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川扫了一眼闸门和周围环境,神识微动,便已明了。
“蛮力无用,此门与地下灵脉相连。
需同时击打左右三丈外墙壁上那两块颜色稍深的砖石。
阻断能量供应一息,门自开。”
石昊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走到左边。
柳轻烟美眸一闪,也走到了右边指定位置。
“听我口令,三,二,一,击。”
两人同时发力击打砖石。
嗡!
闸门光芒一黯,果然缓缓升起。
“哈哈!张师弟你真神了。”石昊大喜。
柳轻烟深深看了张云川一眼。
“张师兄好眼力。”
她自问对符文阵法也算小有研究。
却丝毫没看出那两块砖石的异常。
三人遂结伴而行。
石昊战力强横,正面攻坚。
柳轻烟符箓辅助,控制、防御皆有不俗。
而张云川则总能在关键时刻指出陷阱、破解机关、找到最优路径。
甚至偶尔看似随意地一句话。
就能点醒石昊发力技巧的不足。
或让柳轻烟对符箓运用有新的理解。
他看似修为最低,却无形中成了三人的核心。
期间也遭遇了其他弟子,甚至有想抢夺贡献点的。
但都被三人联手击退。
石昊的憨厚勇猛,柳轻烟的机敏符术。
加上张云川那深不见底的战术眼光和对战局的精准把控。
让他们的小团队在迷阵中几乎横行无忌。
第二日傍晚,他们的贡献点都已稳居前十。
然而,在穿越一片模拟远古战场的废墟时。
他们与一队人马狭路相逢——正是以战无极为首的三人小组。
战无极此刻脸色不太好看,他虽是第一,但优势并不明显。
那张古的贡献点咬得很紧。
见到张云川。
尤其是看到他居然和石昊、柳轻烟组队,似乎混得不错。
心中那股不爽瞬间爆发。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靠耍小聪明和抱大腿混到现在的废物。”
战无极语带讥讽,目光扫过石昊和柳轻烟。
“石师弟,柳师妹,我劝你们离这种人远点,免得被拖累。”
石昊眉头一皱:“战师兄,你这话俺不爱听。张师弟是有真本事的。”
柳轻烟也淡淡道:“战师兄多虑了,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战无极碰了个软钉子,更是恼怒,矛头直指张云川。
“张古,可敢与我单独一战?就赌你我身上所有贡献点。
让你这取巧之辈,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核心弟子实力。”
此地地势开阔,并无强大机关陷阱,显然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好地方”。
石昊和柳轻烟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张云川却上前一步。
“战师兄既然执意要指点,师弟奉陪便是。”
他正需要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合理”地展现部分价值,获得更高关注。
同时又不过分暴露。
战无极,正好合适。
“好,算你有种。”
战无极狞笑一声,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气势迫人。
他修炼的乃是家传的《战王诀》。
真气刚猛霸道,远非《百锻诀》可比。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右拳裹挟着璀璨金芒。
如同战神之锤,直轰张云川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的碾压。
他要以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个让他看不顺眼的家伙彻底打趴下。
石昊惊呼:“小心。”
柳轻烟也捏紧了符箓,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面对这狂暴一拳,张云川眼神依旧平静。
在他虚境神识下。
战无极这一拳的力量分布、真气运行路线。
甚至后续几种可能的变化,都清晰无比。
躲闪?可以,但不够。
硬接?以明面上的修为,必败。
他选择了第三种方式。
就在拳风及体的瞬间。
张云川身体以一个微小到极致、近乎幻觉的角度侧滑半步。
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并非刺向拳头。
而是快如闪电般点向战无极手腕内侧的某个特定窍穴。
那里,正是《战王诀》真气运行至手臂时的一个微小枢纽。
这一点,时机妙到毫巅。
力道凝练无比。
战无极只觉得手腕一麻,奔腾的真气骤然受阻。
狂暴的拳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偏。
擦着张云川的衣角轰了过去。
强劲的拳风将张云川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却未能伤其分毫。
“什么?!”
战无极一惊,变招极快,左拳顺势横扫。
张云川却如同早有预料。
矮身、进步、沉肩,动作行云流水。
用肩背看似轻轻一靠。
恰好抵在战无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肋下空档。
嘭! 一声闷响。
张云川被震得后退三步,脸色一阵潮红。
这是他刻意逼出潮红。
而战无极也被这巧妙一靠,打得气血翻涌,踉跄了一步。
高下似未分明,但战无极心态却有些炸了。
他全力两击。
竟然被一个筑基后期、修炼垃圾功法的家伙用这种“赖皮”方式轻易化解。
甚至还略微吃了点小亏?!
“你找死。”
战无极怒吼,身上金光更盛。
招式变得越发凌厉凶猛,狂风暴雨般攻向张云川。
而张云川。
则彻底展现出了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艺术。
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看似被动,却始终屹立不倒。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格挡都用在对方力量最薄弱之处。
偶尔的反击更是刁钻精准。
直指战无极真气运转的间隙和招式衔接的破绽。
他就像是一个最高明的工匠。
在用最小的力气敲一件狂暴却不够精细的机器。
战无极打得憋屈无比。
空有强大力量却仿佛总是打在空处。
或者被对方引导着打向别处。
甚至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力道带倒。
对方仿佛能预知他的一切动作。
石昊和柳轻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才明白,大比时张古对付石昊,根本未尽全力。
水镜室内,铁手真人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完美级的战斗意识,这是……预判?!
他怎么可能完全预判战无极的《战王诀》变化?
除非他的神识强度和对功法本质的理解,远超战无极。”
欧冶子也放下了手中的金属胚,啧啧称奇。
“妙啊,太妙了,这小子不是在打架,他这是在……拆解。
像拆解一个复杂的法器一样在拆解对手的攻势。
老夫炼器几百年,也没见过谁能把力量控制和时机把握运用到战斗中有如此境界。
天才,这是个战斗和炼器双重意义上的天才。”
场中,战无极久攻不下,心态彻底失衡。
尤其是感受到水镜后可能存在的注视,更是恼羞成怒。
他猛地后退一步,咬牙祭出了一枚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金色小梭。
那是他家传的一件符宝,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一击。
本是保命底牌,此刻竟被用来对付同门。
“能逼我用出‘破罡梭’,你足以自傲了,给我败。”
战无极狞笑着,催动符宝,金色小梭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气,直射张云川。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正常切磋的范畴。
石昊和柳轻烟脸色大变,齐齐惊呼:“住手!”
张云川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冷意。
他原本只想低调取胜。
但对方既然动用超规格手段,那就怪不得他了。
虚境神识瞬间高度集中。
那枚符宝的飞行轨迹、能量结构、核心弱点。
在神识中无限放大、解析。
躲不开,筑基期的身体速度不足以完全避开符宝锁定。
硬接不了,明面上的修为做不到。
那么……就只有……。
在金光及体的刹那。
张云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缭绕着极其微弱、却蕴含着他一丝虚境本源力量的混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