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不及惊呼。
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拖入地下。
只留下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和迅速被寒风卷走的血腥味。
前面的三人警觉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三道从不同方向阴影中扑出的幽蓝鬼影。
寒冰匕首划过咽喉、刺入心脏、割开头颅。
动作快得只有模糊的残影和瞬间冻结的血花。
暗哨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枯树洞里的暗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下一刻,他的头颅就被一只从树壁中探出的鬼爪拧了一百八十度。
乱石堆后的暗哨刚摸向怀里的信号枪。
一只幽蓝的匕首已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土坡后的暗哨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就在阴影中被无形的寒气冻结了全身血液和灵魂。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侍鬼显形到杀戮完成,不超过三个呼吸。
没有激烈的枪声,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有寒风呼啸和尸体倒地的轻微闷响。
十二名训练有素的关东军士兵,连同三名暗哨。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毙命。
谷口只剩下冰冷的尸体和弥漫开来的、淡淡的血腥与寒气。
侍鬼完成任务。
化作十二道幽蓝雾气,瞬间缩回张云川掌中。
没入玄阴鉴虚影消失不见。
“走。”
张云川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
如同融入夜风。
悄无声息地穿过洞开的谷口。
朝着那巨大的仓库入口掠去。
贺曲玲银眸冰冷,紧随其后。
马灵儿魂体飘忽,带着复仇的快意跟上。
巨大的仓库内部空旷阴森。
堆放着一些蒙着帆布的军用物资。
张云川神识一扫。
轻易找到了位于仓库深处地面上的、一个被厚重钢板掩盖的升降机入口。
入口旁有守卫室。
里面两个昏昏欲睡的日本兵被贺曲玲隔空一指。
玄阴寒气透体而入,瞬间化作两具冰雕。
启动升降机。
沉重的齿轮转动声在寂静的仓库内格外刺耳。
但此刻,地下城的恶魔们。
尚未意识到死神的电梯已经降临。
当升降机的铁栅栏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打开时。
一股混杂着浓烈消毒水味、血腥气、福尔马林溶液味。
以及某种生物组织腐烂恶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宽阔、灯火通明、铺着白色瓷砖的钢铁甬道。
冰冷的白炽灯光将一切照得惨白。
而映入眼帘的景象。
让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张云川。
依旧感到了灵魂的冲击和滔天的怒火。
甬道两侧是一个个巨大的、由强化玻璃隔开的实验室。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如同屠宰场般的场景。
一个实验室里,手术台上固定着一个不断抽搐的“人”。
他的下半身被粗暴地缝合在一匹健壮军马的躯干上。
粗糙的缝合线清晰可见。
马身与人躯的连接处肌肉扭曲撕裂。
暗红的血液和黄色的组织液不断渗出。
那“人”上半身**,胸膛剧烈起伏。
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眼神空洞而痛苦。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日本军医正冷漠地记录着数据。
旁边放着电击设备和各种颜色的药剂针管。
另一个实验室。
巨大的铁笼里关着一个背生肉翅的“人”。
那肉翅破烂不堪,羽毛稀疏,沾满污秽。
显然是被强行植入或催生失败的产物。
它像蝙蝠一样倒吊在笼顶。
看到玻璃外的张云川,猛地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发出嘶哑的尖啸。
眼中只有疯狂的兽性。
更多的实验室里。
则是那种被称为“盔甲人”的怪物。
他们大多身体强壮。
但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
关键部位——胸口、后背、关节处。
都被粗暴地焊接或铆钉固定着厚重的钢板、铁片。
有些甚至半个头颅都被金属头盔包裹。
只露出呆滞或痛苦的眼睛。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般在特制的跑步机上蹒跚行走。
或是被电击棒驱赶着撞击特制的靶子。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和金属摩擦的刺鼻气味。
更远处,一些巨大的玻璃罐中。
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
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失败品”。
长着多条手臂的胎儿。
人与蜥蜴结合的半成品。
内脏暴露在外却还在微弱搏动的躯体。
如同最荒诞恐怖的噩梦具现。
“畜生!!”
马灵儿的魂体剧烈波动。
香火金光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纯净的愿力与这污秽邪恶之地格格不入。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城。
红灯疯狂闪烁。
“敌袭,有入侵者!”
“在B区通道。”
“是支那人,还有一个……银发的女人?!”
“那个灵体也在。”
杂乱的日语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拉动枪栓的声音。
以及某种非人生物兴奋的嘶吼声迅速逼近。
“杀!”
张云川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只剩下冻结万物的杀意。
他不再有任何隐藏。
炼气还神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
玄阴寒气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
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持枪日军士兵冻结成冰雕。
贺曲玲银眸寒光爆射。
银尸真身不再压制。
银发飞扬,周身银辉如同燃烧的月焰。
她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闪电。
直接撞入从侧翼冲来的一群“盔甲人”之中。
轰!咔嚓!
银拳所至。
坚硬的钢板如同纸糊般扭曲、碎裂。
包裹在钢板下的扭曲肉体连同骨骼。
被恐怖的力量瞬间碾碎、撕裂。
暗红色的血肉混合着破碎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贺曲玲如同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
只留下一地扭曲的金属和不成人形的血肉。
马灵儿尖啸一声,魂体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焰。
纯净的香火愿力化作无数金色的火焰箭矢。
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从实验室冲出的、带着各种缝合痕迹的怪物。
香火金焰至阳至正,正是这些被邪术扭曲、怨念缠身的怪物的克星。
金焰沾身,怪物们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
身体如同蜡烛般迅速融化、燃烧。
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黑烟。
“八嘎,拦住他们。”
穿着狩衣的阴阳师出现了。
他们挥舞着符幡。
召唤出青面獠牙的式神虚影。
喷吐着毒烟鬼火。
忍者从通风管道、天花板阴影中鬼魅般现身。
淬毒的苦无、手里剑如同毒蛇般射向张云川周身要害。
更有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竟然也拿着注射器。
里面装着诡异的绿色或紫色药剂。
疯狂地扑上来。
“死!”
张云川面对围攻,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左手掐诀,玄阴寒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冰盾。
轻易挡下飞来的暗器和毒火。
右手并指如剑,神识锁定。
“太阴戮魂针!”
嗤嗤嗤——!
数十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深蓝寒芒。
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那些阴阳师和忍者的眉心识海。
这是神识与玄阴寒气结合的高阶杀伐之术,专灭神魂。
噗!噗!噗!
正在念咒的阴阳师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神采瞬间熄灭。
七窍流出带着冰碴的黑血,软软倒地。
潜行中的忍者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部,从阴影中栽落,气息全无。
那些疯狂冲来的军医。
更是被寒芒瞬间洞穿头颅。
手中的诡异药剂瓶摔碎在地,腾起腐蚀性的毒烟。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狭窄的钢铁甬道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枪声、爆炸声、怪物的嘶吼、人类的惨叫。
金属的扭曲断裂声、法术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张云川如同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玄阴寒气冻结一切。
神识灭杀如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