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猛凑过来。
“大师,您真把制造方法卖给他了?”
“卖了。”
“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咱们赚的是煤球的钱。”
林铁笑了,“煤球炉卖得越多,煤球用得越多。煤球炉的制造方法,不值钱。煤球的配方,才值钱。”
光头猛恍然大悟。
“大师,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对。”
林铁把一万两银票收好。
这笔钱,够建十个水力车床工坊了。
第二天,梁殊、周礼、崔琰也来了。
他们交了报价,林铁当众拆开。
崔琰六两,最高。
煤球炉归崔家卖。
梁殊和周礼没说什么,走了。
陈文杰脸色很难看,但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他已经拿到了制造方法,不在乎谁卖煤球炉。
林铁把崔琰留下。
“崔少爷,煤球炉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我想在月亮河边建一个工坊,用水力驱动车床。你愿不愿意入股?”
崔琰眼睛一亮。
“水力驱动?那是什么?”
“就是用水流的力量,推动机器。不用人推,不用牲畜拉,省时省力。”
“我入!”
“好。你出五千两,我出五千两。利润五五分。”
“行!”
崔琰走了。
林铁把光头猛叫来。
“光头猛,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去找矿。”
“找矿?找什么矿?”
“石墨矿、铁矿、铜矿。边关的山里,这些矿都有。你去找,找到了我重重有赏。”
光头猛挠挠头。
“大师,我怎么找?”
林铁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这几个地方,最有可能。你带着人去挖,挖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光头猛拿着地图,一脸懵。
“大师,您怎么知道这些地方有矿?”
“祖传的。”
光头猛没再问了。
他带着十个人,骑马出发了。
林铁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远去。
心里想,石墨矿要是找到了,坩埚炼钢就能搞起来了。
到时候,钢材的质量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又想起了萧清雪。
不知道她在京城怎么样了。
林铁叹了口气,回了营帐。
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萧清雪的回信。
他拆开看。
“林铁,信收到了。煤球炉的事你做得对,陈家不是善茬,得提防。崔琰可以信任,但别太依赖。光头猛去找矿了?你小心点,别让他出事。边关的冬天很冷,你多穿点。我给你做了一件裘皮大衣,托人带过去了。收到了告诉我。”
林铁看完,笑了。
这女人,嘴上冷,心里热。
他拿起笔,写回信。
“郡主,信收到了。煤球炉的事已经定了,崔家卖。光头猛去找矿了,我派了十个人跟着,不会出事。你做的裘皮大衣,我收到了。很暖和。边关的冬天确实冷,但我有煤球炉,不冷。你在京城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告诉我,我带火器营去接你。”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最后一句又冲了。
但没改。
折好信纸,叫来亲兵。
“送出去。”
“是。”
三天后,崔琰、梁殊、周礼都来了。
林铁当众拆开密信。
崔琰:六两。
陈文杰:五两。
周礼:三两。
梁殊:三两。
“崔琰中标。”
林铁宣布,“煤球炉归崔家卖。”
崔琰拱手。
“多谢林统领。”
陈文杰脸色铁青。
“林统领,这不公平。”
“哪不公平?”
“我出价也不低。凭什么给他?”
“因为他出价比你高。”林铁说,“规矩就是规矩。”
陈文杰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梁殊和周礼也走了。
崔琰留下来。
“林统领,煤球炉的事,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好。去吧。”
崔琰走了。
林铁把光头猛叫来。
“光头猛,找煤矿的事,你抓紧。”
“大师,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好。这是一千两银子,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光头猛接过银票,眼睛亮了。
“大师,您放心。我一定把矿找到。”
“还有,月亮河边那个工坊,你安排人盯着。水车、车床,一样不能少。”
“明白。”
光头猛跑了。
林铁坐在营帐里,继续画图纸。
柳氏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林统领,我炖了鸡汤,您尝尝。”
林铁接过碗,喝了一口。
鲜。
“好喝。”
柳氏笑了。
“那您多喝点。”
林铁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
“柳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
柳氏接过碗,没走,“林统领,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陈家那边,最近在大量囤煤。”
“囤煤?”
“对。他们好像知道煤球炉要大卖,提前做准备。”
林铁皱了皱眉。
“囤了多少?”
“至少五千吨。”
林铁心里盘算了一下。
五千吨煤,够做多少煤球?
够卖一年了。
“陈家这是要垄断煤球市场。”
“对。我也这么想。”柳氏说,“咱们怎么办?”
“不急。”林铁说,“让他们囤。囤得越多越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囤得越多,成本越高。到时候咱们把煤球的价格压下来,他们就得亏本卖。”
柳氏眼睛一亮。
“高!”
林铁笑了笑。
“别夸我。去忙吧。”
——
林铁早上起来,推开帐帘,愣住了。
昨晚下了好大的雪。
他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光头猛跑过来,冻得直哆嗦。
“大师,好冷。”
“冷就进屋。煤球炉烧上了吗?”
“烧上了。”
林铁走进营帐,煤球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光头猛凑过来烤火。
“大师,这煤球炉真好使。以前冬天,冻得要死。现在有了它,暖和多了。”
“好用就行。”
外面传来笑声。
林铁走出去,看见柳氏和苏禾在雪地里嬉戏。
柳氏穿着一身红袄,苏禾穿着一身绿袄,两人在雪地里追着跑。
苏禾摔了一跤,柳氏笑着去拉她,自己也摔了。
这两个女人,平时一个精明能干,一个温柔贤惠。
到了雪地里,跟两个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