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静室内,张云川盘膝而坐。

他并未急于修炼,而是掌心托着那柄暗银色的“虚空剑胚”。

剑胚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与他体内的《虚空衍道诀》以及识海中的九幽玄阴宝鉴和云墟秘境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经过地底世界的连番恶战和机缘。

他的修为虽已稳固在元婴后期大圆满。

但力量增长过快,仍需时间沉淀磨合。

尤其是新得的《虚空衍道诀》与原本的《九幽玄阴真解》的融合。

更需要水磨工夫。

而这柄拥有无限成长潜力的虚空剑胚。

更是他需要精心蕴养和参悟的重中之重。

“无限升级,需要的能量和空间本源何其庞大。”

那柄剑胚

张云川神识沉入剑胚内部,能感受到那片浩瀚却沉寂的“饥饿感”。

寻常灵气温养对其效果微乎其微。

唯有精纯的空间之力。

乃至那些罕见的空间属性天材地宝,方能促其成长。

他回想起地底所见的那神秘组织的科技造物。

其能量运转方式与修真体系迥异。

却同样蕴含着强大的空间技术。

“或许那些异界科技的能量核心,也能成为剑胚的‘食粮’?”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微一动,感知到洞府外禁制被触动了。

是宗主张墨的传讯飞符。

神识扫过。

飞符中传达了五宗盟帖已顺利发出。

阴煞宗、真魔谷、上清观、百花宗均已回应。

将如期赴约的消息。

同时,张墨也委婉提及。

宗门内对于他这位新晋元婴长老的来历和实力仍有不少猜测和议论。

希望他能适时在宗门内稍作露面,以安人心。

也为即将到来的五宗会盟增添底气。

张云川沉吟片刻,回复了一道“知晓”的神念。

他明白张墨的顾虑。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元婴中期长老。

确实需要给宗门上下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至少是表面上的。

至于他跟宗主和长老们说的实话,却不适合让宗门内的人知道。

他将虚空剑收到识海中,存在允许秘境中蕴养起来。

然后长身而起,一步迈出,身影已然消失在静室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百炼宗对外事务堂所在的“迎仙峰”。

他没有掩饰身形,元婴的灵压虽然收敛。

但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近期传闻带来的光环。

依旧让他一出现就成为了整个广场的焦点。

“是张长老。”

“嘶……好强的威压,感觉比欧冶子长老还要。”

“他真的突破到元婴中期了?这速度……”

“听说地底世界全靠张长老力挽狂澜……”

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云川身上。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许多曾经与他同期、甚至修为还高过他的外门、内门弟子。

此刻心情更是复杂难言。

张云川面色平静,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向事务堂大殿。

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无非是早年曾有奇遇,得古修传承。

但功法特殊需长期沉寂积累。

直至地底世界生死关头方得突破云云。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足以应付绝大多数人。

即便有人怀疑,在他元婴中期的实力面前,也无从质疑。

事务堂值守的长老和执事早已闻讯迎出,态度恭敬无比。

张云川简单办理了内门长老的身份玉牌更换。

领取了相应的供奉资源。

并“恰好”地在那位战家出身的执事面前。

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功法反噬、沉寂多年、侥幸突破”的话语。

消息很快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虽然依旧引人惊叹。

但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让许多人心中的疑窦稍减。

转而更加关注他元婴中期的实力和为宗门立下的大功。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战家府邸,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

新族长战狂。

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听着事务堂战家执事的汇报。

“……那张云川便是如此说的,功法反噬,沉寂突破……”

那执事战战兢兢地说道。

“放屁。”

战狂猛地一拍桌子,楠木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功法反噬?哪有那么巧的事?

定然是他隐藏修为,包藏祸心。

我战家前任族长的死,绝对与他脱不开干系。”

厅堂下方,一众战家核心子弟皆面带悲愤和不甘。

如今的战家,失去了顶梁柱,实力一落千丈。

在宗门内的话语权大不如前。

面对一位如日中天的元婴中期长老,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族长,慎言啊。”

一位较为年长的战家长老连忙劝道。

“如今那张云川势大,连宗主和欧冶子长老都对他青睐有加。

我们……我们需暂避锋芒,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哈哈哈……。”

战狂发出凄厉的惨笑。

“我战家沦落至此,还要如何隐忍?我战家与张云川的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他不是要去参加什么五宗会盟吗?

哼,地底世界,阴煞宗,真魔谷,那里面的水,深得很呐。

说不定,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他压低声音。

“将我们之前收集到的。

关于张云川功法诡异。

可能与魔道有染的‘线索’。

想办法‘无意中’透露给即将到来的真魔谷使者。

记住,要做得干净,绝不能让人查到是我们战家所为。”

“是,族长。”一个心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领命而去。

战狂看着心腹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自知凭借战家如今的力量无法报仇,便想借刀杀人。

企图利用五宗之间的矛盾和猜疑。

将水搅浑。

甚至不惜引狼入室。

就在百炼宗内部暗流涌动、积极筹备五宗会盟之际。

東澜洲大陆各方势力也因百炼宗发出的紧急盟帖而波澜骤起。

阴煞宗,总坛深处。

一座白骨垒砌的大殿内,气氛阴森恐怖。

宗主煞冥老祖看着手中的盟帖,干瘪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