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拿着银子去找光头猛。

“去采购煤饼和铁矿石。”

光头猛去了,半天就回来了。

“大师,买完了。两千两银子,花得干干净净。”

“买了多少?”

“煤饼五百吨,铁矿石两百吨。”

林铁皱了皱眉。

“这么贵?”

“没办法。”光头猛苦笑,“煤矿和铁矿都被陈家把持着。他们开价高,爱买不买。”

“陈家?”

“对。边关最大的豪族,比陈家、梁家他们还厉害。朝廷早前就把煤矿和铁矿的经营权低价卖给了陈家。现在边关的煤铁,全是陈家的。”

林铁眉头皱得更紧了。

正说着,外面有人来报。

“林统领,陈家少爷陈文杰求见。”

林铁看了光头猛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

“让他进来。”

陈文杰二十出头,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摇着折扇。

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林统领,久仰久仰。”

“陈少爷,请坐。”

陈文杰坐下来,四处打量了一番。

“林统领,听说您在采购煤饼和铁矿石?”

“是。”

“您要多少?我陈家有的是。”

林铁看着他。

“陈少爷,你开个价。”

陈文杰笑了。

“林统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煤饼一两银子一吨,铁矿石五两银子一吨。”

林铁心里骂娘。

市价煤饼才三钱银子一吨,铁矿石一两。

陈文杰直接翻了三四倍。

“陈少爷,这价是不是高了点?”

“高?”

陈文杰摇着折扇,“林统领,您要知道,边关的煤铁都是我陈家的。您不买我的,还能买谁的?”

林铁忍住火气。

“陈少爷,你今天来,就是想跟我谈买卖?”

“不全是。”

陈文杰收了折扇,“林统领,我父亲想请您去家里吃顿饭。顺便……谈谈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兵器。”陈文杰压低声音,“林统领,您打的兵器,边关第一。我陈家想跟您合作,您出技术,我出材料,赚的钱五五分。”

林铁笑了。

“陈少爷,你觉得我缺钱?”

“不缺。但谁嫌钱多呢?”

“我不感兴趣。”

陈文杰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了。

“林统领,您别急着拒绝。我父亲说了,只要您愿意合作,条件好商量。”

“不用商量。我不合作。”

陈文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林统领,您可要想清楚了。边关的煤铁都在我陈家手里。您不合作,以后材料供应……”

“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林铁站起来。

“陈少爷,饭我不吃了。合作的事,免谈。材料的事,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

陈文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林统领,您别后悔。”

“后悔不后悔,以后再说。陈少爷,慢走。”

陈文杰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统领,听说萧郡主还没嫁人?”

林铁眼神一冷。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陈文杰笑了笑,“就是觉得,萧郡主长得不错。我陈家配郡主,也不算高攀。”

林铁握紧了拳头。

但他忍住了。

“陈少爷,郡主的事,不是你该惦记的。”

“惦记惦记怎么了?”

陈文杰笑了,“林统领,您管得也太宽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光头猛凑过来。

“大师,这姓陈的太嚣张了!”

“我知道。”

“那您还忍?”

“不忍。”林铁说,“但不是现在。”

“那咱们的煤铁怎么办?”

“找别的渠道。”

林铁想了想,“阿莫不是从西域带货吗?让他从西域买煤铁。”

“西域也有煤铁?”

“有。只是运费贵点。但总比被陈家卡脖子强。”

“明白!”

林铁又去找阿莫。

“阿莫,下次去西域,帮我买煤饼和铁矿石。”

“煤饼?铁矿石?”阿莫愣了一下,“林统领,您要那东西干什么?”

“打兵器。”

“可是西域的煤铁也不便宜啊。加上运费,比陈家的还贵。”

“贵也得买。”林铁说,“不能被陈家卡脖子。”

阿莫想了想,点头。

“行。我帮您找。”

林铁又回了器械司。

匠人们已经开始做车床了。

林铁站在旁边指导。

“床身要平,主轴要直。差一点,车出来的东西就是歪的。”

匠人们听得认真,干得更认真。

三天后,第一台车床做出来了。

林铁试了试,还行。

虽然不是特别精密,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尖了。

“不错。再做十台。”

“是!”

林铁又去看煤球炉。

一百个煤球炉全做好了,整整齐齐码在器械司的院子里。

林铁拿起一个,看了看。

外层包铁,内层是泥,中间放煤球。

火势可调,又能烧水又能取暖。

“好东西。”

林铁笑了,“光头猛,把煤球炉送到军营和学堂。每个营房放一个,每个学堂放两个。”

“是!”

林铁又拿出五百两银子。

“去买材料,继续做。越多越好。”

光头猛拿着银子跑了。

林铁站在器械司门口,看着匠人们忙碌的身影。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车床有了,煤球炉有了。

接下来,该搞点更先进的东西了。

比如——蒸汽机。

但他知道,现在还早。

的一步一步来。

先把基础打好,再搞大的。

林铁转身回了器械司,继续画图纸。

他要造的东西太多了。

车床、煤球炉、蒸馏器、纺织机、磨粉机……

每一件都能改变边关。

每一件都能让边关变得更强。

他画着画着,天就黑了。

光头猛进来叫他。

“大师,该吃饭了。”

“不吃了。不饿。”

“您都画了一天了,怎么能不饿?”

林铁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行,吃。”

他站起来,跟着光头猛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光头猛,陈家的煤铁,咱们不用了。”

“不用了?那咱们用什么?”

“让阿莫从西域买。”

林铁说,“贵点就贵点。不能被陈家卡脖子。”

“明白。”

林铁走出器械司,天已经全黑了。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巡逻的士兵。

他骑上马,往军营走。

路过翠竹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响。

“嗖——”

一支箭从暗处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