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自身对空间法则的独特理解。
他的炼器与傀儡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着。
早已远远超越了欧冶子，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境界。
而他研究的核心焦点。
始终是如何将那两具化神后期的“贺曲玲”、“马灵儿”傀儡。
进一步缩小、精炼，达到与真人无异的大小。
同时还要保持甚至提升其威力。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化神级傀儡的能量核心和驱动结构极其复杂。
体积压缩意味着需要对能量进行极限压缩。
对材料进行革命性提升。
对符阵进行纳米级别的铭刻。
但他乐此不疲。
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恶趣味的“惊喜”。
更是一个极好的验证自身所学、挑战技术极限的过程。
他利用旅途收集到的各种罕见灵材。
甚至不惜动用云墟秘境的本源之力和虚空剑胚的锋锐。
在秘境中专门开辟出一个炼器空间。
进行着无数次失败的尝试。
能量核心过于狂暴，无法缩小？
那就以空间符阵层层禁锢，模拟恒星坍缩之理，进行极限压缩。
材料强度不足以承受压缩后的能量？
那就融入虚空晶尘、源晶粉末。
并以《虚空衍道诀》重新排列其物质结构，使其强度提升百倍。
符阵无法在微小结构上铭刻？
那就以神识化刀。
引动虚空剑的一丝本源锋锐之气，进行微观层面的雕琢。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却又充满创造力的过程。
失败是家常便饭。
无数次能量失控的爆炸在他掌心发生，若非有云墟秘境镇压。
足以重伤化神修士。
但他心志坚韧，每一次失败都能总结出新的经验。
不知不觉，数年时光匆匆流逝。
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大陆每一个角落。
见识了无数奇景，遭遇了各种修士，心境在游历中愈发圆融通透。
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日益加深。
虽然炼虚的瓶颈依旧坚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积累的“势”越来越足。
而他的炼器实验，也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云墟秘境炼器空间内。
张云川掌心悬浮着两团流动的、闪烁着暗银与琥珀色光泽的液态金属。
它们内部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却被无数层细微到极致的空间符阵牢牢锁住。
形态正在根据他的神识引导，缓缓凝聚。
最终，光芒渐歇。
两具栩栩如生、与真人一般大小无二的“躯体”，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一具身着鹅黄色衣裙，眉眼灵动，嘴角含俏。
仿佛下一刻就会眨着眼睛笑出来，正是马灵儿的模样。
另一具则是一袭白衣，清冷绝艳，眸光淡泊，宛如冰雕雪琢。
正是贺曲玲的神韵。
她们的肌肤温润细腻，甚至能感受到淡淡的体温。
发丝柔顺，如同真发。
眼眸深处，复杂的符阵如同瞳孔，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从外表上看，几乎与真人无异。
而在她们体内。
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
以一种全新的、符合空间法则的方式构建循环。
威力非但没有因体积缩小而减弱。
反而因为能量密度和利用率的极致提升，更胜从前。
她们的防御力、速度、以及对空间之力的亲和度。
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足以媲美炼虚初期的修士。
更精妙的是。
张云川还将自己的一丝神识分身融入其控制核心。
使得她们拥有一定的自主行动和应变能力。
而非简单的战斗机器。
“成功了……”
张云川看着这两件近乎艺术品的杰作，眼中充满了满意。
数年钻研，终得硕果。他的炼器傀儡之术，已然登峰造极。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傀儡收起，心中那份期待感越发强烈。
“曲玲，灵儿，你们到底在哪里？”
他望向远方云海，目光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
他知道，单纯的游历或许已难有收获。
是时候，去往那些真正的绝地、秘境。
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大陆或界面去寻找了。
他的下一次目的地，定在了大陆最西方。
那片连星河老祖都语焉不详、被称为“归墟之海”的禁忌海域。
传说那里是东澜洲的尽头，空间破碎，时间紊乱，常有异界之物漂流而至。
大陆极西，归墟之海。
张云川立于一片破碎的虚空断层边缘，前方是无尽混乱的风暴。
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肆虐。
时间流速时快时慢。
扭曲的光影中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残骸漂浮而过。
这里的气息古老而危险。
仿佛一切法则到了此地都失去了效力。
唯有最本源的混乱与虚无。
他在此地盘桓数年，以云墟秘境和虚空剑护体，深入探索。
确实发现了一些上古遗迹和异界漂流物。
甚至找到了一处即将彻底湮灭的小型界面碎片。
从中得到了一些关于空间寂灭的感悟。
但对找到贺曲玲与马灵儿的线索却毫无帮助。
她们仿佛并不在这个方向。
站在归墟风暴前，张云川沉吟良久。
化神大圆满的神识与天地交感。
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继续向西。
或许能发现更深层的秘密，甚至找到通往其他主世界的裂缝。
但那绝非短时间所能达成，且前路吉凶难测。
而另一股更强烈的预感则在他心中升起——他的机缘，或许不在西方。
也不在北方或南方，而在于这片大陆的更深处。
那片他一直未曾踏足的核心区域。
东澜洲，广袤无垠。
他之前数十年的游历，看似踏遍四方。
实则更多是在边缘区域和已知的险地盘桓。
对于大陆真正的中部。
那片被称为“万修之源”、“强者摇篮”的核心地带。
他却因各种缘由一直未曾深入。
据说那里才是东澜洲真正的精华所在。
灵气浓郁到化为液态灵湖。
古老宗门与修仙家族盘根错节，强者辈出。
化神修士只能算是中坚力量。
炼虚、合体境的大能也并不罕见。
甚至传说还有大乘期乃至渡劫期的老怪物隐于世間。
“是时候去那里看看了。”
张云川做出决定。
或许在那里，不仅能找到突破炼虚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