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张神仙,饶命!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该死!
快活林是您的,是您的。
求求您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了!”
巨大的恐惧让黑熊语无伦次。
刚才的场面太诡异而恐怖了。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手段。
在黑熊眼里。
张云川已经成了一个大妖。
或者是一个厉鬼。
他黑熊不怕疼。
甚至不怕死。
但是他怕鬼啊。
更怕妖怪。
旁边的账房刘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
也跟着噗通跪倒在地。
对着张云川连连磕头。
比黑熊磕得还要响、还要快。
“张爷。张神仙,小的该死!
小的瞎了眼,小的狗眼看人低!
这快活林合该是张爷您的!
小的愿为张爷效死力,只求张爷开恩!开恩啊!”
他身后的管事们更是跪倒一片。
磕头如捣蒜。
整个二楼只剩下“砰砰”的磕头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张云川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人。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缓缓扫过二楼那些噤若寒蝉、浑身僵硬的赌徒、荷官、伙计。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剧颤。
如同被毒蛇盯上。
下意识地深深低下头。
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大气不敢出。
那目光中蕴含的冰冷、神秘和绝对的力量。
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惧。
“还有谁,有意见?”
张云川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没……没有!”
“张爷当家,天经地义!”
“快活林以后唯张爷马首是瞻!”
短暂的死寂后,是此起彼伏、带着哭腔和谄媚的嘶喊声。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表忠心。
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变调。
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就会像那颗子弹一样化为冰粉。
张云川这才微微颔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快活林,姓张。我的张。”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跪倒一片的人群。
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雕花木门。
他甚至没有去推门。
只是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一缕深邃幽暗的玄阴真元无声涌出。
轻轻点在门锁的位置。
“咔……咔嚓嚓……”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冰层急速冻结又碎裂的脆响从门锁内部传来。
那疤脸耗费重金打造、结构精巧、只有他和心腹才知道开法的纯铜大锁。
内部的黄铜机簧和精钢锁舌。
在玄阴真元那极致低温的侵蚀下。
瞬间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
内部应力失衡。
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属冰渣!
“吱呀……”
沉重的雕花木门。
在没有任何钥匙和暴力破坏的情况下。
应着张云川指尖的微力,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淡淡的、属于疤脸的烟味和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张云川迈步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了门。
将门外那一片狼藉、一地跪伏、以及无数惊骇、恐惧、敬畏的目光彻底隔绝。
整个夺权过程。
从张云川出现到进入雅间。
不过短短几分钟。
却彻底颠覆了快活林。
乃至长沙城地下世界的格局。
他先以八极拳宗师的刚猛霸道。
摧枯拉朽般粉碎了黑熊的武力挑衅。
震撼全场。
再于生死关头。
以修真者超越凡俗的诡异手段,轻描淡写冻结子弹。
彻底碾碎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侥幸。
最后。
以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姿态,宣告了快活林的新主诞生。
没有冗长的谈判。
没有复杂的阴谋。
只有绝对力量的碾压。
只有从武者到“神仙”的层次跨越带来的极致震撼。
张云川用最直接、最霸道、也最令人胆寒的方式。
将自己的名字,如同烙印般,深深打入了长沙城每一个角落。
快活林。
一夜易主。
新的主人,名为张云川。
一个能徒手碎骨、指凝玄冰、视枪械如无物的恐怖存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
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长沙城的地下世界。
所有蠢蠢欲动、觊觎快活林这块肥肉的势力。
在听闻那“冻结子弹”的恐怖传闻后。
无不心头剧震。
如坠冰窟。
瞬间收起了所有爪牙。
张云川的名字。
一夜之间成为了长沙城黑暗面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掌控快活林后。
张云川并未沉迷于这突如其来的权势和奢靡。
他第一时间利用这张遍布长沙城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无比的情报网络。
下达了第一个江湖令。
不惜一切代价,追查疤脸及其心腹被杀一案的真相。
特别是那个神秘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需要找到那个“同类”。
三日后。
快活林的喧嚣被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在外。
雅间内奢华依旧。
残留着疤脸惯用的廉价香水与雪茄混合的刺鼻气味。
张云川并未落座。
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下方依旧人头攒动、却因二楼变故而显得格外压抑的赌场。
他的眼神深邃。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翡翠指环。
“张爷……。”
一个精瘦的汉子。
是快活林原本负责盯梢放风的头目。
外号“泥鳅”。
此刻正弓着身子。
小心翼翼地站在张云川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大气不敢出。
眼前这位新主子展现出的手段。
早已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范畴。
“说。”
张云川的声音平淡无波。
“是,张爷。”
泥鳅连忙应声。
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
“兄弟们按您的吩咐,撒开了网查疤爷那晚的事。
重点放在最近几天和疤爷接触过的生面孔。
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有‘道行’的、或者行为古怪的。”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城南‘听雨轩’茶馆的老伙计回忆。
疤爷死前三天。
确实和一个生人在雅间密谈过。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四十来岁,脸色白得吓人。
眼神跟刀子似的。
看人一眼就浑身发冷。
两人似乎谈崩了。
疤爷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还骂骂咧咧的。
关键是……”
泥鳅的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惊悸。
“那老伙计说,那道士离开后,他进去收拾。
发现雅间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小块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大热天的,就那一小块,邪门得很!”
“白霜……”
张云川眼中寒芒一闪。
这与张启山描述的尸体特征吻合。
凡人或许会以为是巧合或眼花。
但他知道。
这是精纯阴寒之力外泄的痕迹。
而且控制得并不算完美。
“还有呢?”
“兄弟们不敢怠慢。
顺着这条线,动用了所有眼线,连城隍庙那边的‘鬼市’都打探了。
终于有眉目了!”
泥鳅脸上露出一丝邀功的兴奋。
“城西那片废弃的老义庄,您知道吧?
那地方邪性得很,平时连野狗都不愿靠近。
但这两天,有住在附近破屋里的老乞丐说。
半夜总听到义庄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像是有人在敲木头。
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麻。
他壮着胆子靠近看过一次。
模模糊糊看到有个穿灰袍子的人影在里面晃**。
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吓得他屁滚尿流跑了回来。”
“灰袍人影?动作僵硬?”
张云川心中了然。
看来这邪修不仅盘踞在阴煞之地。
还可能在炼制或操控某种阴尸傀儡。
“做的不错。”
张云川淡淡一句。
让泥鳅受宠若惊。
“盯紧义庄,但不要靠近,更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张爷!”
泥鳅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