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白泽大喊一声,周身领域狂风骤雪而下,随后化为一柄雪白巨剑狠狠斩落。

“敕!”

“当~”

“咔嚓~”

水汽蒸腾之中,只听得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随后传来墙壁破裂之声。

只见金发男子三人面色微白,那一座金塔,已然布满裂痕,生生断裂了。

“嘿,有意思,老子五分力气都能挡下来不错。”

白泽冷笑一声,竟是凭空消失,随后出现三个白泽。手持巨剑向着三人狠狠砸去。

“拜火敕令,大日当空!”

只见三人面色淡漠,手中金塔竖琴火焰长剑缓缓祭出,随后烈火蒸腾,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凝聚,射向了白泽的一双眼睛。

“啊!”

白泽双目剧痛,眼前一黑,抓着巨剑在身前一顿乱舞。

“卑鄙小人!”

白泽破口大骂,借着耳力,抬起巨剑对这三人狠狠斩落。

“哼,大日神光。”

三人异口同声,随后炙热的光线从三人融合在一起的炙热光球中射出,向着白泽的天灵而去。

“好毒的手段。”

望舒低喝一声,抬手灭掉了炽热光线,目光微冷。

“三位来此有何贵干?”

望舒看着他们三人,面色淡漠如水。

“是高手!”

金发男子面色微变,对这二人使了使眼色。

“我等为了寻找神之眼而来,这位朋友一言不合就动手,我等也实属无奈。”

金发男子缓缓说道。

“哼,好个贼喊抓贼!”

白泽捂着双眼,面色讥讽,十分恼怒道:“若不是你们硬闯进来,我又如何会动手,再说了,你们伤了魈兄弟,我出口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神之眼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听过,再说了,找东西找到上门硬闯,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望舒双手抱在怀里,看着三人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好,留神。”

金发男子面色大变,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目瞪口呆之下,身体如同镜子一般碎裂开来。

“啊!”

蓝发男子面色惨白,他只觉得自己受凉不能动弹,无法呼吸,周天灵气已然被隔绝,他痛苦的长大这嘴巴,似乎是要窒息一般,随后五官充血,缓缓倒了下去。

“啊!!”

见得自己的同伴惨死,女子如同惊吓的游鱼,疯狂逃窜。

然而却被人无形中牢牢抓住了脚踝,她定睛一看,竟是自己两名同伴浑身鲜血,面目狰狞得拖着她的脚踝。

“随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两人桀桀怪笑,面目疯狂,随后在女子的尖叫中,将之活活咬死。

白泽耳力过人,听得场中古怪的声音,不由心里发凉。

“望舒妹子,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们做了一场梦,行了,已经打发了,接下来我得去看着他了,不然容易出问题。”

望舒轻轻一笑,随手湮灭了三人的尸体,对这白泽交代了一句,说完就进了内院的修练室内。

“嘶!这姑奶奶,当真可怕!”

嗅到了空中弥漫的血腥味儿,白泽嘴角抽了抽,咂了咂嘴。

密室内

叶阳盘膝而坐,面目沉静,周身灵力运转不休,隐隐有着微光阵阵。

此时的他已然进入梦境轮回之中。

望舒看着他面色安详,气息顺畅,不由松了口气。

只听得她喃喃道:“不知你梦醒了,可还记得她?”

梦中

白衣?白衣!

阳光依旧温柔,迷蒙中,又见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是他!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她紧紧搂住他,泪湿了白裳。

这次,你再不许离开。

清风拂过。

恍惚间,温语犹在耳畔,睁开眼,却只见一壶新茶,素杯两盏。

尘缘未了恨,入梦情亦深。

梦醒人犹在,辗转新茶温。

扶桑树下

女子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她转过身瞧着倚靠着树干的白衣男子―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我要你记住这里,如果有一天,我变了,至少你还念着我现在的模样!”她说。

男子注视着她,目光却又仿佛落在远方白云上,他抱着剑,如同雪山般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暖阳,他自信的笑了。

“不论怎样,这里永远不会变。”

多年后

仍是扶桑树下

两人相拥而立,只是男子早已白发, 一片刺目的猩红染透了他的白衣。

她地手颤抖着,不自觉松开剑柄,她望着他,目光中满是惊异,然后是彷徨,迷茫,恐惧,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她抱着头嘶吼着。

“我说过,这里什么也不会变。”他微笑,虚弱道。

雪山之上,皑皑白雪之中是那一泊刺目 的殷红,不知是红衣燃血,还是血染红衣。

人,在血泊中。

她在笑,她已睡着。

手握着一柄颤抖着的剑,却不知是血粘 着剑,还是剑滴着血。

剑,在血泊中。

他在笑,心愿终了。

那一年,暮春,心微漾。

那一年,凛冬,血微凉。

那一年,她,芳心暗许,唤得真心,为 爱痴狂。

那一年,他笑容微敛,指天盟誓,却狠了心肠。

漫天风雪之中,迷蒙了谁的双眼?

只听得朔风喃喃:“以血为祭,再不分离。

花疏风,落英遍地。

素雅的小院里,男女对坐,而面前的酒盏却换作了茶盏。

“以后没伴儿喝酒可以找我。”阳光明媚,粉衣翩然,她眉柳叶弯弯,唇红薄面,明明娇俏得姑娘举止却是大大咧咧。

“哈哈,好,不过今天我们不喝酒,尝尝我这云雾山中新采的灵茶。”陌听风很喜欢她的随意,微笑着斟茶。

“你啊,还是这样。”她轻笑,却突然想到什么,又是开心,又是难过,有点踌躇道:“我听闻你,弃了剑修,褪了仙骨。”

“还真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行千里。”陌听风有些无奈,淡淡一笑。

“傻子!”看到眼前豁达洒脱的他,她莫名有些失落,有些心疼。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闻言他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如今修为精进非常,丹宴在即,也要多加勤练才是。”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有点小沮丧,他还是这么心宽。

“问什么?”他一脸无辜,带着有些坏笑。

“果然,这不是我的幻觉,我醒来后就发现剑道突飞猛进,如同神助,无形中总会感应到你,修行都不能专心,你褪给我的不只是仙骨,还有玄丹,对吗?”她盯着他,她为他感到不值,感到心疼,他明明不必这样。

“好了,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你安好便好。”他扶额,温和一笑。

“可是,你这么做,有问过我吗?”她脱口而出。

“当时情况危机,如果我不这么做,可能我们都会死,如果非要选,我选你生。”他掷地有声。

“再说了,谁说没了仙骨玄丹就不能修行?”他转移话题道。

“可是古往今来未有先例。”她望着他,心绪莫名,有开心,有难过,但更多的是爱惜。

这世上能如此真心对自己的恐怕也就这个傻子吧。

“古时未有,今朝却未必。”他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