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川目光闪动。
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定神盘的指引,转身掠入了左侧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崎岖难行,周围的岩壁不再是墨黑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是纯粹的阴煞之气。
而是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毁灭气息。
“混沌的气息……”
张云川心中一凛,更加确定这条路的尽头非同寻常。
他越发小心,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缓缓深入。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潭水竟是诡异的暗红色,不断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散发出那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
而水潭旁边,散落着几块与众不同的墨晶玉髓——
它们的颜色更深,几乎纯黑。
内部却有点点猩红的光芒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而在水潭正上方,岩壁的裂缝中。
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极淡的、扭曲的灰色气流逸散出来。
融入空气中的混乱气息里。
“混沌裂隙的微小分支?或者说……泄漏点?”
张云川心中巨震。
看来这条墨晶玉髓矿脉的形成。。
恐怕与地底深处那真正的混沌裂隙脱不开关系。
这些变异的、蕴含混沌气息的玉髓。
既是至宝,也是极大的危险。
他小心地靠近,避开那暗红色的潭水。
用九幽玄阴真气包裹手掌,捡起一块变异玉髓。
入手瞬间,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试图冲入他的识海。
哼!
张云川冷哼一声。
识海中九幽玄阴宝鉴微微一转。
一股更加冰冷、纯粹的幽蓝光芒闪过。
瞬间将那丝混乱意念碾碎净化。
“好东西,但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驾驭,反而会被其侵蚀心神。”
他暗自评价。
同时毫不犹豫地将这几块变异玉髓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
贴上封印符箓。
随后,他仔细观察那岩壁裂缝和暗红水潭。
裂缝极其细微,混沌气息泄漏得很少,但持续不断。
这水潭,似乎是混沌气息与地底阴煞和玉髓能量混合后形成的某种异变产物。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面阵旗。
手法娴熟地在石室周围布下了一个隐匿和封锁气息的阵法。
暂时阻止了那丝混沌气息的继续外泄。
他无法彻底封印这个点,但至少可以延缓其扩散。
避免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或让阴煞宗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岔路口,他这才按照定神盘的指引,进入中间矿道。
很快,他便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一片品质极高、能量磅礴的墨晶玉髓富集区,采集了足够的样本。
当他返回到石窟入口时,外面的百炼宗弟子已经初步稳固了防线。
看到张云川“平安”归来,虽然依旧“脸色苍白”。
但手中拿着采集到的玉髓样本,众人都松了口气。
“张师弟,没事吧?里面情况如何?”
石昊连忙上前问道。
张云川将样本交给周执事,“虚弱”地摇摇头。
“里面阴煞之气极重。
幸好有柳师妹的灵符和执事赐下的定神盘,总算不负使命。
核心处并无异常,只是阴煞浓郁了些。”
他隐瞒了那个混沌泄漏点的存在。
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执事检查了样本,尤其是那几块品质极高的,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云川,你又立一功。
有了这些样本,宗门就能准确评估矿脉价值了。”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发出惊呼。
“执事,不好了。阴煞宗的人又来了。
而且…而且来了好多,还有飞行法器。”
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冲出防御阵查看。
只见石窟外的黑暗空中,悬浮着三艘巨大的骨舟。
舟身上刻满狰狞的符文,散发着滔天的阴煞之气。
每艘骨舟上,都站立着数十名阴煞宗修士。
为首几人的气息,赫然都是金丹大圆满。
甚至其中一艘骨舟船头,站着一名黑袍老者。
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达到了元婴期。
庞大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笼罩了整个石窟。
百炼宗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元婴修士,阴煞宗竟然出动了一名元婴老怪。
周执事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结阵,死战。等待援军。”
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张云川看着那元婴期的黑袍老者,眼睛微微眯起。
体内幽蓝色的九幽玄阴真气缓缓加速运转。
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他该如何在不动用元婴修为的情况下,带领同门度过此劫?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石窟中每一个百炼宗弟子的心。
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
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令人窒息。
修为稍弱的弟子甚至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法器。
周执事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握紧了手中的金色小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在元婴修士面前,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连逃跑都是奢望。
但他身为带队执事,绝不能露怯。
“结阵,全力防御。”
他嘶声怒吼,声音因巨大的压力而有些变形。
“宗门援军已在路上,坚持住。”
幸存的弟子们强忍着恐惧。
纷纷将灵力注入刚刚布下的防御阵法之中。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勉强亮起,将众人笼罩其中。
但这光幕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下,显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石昊双目赤红,巨斧顿地,死死盯着空中的骨舟,怒吼道。
“阴煞宗的杂碎,有本事下来跟你石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他知道这是徒劳的嘶吼,但满腔的愤懑需要发泄。
柳轻烟俏脸煞白,玉手紧紧攥着最后几张符箓,指节同样发白。
她下意识地靠近张云川一步。
似乎在这个屡创“奇迹”的师兄身边,能多找到一丝安全感。
张云川低着头,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
依旧是那副“重伤未愈”、“气息萎靡”的模样。
仿佛也被这恐怖的威压震慑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