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被硬生生冲开,他身影一闪,直扑尸兵阵中。

刀光闪动,水花四溅。

尸兵铁甲再硬,也挡不住破风刀的锋利。

第一排的尸兵被他一刀斩翻,尸体撞倒后面的,瞬间乱了。

可尸兵没有痛觉,哪怕被劈开一半,还在硬生生往前扑。

水面被踩的翻滚,尸气和血混在一起,整个黑林泽像是开了锅。

李乘风刀下不停,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尸门令在怀里发烫,匣子在背后震动的厉害。

他心里清楚,今晚无论如何都的把东西带出去,否则镇子彻底没救。

尸气已经疯了,尸兵一旦冲破黑林泽,盘牛镇就是死地。

杀到最深处,他看见前方雾气里有一块青石台。

台上插着一面破旧的旗,旗上画着一个黑色的“巡”字。

李乘风眼神一冷,脚下一踏,杀过去。

李乘风杀进尸兵阵,破风刀一记横扫,把最前排的尸兵连甲带骨全劈开。

溅出的血水混在泽泥里,像是冒泡的黑浆。

尸兵倒下一片,却没有乱,后面立刻踏上去补位。

骨笛声在雾里尖利的要裂耳,尸兵的动作越发整齐。

李乘风知道这是黑旗会的“巡字组”手段,用笛声操控炼尸。

若不把吹笛的人斩了,这尸兵杀不完。

他脚下凌波微步一错,整个人顺着尸群缝隙滑出去。

破风刀往前一劈,把一只拦路的尸兵砍翻。

刀身顺势挑起,直接朝雾里那道影子劈去。

“咔!”一声,刀光照出一张狰狞的脸。

那人正是之前在镇外见过的红疤汉子,此刻正吹着骨笛,眼珠鼓的通红。

李乘风的刀险些把他脑袋劈掉,那人急忙往旁一闪。

肩膀被带下一道深口子,笛声戛然而止。

尸兵齐齐一顿,动作瞬间乱了。

李乘风不放机会,脚下一错身,破风刀劈出三连斩。

把那红疤汉子从头到胸劈开,血雾喷的整片雾气都红了一角。

骨笛掉在水里,“咕咚”一声沉下去。

失了笛声操控,尸兵轰然乱成一团,开始互相乱撞。

雾气被搅的翻涌,四面尸嚎混杂在一起,像是地狱开门。

李乘风没停,冲到青石台前。那面黑色“巡”字旗猎猎抖动。

旗杆下埋着一具尸体,胸口被钉了一根铜钉。

尸体身上的尸气比周围更浓,黑雾正是从它体内溢出来。

乱世书心口一震,浮出一行字:【尸将 · 初解。】

李乘风心头一沉。他明白了,这是黑旗会炼出的尸将。

用尸气压在这里,引动整个黑林泽。

就在这时,那具尸体“咔咔”一响,硬生生站了起来。

铜钉从胸口滑落,砸在石台上。

尸将一身腐甲,眼洞黑空,身高丈二,像一堵墙般挡在他面前。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刀身横起。

尸将一拳砸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像石块崩裂。

李乘风不退,迎面一刀斩去。

“轰!”

刀光和拳头撞在一起,气浪把四周的雾都震散,泥水炸开一片。

李乘风被震的脚下陷进泥里半寸,胸口发闷,差点吐血。

尸将也被逼退一步,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黑气狂冒。

他冷笑一声,再度杀上。

凌波微步连连错身,破风刀光如影,专挑尸将关节和要害劈。

尸将动作沉重,却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山崩似的压迫。

李乘风几次险些被砸中,只能借身法避开。

打到第三个回合,尸将猛的张口,喷出一股黑风。

那风里带着骨渣和尸灰,直扑李乘风面门。

李乘风一偏头,衣袖立刻被腐烂,露出大片血痕。

“好狠。”他心里暗道,反手一抹腰间,把骨铃抓出来,猛的一摇。

“咯哒!”

骨铃沙声短促,却硬生生压住了那股黑风。

尸将动作顿了一瞬,李乘风趁机猛扑上去,一刀直劈它的脖颈。

这一刀用尽全力,刀锋贴着易筋经的劲路,把体内血气全部催出。

刀下的尸将脖颈发出“咔”一声,被劈开半截,脑袋歪在一边。

尸将怒吼,抡起手臂要抓他。

李乘风不退,左手同时把怀里的尸门令甩了出去,硬生生拍在尸将胸口。

“轰!”

尸门令一亮,血光直冲天顶,把尸将死死定在原地。

乱世书心口翻开一页:【尸将 · 斩。】

破风刀顺势再落,这一刀把尸将的脑袋彻底劈下。

尸将轰然倒地,尸气乱作一团,石台也震裂开。

雾气骤然一散,四周追来的尸群全发出凄厉的嚎叫,像是失了牵头。

尸体们开始四散乱撞,踩的泥水翻涌,最终一个个往黑林泽深处退去。

李乘风喘着气,把破风刀往肩上一搭,低头看那具尸将的尸体。

胸口还在冒气,尸门令贴在上面发出微光,像是把它彻底压住。

他伸手把尸门令收回,塞进怀里。

背后的匣子还在震动,但比方才安静了些。

夜风呼呼吹过,黑林泽暂时静了。

李乘风抬头看着前方,雾里还有无数黑影在游动。

他心里清楚,尸潮远没完。

杀掉一个尸将,只是拖了一口气。

谷口七槽已经开了几道,尸界的门迟早要被推开。

他没再多停,把匣子背紧,尸门令压在怀里,转身往镇子方向走。

脚步重,肩膀湿冷,身后黑林泽的雾翻腾着,像是随时要爆。

镇子远处已经传来锣声,急促的,不是巡夜的节奏,而是“疫锣”。

说明尸气已经压进镇子。

李乘风心里冷声道:“这一夜,不会停了。”

李乘风从黑林泽里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透。

远远看去,盘牛镇上空的夜色被一片红光染着。

火把密密麻麻,锣声急促,不是驱贼,而是疫锣。

疫锣一响,整个镇子都要封闭。

巷口要立栅栏,门窗要糊纸,凡是尸斑一出,直接拖走,不论老小。

李乘风走近时,街口已经乱成一团。

几个衙役提着棍子,把一户人家的人往外拖。

那家妇人哭得嘶哑,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孩子脸上冒出一点紫黑,正是尸气入体的迹象。

“放过我娃啊!我娃才三岁,还没断奶!”

妇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几个衙役面色铁青,却没停手。

硬生生把孩子扯走。

孩子哭得惊天动地,很快被塞进草袋里。

袋口一拴,哭声立刻闷了下去。

围观的百姓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