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答应世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大军士气高涨了不少。

士兵们私下议论,说统领要当皇帝了,娶这么多女人,不是皇帝是什么?

林铁听到这些议论,没当回事,也懒得解释。

大军在徐州休整了三天,继续南下。

第五天,前锋到了京州外围五十里处。

第六天,欧阳北派斥候去打探消息,回来说魏忠贤把十万禁军全调出了城,在城南三十里处扎了大营,黑压压一片,帐篷连到天边。

“统领,魏忠贤这是要跟咱们正面打。”

欧阳北指着地图,“十万对五万,兵力上他占优。”

林铁没说话,拿着望远镜看对面的营盘。

禁军的营盘扎得还算整齐,但巡逻稀稀拉拉,哨兵东倒西歪,一看就是没打过仗的少爷兵。

军营门口摆着几十门仿制火炮,炮口对着这边,但火药桶堆在旁边,离炮位不到十步远,一个火星就能炸上天。

“这些人没上过战场。”

林铁放下望远镜,“打起来,撑不住一个时辰。”

“那我带兵冲?”

“不急。”

林铁想了想,“先看看郡主那边有没有消息。”

正在这时候,一个亲兵跑进来。

“统领,有人从京州来了,说是郡主的人。”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但走路腰杆笔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林统领,郡主让我给您送信。我叫柳明,是柳氏的兄长,在京州做官。”

林铁接过来拆开看。

萧清雪的字迹,写得很急。

“林铁,魏忠贤把禁军主力调出京州,城内兵力空虚,不到两千人。我已联络镇北侯旧部、贤妃姑姑,还有部分禁军将领。三日后,我会发动宫变,控制京州城。你看到城内起火,立刻攻城。切记,火起方攻,不可提前。”

林铁把信收好。

“柳明,郡主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柳明压低声音,

“镇北侯旧部在京州有五百人,都是老兵,能打仗。禁军那边也有三百人愿意反水。加上宫中的侍卫,总共一千人。对付魏忠贤的两千人,够了。”

“魏忠贤留在城里的将领是谁?”

“叫马成,是魏忠贤的干儿子。贪财好色,不得军心。他的兵又没打过仗,一打就散。”

林铁点了点头。

“你回去告诉郡主,三日后,看到火起,我立刻攻城。”

“明白。”

柳明走了之后,林铁把欧阳北叫来。

“三天后,攻城。”

“明白!”

大军开始准备。

第三天夜里,林铁站在营帐外面,看着京州城的方向。

亥时三刻,城南方向突然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紧接着,城中也燃起几处大火,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喊杀声。

“统领,火起了!”欧阳北跑过来。

“攻城!”

五万大军同时出动,直奔京州城。

魏忠贤在城外的大营也看到了火光,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魏公公,京州城起火了!好像是宫变!”

“宫变?谁?”

魏忠贤咬着牙,“萧清雪!肯定是她!”

他猛地站起来,正要下令回城,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林铁的大军已经冲过来了。火炮齐发,连发火铳齐射,禁军的营盘瞬间被打成筛子。

那些仿制的火铳还没开火,就被炮火炸上了天。

火药桶被点燃,轰隆轰隆炸了一连串,禁军的士兵四处逃窜,互相践踏。

“不许跑!给我顶住!”

魏忠贤抽出刀,砍了两个逃兵,但根本拦不住。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冲散了。

欧阳北带着骑兵营直冲中军大帐,一眼就看见了魏忠贤。

他骑在马上,穿着大红蟒袍,在乱军中格外显眼。

“魏忠贤,拿命来!”

欧阳北策马冲过去,一刀砍向魏忠贤。

魏忠贤侧身一躲,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下一块肉。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欧阳北翻身下马,踩住他的胸口,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提着头颅大喊:“魏忠贤已死!降者不杀!”

禁军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与此同时,京州城内也打完了。

萧清雪带着五百镇北侯旧部,从隐月阁杀出,直扑皇宫。

马成还在醉仙楼喝酒,听到动静,从窗户往下看,看见萧清雪带着人冲过来,吓得酒都醒了。

“快……快关城门!”

晚了。

镇北侯的旧部已经冲进了皇宫。

马成的亲兵抵抗了一会儿,死了十几个,剩下的全跑了。

马成想从后门逃,被柳明带人堵住了。

“马成,你跑不了。”

马成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柳大人,饶命!我也是被逼的!”

柳明没理他,把他绑了,送到萧清雪面前。

萧清雪看着他。

“魏忠贤呢?”

“不知道……可能在城外。”

萧清雪没再问,让人把他押下去。

贤妃带着宫女们在宫里安抚嫔妃,打开宫门,放被软禁的太子和皇子们出来。

太子秦昭十五岁,瘦弱白净,被关了几个月,脸色苍白,走路都在发抖。

他看见萧清雪,眼眶红了。

“萧姐姐,你来了。”

“太子殿下,没事了。”

萧清雪扶住他,“魏忠贤死了。”

“死了?”

“林铁的大军已经进城了。魏忠贤的人头,就在城外挂着。”

太子松了一口气,眼泪掉了下来。

“终于……终于结束了。”

萧清雪带着太子,去见了林铁。

天亮的时候,林铁的大军开进了京州城。

五万士兵,盔甲鲜明,火铳锃亮,步伐整齐。

京州的百姓站在街道两边,看着这支军队,又害怕又好奇。

“这就是林铁的兵?”

“听说他们不抢东西,不欺负百姓。”

“真的假的?”

“真的。沧州、徐州那边都这么说。”

林铁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黑色铠甲,腰里别着火铳,身后跟着欧阳北和几个亲兵。

他看见萧清雪站在宫门口,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没有脂粉,有些憔悴,但眼睛很亮。

林铁翻身下马,走过去。“郡主,我来了。”

萧清雪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你来了。”

“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太子看看林铁,又看看萧清雪,小声说:“萧姐姐,这就是林铁?”

“对。”

太子走上前,给林铁鞠了一躬。“林统领,多谢你救了京州,救了我。”

林铁扶住他。“太子殿下,别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