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识扫入乾坤袋,心中顿时一震。

这乾坤袋内部空间极大,远超寻常储物法器。

而且里面竟然堆放着不少珍贵的灵材、丹药。

以及一小堆约莫十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精纯空间之力的虚空晶。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将三样东西收起,然后迅速处理现场。

他将战无极三人的尸体以及他们的法器、储物袋全部收入一个单独的储物袋中。

准备找机会彻底销毁。

又仔细清理了现场可能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特殊能量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背起依旧昏迷的石昊,对柳轻烟道:“我们走。”

两人沿着原路快速返回。

或许是核心禁制已破。

或许是千机散人残魂彻底消散。

回去的路上并未再触发任何机关。

很快,他们离开了洞府,重新回到了黑风山脉之中。

感受着外面清新的空气,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张云川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石昊安置好,为其进一步疗伤。

柳轻烟则在洞口布置下隐匿阵法。

看着昏迷的石昊和惊魂未定的柳轻烟,张云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次,虽然冒险动用了真实力量。

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机,得到了宝贵的资源,并且成功隐瞒了过去。

只是,战无极的死,迟早会被人发现。

届时,战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麻烦,恐怕只会更多。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恢复伤势,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怀中那装有虚空晶的乾坤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隐蔽的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块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石昊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脸色也不再是骇人的金纸色。

只是那条扭曲变形的胳膊依旧触目惊心。

柳轻烟在一旁打坐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显然先前神魂受创和惊吓不轻。

张云川盘坐在洞口附近,看似在闭目疗伤。

实则心神沉入识海,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取出了那枚得自千机散人的星辰玉简。

玉简触手温润,表面星光流转,蕴含着庞大而复杂的知识信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大的虚境神识缓缓侵入玉简之中。

刹那间,浩瀚如烟海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千机秘典》。

里面不仅包含了千机散人毕生研究的机关傀儡制造之术。

各种奇门阵法的布置与破解之法。

更有其对能量传导、材料融合、甚至涉及一丝空间应用的独特见解。

其精妙深奥之处,远超他如今在百炼宗学到的那些知识。

甚至让张云川都感到震撼不已,许多思路堪称奇绝。

他强压下立刻沉浸其中研究的冲动。

集中全部精神。

以虚境神识那恐怖的记忆和分析能力,如同拓印一般。

飞速地将玉简内的所有信息一丝不差地复制到自己的识海深处。

然后又取出几块玉简,将它们并分门别类地储存起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

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玉简本体或导致信息缺失。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云川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复制完成了。

原版玉简依旧星光璀璨,毫发无损。

但其内的知识宝藏,已然被他完整地备份了一份。

他小心翼翼地将原版玉简和他复制的玉简收回储物指环中。

有了这份传承。

他的炼器之道、阵法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对未来修复秘境乃至炼制属于自己的空间法宝。

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又过了小半日。

石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嘶……,俺的胳膊。”

他刚一动弹,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石师兄,你醒了!?别乱动。”

柳轻烟连忙上前,关切地说道:“你伤势很重,需要好生静养。”

张云川也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石昊的伤势。

又渡过去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助其化解药力,镇痛疗伤。

“骨头碎裂,经脉受损,但根基未伤。

我已用丹药护住你的心脉。

回去后请丹堂长老出手,配合药浴,数月内当可恢复,不会影响日后修行。”

石昊这才看清周围环境。

想起昏迷前的情景。

急忙问道:“战无极那几个王八蛋呢?咱们怎么逃出来的?”

柳轻烟心有余悸地将张云川那套“千机散人残魂爆发、灭杀战无极、他们侥幸得脱”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石昊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狠狠啐了一口。

“呸,死得好,便宜那三个杂碎了。

真是老天爷…呃,是千机散人前辈开眼。”

他性格憨直,对张云川的话深信不疑。

更是对那未曾谋面的千机散人多了几分感激和敬畏。

“此次我们能死里逃生,全靠张师兄临危不乱,护住我等,又得前辈遗泽显灵。”

柳轻烟看向张云川,眼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若非张师兄,我二人早已命丧黄泉。”

石昊也用力点头,瓮声道:“张师弟,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有啥事,刀山火海,俺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云川微微一笑:“两位言重了,你我同门,更是共历生死的伙伴,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既然石师兄也已醒来,我们便将在洞府中所获之物分了吧。”

说着,他手腕一翻。

那枚星光璀璨的玉简。

和那尊结构精密、灵光内蕴的青铜机关兽便出现在手中。

至于那个灰布乾坤袋。

则被他自然而然地留在了袖中,并未拿出。

“千机散人前辈共留下三样宝物。”

张云川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枚玉简,应是前辈的传承核心,记载了其毕生所学之机关阵法精要。

这尊机关兽,看似小巧,却灵性十足,威力定然不凡。

另外还有一个乾坤袋,里面是一些前辈存放的灵材杂物。”

他看向二人。

“此次探险,险死还生,我们三人皆出力甚多。

依我看,这传承玉简,我们可共同参悟,各自复制一份。

如此既不辜负千机前辈传承,亦能共同进步。

而这尊机关兽和乾坤袋中的资源,则需分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柳轻烟和石昊闻言,对视一眼,却都没有立刻去看那两样宝物。

柳轻烟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

“张师兄,此言差矣。

若非你力挽狂澜,我等早已身死道消,何谈宝物?

此番能得脱大难,已是不幸中之万幸。

这些宝物,理应由师兄你先做分配,无论师兄如何决定,轻烟绝无异议。”

她心思玲珑,深知此次能活命全赖张云川,岂敢再贪图宝物?

更何况,与一位潜力无穷、重情重义的强者保持良好的关系。

其长远价值远胜于眼前的一两件宝物。

石昊更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俺也不要,俺这条命都是师弟你救的。

要不是你,俺早就被那锤子砸成肉泥了。

这些东西俺拿着烫手,师弟你用处大,都给你。

俺能跟着长长见识,复制一份玉简看看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态度坚决,显然是真心实意。

张云川看着二人,心中微暖。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张某便愧领了。

这尊机关兽,于我研究炼器之术颇有助益,我便留下。

那乾坤袋中的资源,我大致看了一下,多为炼器布阵所需之材。

于我亦有用处,我也便留下了。”

他拿起那枚星辰玉简。

“至于这传承玉简,便依我先前所言,我们三人各复制一份。如此,可好?”

这样的分配方案,张云川看似拿走了所有实体宝物。

但实际上,最珍贵的恰恰是那份可以无限复制的知识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