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冷笑一声,刀势更猛。

直把尸潮硬生生拖着往黑林泽方向带。

李乘风脚下越来越快,尸群像洪水一样被拖着走。

镇口的惨烈哭喊逐渐远了,只剩下锣声和火把的影子在背后摇。

黑林泽边,雾气翻的更重,像是无数死人的呼吸压在耳边。

泥里全是冷水,脚一踩就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拖着一股子腥味。

尸群扑到泽边,全都疯了一样往前冲。

有人爬在另一头树干上,身子一歪直接摔进泽水。

被尸群扑的连骨头都没剩下,李乘风背上的匣子沉的发烫。

铜扣“咔咔”直响,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挣出来。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扣子上,才把那声音压下去。

尸门令在手里也在颤,血光一阵一阵往外冒。

尸群全盯着那血光不放,疯的直扑。

李乘风冷声哼了一句,刀势一开,把正面的尸砍翻一片。

他不往回退,反而一步一步往泽水深处走。

尸群全跟着杀进来,黑水翻滚,腥臭冲天。

镇子这边,裴通海看着远处火光一点点暗下去,脸色冷的像刀。

他低声道:“好,尸群都被他拖走了,咱们就守住街口。”

他回头吩咐人:谁要乱跑,直接砍。

尸气要是真钻进来,全镇都的死。

宁可狠,也不能软。

捕快们点头,却一个个心里发毛。

东街到处是尸体,血腥味冲的人胃里翻,没人敢多说一句。

徐九龄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撑住,撑住就好……”

林归尘没理他,提剑就走。

冷声道:“我要去看看井口,尸气没彻底封死,这镇迟早完。”

白鹿散人抬手拦住:“尸母未除,走也无用。”

他目光扫过院外,低声道:“有人在镇里种尸,不是自然翻的。”

裴通海眼皮一跳,阴沉开口:“什么意思?”

白鹿散人不再说,只取出一把灰,顺手撒在地上。

灰刚落下,立刻湿成一片,散出股甜腥气。

院里的人全都脸色一变。

“看见了吧?”白鹿散人声音很低。

“这不是自然的尸潮,是有人在里头钉了尸种。”

院里死一般的安静。裴通海手里的腰牌差点没拿稳。

镇外,李乘风还在黑林泽里杀。

尸群扑的越来越猛,黑影一批一批从泽水里钻出来。

他的破风刀上全是尸血,衣服早就湿透。

匣子死死压在背上,尸门令在胸口发烫。

乱世书在心口一震一震,像是有人在里头敲。

【七槽裂五,尸界将启。】

血字在书页上闪的发亮。

李乘风眼神冷厉,脚下一错,凌波微步展开。

整个人带着匣子和尸群往更深处杀去。

雾气合拢,把他彻底吞进去。

尸嚎声一浪高过一浪,镇子里的人远远听见。

全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出声。

这一夜,盘牛镇上下,谁都知道,劫还没完。

黑林泽里,尸嚎声一浪接一浪。

雾气像锅里翻滚的水,把李乘风彻底吞进去。

血气压在丹田里,他一刀一刀劈开尸群。

背上的匣子沉的像一座山。

尸门令烫的他胸口生疼,乱世书在心头翻动不止。

镇子这边,总算暂时安稳。

尸群被李乘风拖走,街口血水顺着沟渠流了一片。

捕快们全都瘫在地上,刀扔在一旁,姜二把刀插进石缝。

靠着墙直骂娘:“要不是那狱卒拼命,咱们早没命了。”

没人接话,院子里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尸体横七竖八,血味冲的人胃里直翻。

裴通海却没松气,反而更冷,低声喝:别闲着,把尸堆全烧了!

尸气要是留一口,全镇都的死!

捕快们一哆嗦,赶紧抬木板泼油,火光一阵阵窜起。

空气里全是烤焦的味道,呛的人直吐,可没人敢停。

正烧着,东街传来一阵锣声,不是巡夜的节奏,而是急报。

林归尘脸色一沉,提剑就走,白鹿散人跟上。

裴通海咬牙:“走,看看去。”

三人带着人急匆匆赶到东街。

只见一口老井边,围着十几个捕快,脸色全是煞白。

井口上面压着石板,可石板正“咚咚”往上鼓,像是有人在里面撞。

“井里有动静!”有人喊。

林归尘没废话,剑鞘猛的一砸,把石板砸开。

冷风扑上来,一股酸腥味直钻鼻子。

井水黑的像墨,里面咕噜咕噜冒泡。

白鹿散人手指一捏,撒下一把灰。

灰落水,立刻冒起青丝,像蛇一样乱窜。

“有人种尸。”他声音冷硬。

“不是尸气自己钻的,是有人把尸种丢进井里。”

捕快们全哆嗦了,脸色青的跟死人差不多。

裴通海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吩咐:给我挨家查!

凡是住在井边的,全都拎出来,一个个问,不许漏!

有人迟疑:“差头,这么一来,镇里……”

裴通海一巴掌扇过去,喝道:“要么全死,要么抓人。现在还磨叽?”

捕快们不敢再吭声,硬着头皮往街里挨家敲门。

屋里的百姓吓的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清白。

可还是被拉出来,丢到街上盘问。

街口火把一片,哭声乱成一锅粥。

白鹿散人却蹲在井边,指尖轻轻点了点。

抬头冷声道:尸母就在镇里。

若不拔出来,尸潮一夜也退不了。

林归尘拔剑在手,冷冷道:“找到人,斩了。”

镇子气氛压的死死的,风都冷的像刀。

尸门令一落地,血光冲天。

黑林泽的雾像被火点着一样翻滚。

尸嚎声比雷声还大,泽水翻起一丈高的浪。

黑尸从水里一个接一个爬出,挤的树都倒了。

李乘风一脚踩在令牌上,背上的匣子震的要爆开。

他把破风刀横过来,血气压进刀刃。

整个人像铁钉一样钉在地上。

尸群一头接一头扑过来,他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尸血溅的满脸,腥味冲的喉咙发甜。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尸门令上,令牌“轰”的一声震响。

血光扩散开来,尸群同时停住半息。

就这半息,李乘风身子一错,凌波微步展开。

破风刀带着劲风一圈一圈横扫,把近身的尸全都砍翻。

尸嚎声再次炸响,可尸门令的血光硬是压着。

让它们扑不成阵,只能一窝蜂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