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老也是目光一凝,猛地站起。
“何方鼠辈?竟敢袭击我战家飞舟,滚出来受死!”
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试图冲散魔气,找出隐藏的敌人。
然而,这魔阵只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就在战长老威压爆发、注意力被魔阵吸引的瞬间——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声无息的乌光。
从侧方峭壁的阴影中闪电般射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反应,直取飞舟的能源核心。
正是机关兽影刹的偷袭。
它射出的并非实体箭矢。
而是一根凝聚了极致阴煞之力的能量刺。
“小心。”一名护卫惊呼,挥刀欲挡,却慢了一步。
噗嗤!
乌光精准地命中了飞舟能源舱的外壁。
虽然未能彻底击穿,但那高度凝聚的阴煞之力瞬间爆发。
疯狂侵蚀着飞舟的防护阵法和能源系统。
飞舟猛地一震,光芒急剧闪烁,速度骤降,甚至开始摇晃起来。
“找死!”
战长老大怒,隔空一掌拍向乌光射来的方向。
磅礴的元婴真元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覆盖了大片山崖。
轰隆!
峭壁炸裂,碎石横飞。
但影刹早已凭借其诡异的身法,融入了另一片阴影之中,毫发无伤。
就在战长老出手攻击影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
张云川动了。
他如同从虚无中踏出。
直接出现在了飞舟正上方。
黑色斗篷猎猎作响,周身九幽玄阴真气如同黑色火焰般熊熊燃烧。
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他手中握着的,并非刀剑。
而是一块看似不起眼的、布满了裂痕的灰色石碑虚影。
那是他模拟云墟秘境本源之力,强行凝聚出的攻击形态。
“九幽……镇魂!”
他发出沙哑扭曲、不似人声的低吼。
将全身力量灌注其中。
抡起那石碑虚影,朝着飞舟最脆弱的顶部,狠狠砸下。
这一击。
蕴含了他元婴初期的全部修为、九幽玄阴真气的极寒和死寂特性。
以及一丝秘境本源的空间镇压之力。
战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这一击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
更带着一种针对神魂、镇压空间的诡异力量。
“魔头敢尔!”
他狂吼一声,一面燃烧着烈焰的盾牌法宝瞬间祭出,挡向上方。
同时,那两名金丹护卫也反应过来。
怒吼着祭出飞剑和法宝,攻向张云川。。
但,已经晚了。
张云川选择出手的时机,妙到毫巅。
正是战长老被魔阵和影刹分散注意力、气息转换的瞬间。
石碑虚影与火焰盾牌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巨响。
咔嚓!
那面品阶不凡的火焰盾牌,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石碑虚影也暗淡了大半,但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了飞舟的防护光罩上。
飞舟的防护光罩本就因能源系统被阴煞侵蚀而不稳。
再遭此重击,瞬间如同泡沫般破灭。
轰!
石碑虚影残余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飞舟本体之上。
华丽的飞舟从中断成两截,无数碎片四溅飞射。
两名金丹护卫首当其冲。
被那恐怖的震**之力和逸散的九幽玄阴真气侵入体内。
惨叫一声,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生死不知。
战长老虽凭借元婴修为强行稳住身形,悬浮于空中。
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脏腑受创。
更重要的是,神魂仿佛被巨锤砸中,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刺痛。
而张云川,则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心念一动。
“爆!”
那枚早已埋好的阴魔雷。
以及几块作为诱饵的幽冥铁,在战长老下方轰然爆炸。
恐怖的阴煞魔气混合着金属碎片。
如同死亡风暴般向上席卷,瞬间将刚刚稳住身形的战长老吞没。
“啊!!!”
战长老发出惊怒交加的惨叫。
护体灵光在连环打击下剧烈闪烁。
身上的衣袍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皮肤上也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焦黑和冻伤痕迹。
他虽然修为高深。
但在张云川这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绝杀连环套下。
已是受伤不轻。
更重要的是,节奏已被彻底打乱。
心神更是因为神魂受创而出现了瞬间的恍惚。
就是现在!
张云川眼中寒光爆闪。
强压下因为全力爆发而引动的旧伤,云墟秘境之力再次运转。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因爆炸而身形踉跄、心神恍惚的战长老身后。
手中,那石碑虚影再次凝聚。
虽然比之前暗淡无数,却更加凝练。
所有的力量,九幽玄阴真气、秘境本源、乃至他滔天的杀意——都凝聚于一点。
无声无息,印向了战长老的后心要害。
这一击,避无可避。
战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他感受到了那股纯粹、死寂、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毁灭性能量。
“不——!”
他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拼命想要调动真元,扭转身体。
但,太迟了。
噗嗤!
那凝聚了一点秘境之力的石碑虚影。
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
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罡气,印入了他的体内。
恐怖的九幽玄阴真气和秘境镇压之力。
瞬间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疯狂地摧毁着他的经脉、丹田、五脏六腑,乃至……他的元婴。
战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怨毒和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
砰!
重重砸在峡谷底部乱石之中,溅起一片尘埃。
一位元婴期的长老,战家的实权人物,就此陨落。
张云川悬浮在半空,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
识海中的秘境裂痕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
尤其是最后凝聚秘境本源的一击,对他负担极大。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强提一口气,迅速落下,来到战长老的尸体旁。
手指一勾,将其储物戒指和身上几件未损的法宝收起。
然后,他弹出几团九幽真火。
将战长老和那两名昏迷的护卫,以及飞舟残骸,全部包裹。
嗤嗤嗤……。
在专门克制生机的九幽真火灼烧下。
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化为灰烬。
连最细微的能量残留都被彻底净化。
他又迅速检查了一遍战场。
将可能遗留的、属于他自己的痕迹全部清除。
连那几面阵旗和影刹也收回,并抹去了它们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停留一刻,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借助云墟秘境的空间之力,连续几个短距离瞬移。
迅速远离了这片峡谷,朝着与百炼宗相反的方向遁去。
数个时辰后,他才在一处更加荒僻的沼泽深处停了下来。
彻底收敛所有气息,寻了个隐秘泥潭潜入其中,开始打坐调息。
恢复几乎耗尽的真元和神识。
并全力压制识海中因为过度动用秘境之力而再次加剧的裂痕。
峡谷上空,魔气渐渐散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
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精纯而邪恶的九幽魔气气息。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位强大的魔修,在此伏击并灭杀了战家的长老。
沼泽深处,淤泥之下。
张云川如同蛰伏的凶兽。
全力运转《九幽玄阴真解》和《磐石炼神诀》。
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稀薄却阴寒的沼泽死气。
转化为精纯的玄阴真元,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