙啸聚山林、打家劫舍的土匪,抗日力量念这帮土匪几次伏击日伪军有功,根据政策对其开展争取团结的工作。匪首对此感激涕零,但又考虑到自己曾有劣迹,一时踌躇无语,几经争取,匪首才以实言相告说,惧怕投诚之后遭到清算,想找一可信之人作证,以担保其日后的安全。

抗日力量列举了这个县内绅士、名流数个为其担保,匪首都摇头否定,最后匪首自报人名一个曰:胡石匠!

匪首并未见过胡石匠,然而匪首根据胡铁匠的信誉就能够相信他的担保,这无不说明坦诚之人,容易让人信服的道理。

东汉的许慎在他所著的《说文解字》中说,“诚,信也”,又说“信,诚也”。由此可见,“诚”和“信”,无论是单独使用还是相连使用,在古代都是同一个意思,诚实守信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自古以来,诚实守信就是做人最基本的品德,诚实犹如树木的根,如果没有根树木也就别想拥有生命了。“言出必行”、“一诺千金”、“诚实不欺”一直被公认为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

西汉初年有一个叫季布的人,他为人正直,乐于助人,特别是非常讲信义。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事,无论有多么困难,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办到,所以在当时名声很好。

季布曾经是项羽的部将,他很会打仗,几次把刘邦打败,弄得刘邦很狼狈。后来项被围自杀,刘邦夺取天下,当上了皇帝。刘邦每想起败在季布手下的事,就十分生气。怒愤之下,刘邦下令缉拿季布。

幸好有个姓周的人得到了这个消息,秘密地将季布送到鲁地一户姓朱的人家。朱家是关东一霸,素以“仁侠”闻名。此人很欣赏季布的侠义行为,尽力将季布保护起来。不仅如此,还专程到洛阳去找汝阴侯夏侯婴,请他解救季布。

夏侯婴从小与刘邦很亲近,后来跟刘邦起兵,转战各地,为刘邦建立汉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很同情季布的不幸处境,在刘邦面前为季布说情,终于使刘邦赦免了季布,还封他为郎中。不久又任命他为河东太守。

当时,楚地有个名叫曹丘生的人,能言善辩,专爱结交权贵。季布和这个人是同乡,很瞧不起他,并在一些朋友面前表示过厌恶之意,偏偏曹丘生听说季布又做了大官,一心想巴结他,特地请求国戚窦长君写一封信给季布,介绍自己给季布认识。窦长君早就知道季布对他印象不好,劝他不要去见季布,免得惹出是非来,但曹丘生坚持要窦长君介绍。窦长君无奈,只好勉强写了一封推荐信,派人送到季布那里。

季布读了信后,很不高兴,准备等曹丘生来时,当面教训教训他。过了几天,曹丘生果然登门拜访。季布一见曹丘生,就面露厌恶之情。曹丘生对此毫不在乎,先恭恭敬敬地向季布施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楚地有句俗语,叫做‘得黄金百两,不如得季布一诺’。您是怎样得到这么高的声誉的呢?您和我都是楚人,如今我在各处宣扬您的好名声,这难道不好吗?您又何必不愿见我呢?”

季布觉得曹丘生说得很有道理,顿时不再讨厌他,并热情款待他,留他在府里住了几个月。曹丘生临走时,还送他许多礼物。曹丘生确实也照自己说过的那样去做,每到一地,就宣扬季布如何礼贤下士,如何仗义疏财。这样,季布的名声越来越大。后人用“一诺千金”来形容一个人很讲信用,说话算数。

诚实守信,在社会交往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一个人说话实实在在,说到做到,就会使人产生信任感,愿意同他交往、合作。相反,轻诺寡信,一而再地自食其言,必然要引起人们的猜疑和不满。只有彼此守信,友谊才会持久。因此老子的“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智慧,仍然是现代人立足的法宝。

一个人要做到“诚信”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必须具备诚信的世界观,养成了诚信的品格才能做到。一个人要做到“诚信”,就需在生活、学习和工作中,处处以诚为本才行,凡与诚信相符者就做,与其相悖者坚决不做。如若不然,必将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