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深度的闭关中失去了意义。
贺曲玲与马灵儿忠实地守卫在祭坛周围,寸步不离。
两具炼虚傀儡如同最可靠的壁垒。
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
期间,也有不少北冥冰洋特有的冰兽被此地的能量波动吸引而来。
但尚未靠近,便被傀儡散发的炼虚威压惊走。
或被贺曲玲与马灵儿悄然出手解决。
空腔内,唯有张云川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深邃。
他坐在那里,却仿佛逐渐化为一个黑洞。
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能量。
又像一个即将孵化的宇宙奇点。
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一年……两年……三年……。
转眼间,五年光阴流逝。
这一日,一直如同石雕般静坐的张云川,身体猛地一震。
笼罩他周身那股庞大的、内敛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不稳定起来。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轰隆隆。
空腔之外,北冥冰洋的上空,原本终年阴霾的天空,骤然间风起云涌。
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旋转着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中心,不是雷霆。
而是一种令人神魂战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与黑暗。
炼虚天劫。
而且是极其罕见、威力远超寻常的——虚空寂灭劫。
“来了。”
贺曲玲与马灵儿瞬间紧张到极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两具傀儡也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然而,盘坐在祭坛上的张云川。
却依旧闭着双眼。
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寂灭?虚空?我早已堪破。”
他并未起身,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只是心念微动。
识海中,那一直温养的虚空剑胚发出一声欢快无比的剑鸣。
猛地冲天而起。
直接穿透了层层玄冰和空间。
出现在了外界那恐怖的劫云漩涡中心。
下一刻,让贺曲玲和马灵儿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虚空剑非但没有抵挡天劫。
反而如同一个饥饿了万年的饕餮。
剑身爆发出无尽的吞噬之力。
主动地、疯狂地吞噬起那漩涡中降下的、足以湮灭炼虚修士的虚空寂灭劫雷。
嗤啦啦!
恐怖的、无形的劫雷之力。
如同百川归海般,被虚空剑疯**取、吞噬。
虚空剑本身仿佛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
甚至传递出一种“还不够”的渴望情绪。
而经过剑胚初步“过滤”的劫雷之力。
化为精纯的虚空本源能量。
透过冥冥中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注入张云川体内的云墟秘境之中。
秘境得到这前所未有的高等能量滋养。
瞬间开始了疯狂的扩张和蜕变。
大地延展,天空变得高远,星辰虚影逐渐凝实,源晶晶簇疯狂生长。
甚至开始自行衍生出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
整个秘境变得更加稳固,更加真实,法则愈发完善。
而秘境反馈出的、打上了张云川独有烙印的世界之力。
则浩浩****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冲刷着经脉,淬炼着肉身。
最终汇入那早已达到极限的元婴之中。
元婴疯狂吸收着这股力量,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
周身环绕的法则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化神与炼虚之间的那层坚固壁垒。
在这内外夹击、海量高等能量的冲击下。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艰难痛苦的挣扎。
水到渠成,一蹴而就!
轰!
一股凌驾于化神之上、仿佛与天地虚空融为一体的浩瀚气息。
猛地从张云川体内爆发开来。
炼虚期,成!
然而,这并未结束。
虚空剑依旧在疯狂吞噬着劫云之力。
云墟秘境依旧在疯狂扩张反馈。
他的修为在突破炼虚初期后,竟毫不停滞。
继续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虚初期大圆满。
距离炼虚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连破数境。
外界那恐怖的劫云,此刻已然被虚空剑吞噬得一干二净。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虚空剑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暗银流光,没入冰层。
回归张云川识海。
空腔内,恢复了平静。
张云川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再是精光四射。
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宇宙星空,浩瀚、深邃、包容万物。
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回。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内敛。
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
与整个北冥冰洋的虚空隐隐融为一体。
炼虚初期大圆满。
他轻轻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恐怖力量。
以及对周围空间那无比清晰的、如臂指使般的掌控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冰魄老祖那样的炼虚中期修士。
根本无需动用计谋和傀儡。
翻手间便可将其镇压。
甚至面对炼虚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恭喜公子(主人)突破。”
贺曲玲与马灵儿这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
脸上充满了欣喜和敬畏。
刚才那天劫降临和公子突破的景象,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她们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度过炼虚天劫。
甚至还将天劫当成补品。
一举突破到大圆满之境。
张云川看着二女,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威严。
“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空腔,又看向外界无尽的冰洋。
化神已成过去,炼虚只是起点。
北冥冰洋深处的极寒空腔,时间仿佛失去了流速的概念。
自张云川突破炼虚,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寒暑。
外界冰原上的风暴依旧。
而空腔内,却弥漫着一种深沉而磅礴的道韵。
张云川并未因自身突破而急于离开。
炼虚之境,重在巩固与感悟,而非一味的勇猛精进。
更重要的是。
他深知贺曲玲与马灵儿功法上的局限。
贺曲玲的银尸之道虽强,但更多依赖本能和血脉,缺乏系统的至高法门。
马灵儿的鬼修之体结合寂灭剑意,看似威力无穷,实则隐患重重。
极易被剑意反噬。
且其原本的功法已不足以支撑她走向更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