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有这么多人闯入,动作齐齐一顿。
为首一名黑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厉声喝道。
“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干扰圣阵。”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是你们这些杂碎。”
石昊看到黑衣人,眼睛瞬间红了,想起陨落的长老。
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拼命。
“结阵,防御。”
周执事虽然惊怒,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对方人数虽少,但气息诡异。
而且似乎正在进行的仪式极为危险。
黑衣人身法诡异,如同鬼魅般散开。
手中掐动古怪法诀。
一道道充满污秽、怨毒的血色光芒射向百炼宗众人。
更可怕的是。
随着镇渊碑被冲击和那血色阵法的影响。
整个石室内的混沌气息浓度急剧上升。
开始无形地侵蚀众人的心神。
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惧、愤怒和杀意。
几名心志稍弱的百炼宗弟子立刻双眼泛红。
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竟然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身边的同门。
混乱,彻底的混乱爆发了。
百炼宗弟子既要抵挡黑衣人的诡异攻击。
又要防备被混沌气息侵蚀心神发狂的同门。
还要承受那越来越强的混沌威压,瞬间陷入了绝境。
石昊状若疯虎,巨斧狂舞。
却被两名黑衣人联手发出的血色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被第三名黑衣人发出的血箭射穿。
柳轻烟娇叱连连,符箓光芒不断亮起。
却在那混沌气息干扰下威力大减,被一名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周执事独战两名黑衣人首领。
金色小印光芒黯淡,左支右绌,败象已露。
张云川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这伙黑衣人果然在这里。
他们竟然在试图破坏上古封印,释放混沌?!
简直疯狂。
他不能再隐藏下去了,至少,不能完全隐藏。
就在一名黑衣人的血箭即将射穿石昊头颅。
柳轻烟的防御符箓即将被破。
周执事即将被一道血色掌印击中的瞬间——
张云川动了。
他不再伪装虚弱,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
眼中幽蓝神光暴涨。
《幽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石昊身前,面对那支凌厉血箭。
并指如剑,指尖幽蓝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玄阴指》——破煞。
一指出,无声无息,那支足以重创金丹后期的血箭。
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被极致阴寒的指劲冻结、崩碎、湮灭。
同时,他左手袖袍一甩。
一道幽蓝色的真气匹练后发先至。
如同灵蛇般缠住柳轻烟面前那名黑衣人的脚踝,猛地一拉。
那黑衣人惊呼一声,下盘失衡。
攻向柳轻烟的法术顿时打偏,轰在一旁的岩壁上,炸裂开来。
而面对拍向周执事的那道威力最强的血色掌印。
张云川看似来不及救援。
但他口中猛地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御。”
识海中,一直温养不动的本命法宝——九幽玄阴宝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
显露出一丝虚影。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镜光。
瞬间从他眉心射出。
后发先至,挡在了周执事身前。
砰!!!
血色掌印狠狠砸在幽蓝镜光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镜光剧烈**漾,却坚韧无比。
硬生生将那元婴级别的攻击挡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瞬,镜光便溃散消失。
但也为周执事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让他堪堪避开了致命一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云川如同鬼魅般同时出现在三个方位。
一指破箭,一袖解围,一语挡劫。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超出理解的变故惊呆了。
石昊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挺拔的背影。
感受着那完全不属于金丹期的、浩瀚冰冷的幽蓝真气,大脑一片空白。
柳轻烟小嘴微张,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刚才那救了她一命的幽蓝真气,其精纯和强大,远超她的认知。
周执事更是骇得魂飞魄散,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云川。
又看了看那刚刚挡住元婴一击、已然消散的幽蓝镜光。
舌头都在打结:“张……张古……你……你……”
那些黑衣人首领也是猛地停下动作。
惊疑不定地看向张云川,眼神无比凝重。
“元婴期?!不对,气息不像,但又……”
张云川缓缓站直身体,周身那“金丹中期”的伪装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冰冷、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
幽蓝色的九幽玄阴真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在他周身静静燃烧。
将周围弥漫的混沌气息都逼退开来。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群黑衣人身上。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响彻整个石室。
“动我同门者,死!”
死寂!
石窟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论是百炼宗弟子还是那些神秘黑衣人。
所有人的动作、思维甚至呼吸。
都在张云川气息彻底爆发、一语喝出的瞬间,陷入了停滞。
幽蓝色的真气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冥火。
静谧却霸道地燃烧着。
将张云川衬托得如同降世的冥神。
那冰冷彻骨、浩瀚深邃的威压,虽然并未全力释放。
却已远远超越了金丹范畴,赫然是元婴期才有的气象。
“元……元婴期?!!”
周执事的声音干涩无比。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张云川周身那实质般的幽蓝真气。
又回想起刚才那轻易挡住元婴一击的诡异镜光,大脑彻底宕机。
这个在宗门内低调得近乎透明。
甚至被一些内门弟子暗中轻视的外门弟子竟然是元婴期大能?!
这怎么可能?!
石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中的巨斧差点脱手掉落。
他看看张云川,又看看周执事,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张师弟……是元婴前辈?
那之前一起喝酒吹牛、被自己拍着肩膀称兄道弟的是一位元婴老祖?!
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让他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