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子并未回答,却是一名女子缓缓自大殿外走了进来,缓缓说道:

“我就是援军。”

夷陵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这个声音他太过熟悉了,当年就是他亲手将她推入无极之渊。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她的修为早就被他废了才对。

还有,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你是谁?”

夷陵猛地转过身,冷冷地打量着来人。

此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扔掩盖不住婀娜身段,气质娴雅。

“怎么,才两年不见,你竟是忘了我是谁了么?”

女子淡漠一笑,随后缓缓取下了面具,露出了原本的容颜。

“大师姐?!”

羽衣见状猛地大喊一声,惊喜的扑向了女子怀里,眼中满是惊奇。

“大师姐,你不知道,你这两年杳无音讯,我门都担心死了。”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让人笑话。”

云舒拍了拍羽衣的后背,笑骂道。

见到云舒平安归来,霓裳也是颇为惊喜,她转头看向叶阳,又看向云菡芷和璇玑,若有所思。

“师妹辛苦了,没想到两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

夷陵目光深沉,呵呵一笑,向着云舒走了过去。

“夷陵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

此时,叶阳身形一动,拦在了夷陵面前,微笑着说道。

“师弟,所问何事?”

夷陵见叶阳有意阻拦不由眉头一皱,笑着说道。

“师弟只是好奇,师兄与师姐一同前去殷墟离渊,为何只有师兄一人重伤而归?”

叶阳面色淡漠,黄桃说道。

“事出有因,当是我与师妹被迷雾冲散,便失了方向,后来遇到魔族袭击,侥幸逃脱。”

夷陵面不改色,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师姐,事情真的是这样么?”

叶阳闻言点了点头,问向云舒。

“他只说了前面一半,后面的事情恐怕他不敢说吧。”

云舒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黑白子,逍遥子闻言皆是面色微变,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玄清子眉头一皱,他一早听闻叶阳带着援军到来,却不想竟是云舒回归,看样子这事情似乎并不只有那么简单。

“云舒,回来就好,你若是与夷陵有什么误会还是私下解决,叶阳,既然援军已到,不如及早出发吧。”

玄清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一旁,云菡芷闻言黛眉微蹙,璇玑有些疑惑随后恢复淡然。

霓裳羽衣二人却是面色微变,叶阳更是转身看向玄清子,目光深沉如水。

夷陵却是目光颇为欣喜,恢复了淡然。

“玄清子师叔,这件事困惑我许久,难道师叔不想知道宗门中的叛徒究竟是谁?”

叶阳对着玄清子拱手行礼,微笑着说道。

“哟呵,有热闹看了?”

这时,鲲鹏也是进了大殿,闻言颇有些好奇。

在他身后,太白子,白鹤大圣等一众人等将大殿的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师弟,你这是想做什么?”

夷陵见状眉头微皱,缓缓说道。

“自然是怕有些人狗急跳墙了。”

叶阳闻言微微一笑,道:“师姐,你放心大胆的说,我想不止是我,只要是天宫弟子,都想抓住这个叛徒。”

玄清子闻言面色淡漠,闭目养神,却是不复多言。

黑白子和逍遥子,云曦等人却是颇为义愤填膺。

“云舒,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黑白子已然猜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问道。

“那日我和他的确是被雾气冲散,只不过,后来我一路遭遇袭击,在大雾中迷失了方向,当我再遇到他时,他正被一众魔族围攻,我上前祝他退敌,他趁我不备,被魔族围攻之际将我重伤,打下了无极之渊……”

云舒目光淡漠,缓缓开口,她静静地看着夷陵,仿佛诉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难以置信。

“师妹真是好口才,莫不是被贼人蛊惑,在此血口喷人?”

夷陵冷笑一声,缓缓道:“迷雾如此重,若是你认错了人又当如何?”

“呵,我早猜到你会这么说,你可还记得,当时你推我下无极之渊时,受了我一掌?”

云舒闻言微微一笑,笑容淡漠而冰冷。

夷陵闻言心头一凛,眼神颇有些闪烁,强自镇定,道:“哦?我怎么不记得?”

“既然你有恃无恐,那么吵瞧好吧。”

云舒微微一笑,随即素手一挥,下一刻,夷陵只觉体内自古莫名能量涌出,竟是在他头顶化作了一句话。

“地崩山摧,妙手弓藏。”

“天道真言?”

黑白子见状,先是震惊,继而化作愤怒和杀机。

“传闻中在他人体内留下天道真言的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天道真言只要不被激活,被施术者根本不可能发现。”

逍遥子也是目光冰冷,震怒不已。

“天道真言,永世不欺,此乃上古志士明心见性的誓约,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舒面色淡漠,她之所以有恃无恐,之所以忍辱负重重回师门,就是为了复仇。

一时间,众人皆是议论纷纷,霓裳羽衣已然怒不可遏。

此时,夷陵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在他体内留下了天道真言。

“这不可能,你当初那一掌根本就没有打中我。”

“什么地崩山摧,妙手弓藏,一句话如何能指正我?”

云舒,闻言冷冷一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已发现你与魔族往来,之所以与你一路同行只是为了求取证据,在我确定之前,传回宗门的讯息就是这一句话。”

“不错,师姐传回讯息之后得一个月你就重伤回归,但是你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这个讯息。”

霓裳语气淡漠,缓缓说道。

“你们一直都在防备着我?”

夷陵闻言哈哈大笑,面目狰狞。

“只是一切太巧合了而已,夷陵师兄,你可知地崩山摧,妙手弓藏是什么意思?”

叶阳目光微冷,缓缓说道。

“呵,一句断句而已,狗屁不通。”

“地崩山摧壮士死,出自前人诗篇,蜀道难,讲的是五丁开山的故事,但是师姐在这里要说的,并非这个故事,而是一门神通,正是夷陵师兄闻名遐迩的,开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