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嵌套了数个隐匿阵法、隔绝阵法。

防止能量波动外泄,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最后,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服下了欧冶子赐予的灵液和铁手真人给的丹药。

将自身精气神提升至巅峰。

一切准备就绪。

张云川目光凝重,双手掐诀。

识海之中,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云墟秘境雏形缓缓浮现。

透过他的眉心。

投射出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混沌虚影。

悬浮于空中。

他拿起一块虚空晶。

深吸一口气。

虚境神识包裹着精纯的元婴真元,缓缓注入晶石之内。

嗡!

虚空晶骤然亮起。

内部的星空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流淌而出。

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空间能量流。

这股能量流并未散逸,而是在张云川强大神识的精准引导下。

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那片微缩的混沌秘境虚影之中。

滋啦……,

仿佛烧红的铁块遇到了冷水。

秘境虚影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些狰狞的裂痕在接触到空间能量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裂痕边缘开始微微发光,试图吞噬这些能量进行自我修复。

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每一次能量注入。

都像是用烧红的针线在缝合他神魂的本源。

张云川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无比,神识没有丝毫紊乱。

依旧精准地控制着能量输送的速度和流量。

一块,两块,三块……。

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块块虚空晶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精纯的空间能量持续不断地注入秘境雏形。

洞府内的聚灵阵疯狂运转,海量的天地灵气被抽取过来,融入他体内。

转化为支撑这一过程的真元和神识之力。

那秘境雏形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一点点地弥合。

虽然速度缓慢,但确确实实在恢复。

原本黯淡的混沌光芒,也逐渐变得明亮、凝实起来。

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愈发晦涩而强大。

同时,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也在这一次次的修复过程中不断加深。

那些破碎又重组的空间结构,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

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虚境神识之中,成为他最宝贵的体悟。

就在张云川潜心修复秘境,对外界不闻不问之时。

百炼宗内,关于战无极陨落的风波却并未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战长老丧子之痛,岂能甘休?

明面上找不到证据,他便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暗中施压和调查。

他先是向戒律堂发难。

质疑张云川三人此次外出任务的真实性。

要求彻查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遭遇了何人。

但铁手真人态度强硬,以“弟子外出历练,行踪属个人隐私。

若无确凿证据表明与战无极之死有关。

戒律堂无权深究”为由,顶了回去。

战家又试图从石昊和柳轻烟处打开缺口。

但石昊伤势极重,一直处于丹堂长老的严密监护和治疗中。

外人根本无法接近探视。

柳轻烟则对外宣称神魂受损,闭关不出,谢绝一切访客。

软的不行,战家便开始来硬的。

张云川洞府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形迹可疑的弟子徘徊。

他在神工坊工作时,也时常能感受到来自暗处的、充满恶意的窥视。

甚至有一次,他前往藏经阁查阅炼器资料时。

竟“意外”触发了阁内一个偏僻角落的攻击禁制。

若非他神识敏锐提前察觉,险些受伤。

事后调查,却只能归结于禁制年久失修。

这些层出不穷的小动作。

虽然无法对张云川造成实质伤害。

却如同嗡嗡叫的苍蝇,令人心烦意乱。

同时也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号:战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日,张云川刚刚结束一轮漫长的秘境修复,正打坐恢复。

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他神识一扫,洞外站着一位神色冷峻的戒律堂执事弟子。

“张师弟,奉铁手长老之命,请你前往戒律堂一趟。”

执事弟子声音公事公办。

张云川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召见?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平静地走出洞府。

来到戒律堂那间熟悉的偏殿。

只见铁手真人面无表情地坐在上方。

下方还站着两人——正是脸色阴沉如水的战长老。

以及一位面容与战无极有几分相似、眼神倨傲的华服青年。

其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

正是战无极的兄长,战家这一代真正的翘楚——战无双。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铁手真人高踞上首,面沉似水。

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在下方三人身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刚刚进门的张云川身上,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到一旁。

战长老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丧子之痛。

死死地盯着张云川。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身旁的战无双,则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倨傲地打量着张云川。

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金丹中期的灵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压迫意味。

张云川面色平静。

仿佛没有感受到那针扎般的目光和灵压压迫。

他先是向铁手真人恭敬行礼:“弟子张古,参见长老。”

然后便垂手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下文。

“张古。”

战长老率先发难,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刺骨的恨意。

“吾儿无极,日前外出历练,魂灯熄灭,已然陨落。

据查,他最后离开宗门,便是尾随你与石昊、柳轻烟三人而去。

此事,你作何解释?!”

张云川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茫然。

“战师兄……陨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弟子深感遗憾。

但战长老此言,弟子实在不解。

当日弟子与石、柳二位师兄接取宗门任务外出。

途中确实遭遇强敌,险死还生,石师兄重伤便是明证。

但自始至终,并未见到战师兄身影。

战师兄修为高深,远胜我等,若是同行,我等岂会毫无察觉?

又岂会落得如此狼狈境地?长老是否……有所误会?”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咬定自己不知情。

并将石昊的重伤作为遭遇危险的证据,合情合理。

“误会?”

战长老怒极反笑,猛地踏前一步。

强大的元婴威压如同山岳般向张云川碾压而去。

“巧舌如簧,若非你暗中设计陷害,无极岂会轻易陨落?

定是你这来历不明的小畜生,用了什么阴毒手段。”

恐怖的威压下,张云川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他体内元婴根基微微一震,便悄然化解了大部分压力。

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他艰难地开口,语气却依旧坚持。

“长老……息怒。弟子……弟子与战师兄虽有些许误会。

但同门之间,何至于此?

弟子若有能力设计陷害战师兄。

又岂会在任务中被打得重伤逃回?还请长老……明察!”

他巧妙地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伪装。”

战无双冷笑一声,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刻薄的尖锐。

“张师弟,我弟无极性格是冲动了些,或许此前与你有些摩擦。

但你若因此便怀恨在心,设计将他引入险地,借刀杀人,也并非不可能。

我战家子弟,岂是任人欺凌的?”

这话就极其恶毒了,直接暗示张云川因私怨谋杀同门。

“无双师兄此言,恕弟子不敢苟同。”

张云川看向战无双,目光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