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你敢！”
屋外传来一声娇叱，接下来好半晌都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似有若无的啜泣，间或夹杂着几声娇媚的吟哦，仿佛再也无力承受，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两个守门的侍卫就像聋了一样，哪怕被那娇嗓叫出了一股子邪火，只能尽力压制。
屋子里头，原本堆放着文房四宝的紫檀木桌一片狼藉，上头的宣纸更是散落得满地都是。
靠窗的贵妃榻上同样凌乱不堪，金玉钗环左一支、又一支地随意丢弃着。
柳嫣然伏在榻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流泻，遮住了如雪的玉背，朵朵红梅若隐若现，很快便被罗衫尽数挡住了。
柳嫣然颤颤巍巍地系上裙带，葱白玉指抖个不停。
她一双杏眼已经哭干了，只在腮边留下淡淡的水痕。
“禽兽！你不是人！”柳嫣然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萧煜把这当成了赞美，一双深邃的墨眸透出顶级猛兽饱餐一顿后的慵懒。
“不愧是熟透了的果儿，没有一丝青涩。”
萧煜的指间挑着一块水红色的布料，上面用鹅黄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方才还在动人地绽放着。
“你无耻！”看出他眼里的一丝回味，柳嫣然气得发抖，“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目光里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狠话谁都会说。
萧煜轻扯薄唇：“若是我没看错，这肚兜上的刺绣出自京城最有名的金针纺，凡是出自他家的衣裙，每一件都有记录。”
在柳嫣然陡然变色的目光中，萧煜好整以暇地说道：“若是我把这肚兜交到京城地痞的手里，你猜后果会如何？”
“会不会很有意思？”
柳嫣然的脸蛋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已经失了贞洁！
好在此事天知地知，只要杀了萧煜，这个秘密就会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可若是自己的肚兜落到了京城的无赖手里……
自己从此就会背上“****”的名声，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哪怕夫君再疼爱自己也不可能容忍他头上的绿帽，自己只能被“沉塘”！
萧煜他好毒辣！
柳嫣然全然忘了，当初她仗着柳寻芳这个王妃姑母对萧煜的种种欺辱！比起她当初对萧煜做的，不过九牛一毛！
看着柳嫣然变幻不定的神色，萧煜讽刺地一笑：“想通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柳嫣然只要不是太蠢，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闻言，柳嫣然紧紧攥起粉拳，最后还是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主人。”
萧煜露出满意的神色，抬起柳嫣然的下巴：“叫两声。”
柳嫣然的脑海里闪过了一段早已被她遗忘的记忆。
那还是四年前，她尚未出嫁的时候。
萧煜被他们兄妹逼着，在地上转着圈学狗叫，甚至被他们赶到狗笼里头，呆了三天三夜，直到奄奄一息了，才被他们兄妹放出来。
想到这里，柳嫣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根本不敢想象萧煜会怎么报复自己。
“汪汪……”柳嫣然强忍着耻辱叫唤道。
“乖。”
萧煜随意地拍了拍柳嫣然的脸蛋，打了对方一巴掌后又给了对方一颗甜枣：“出去以后，你妹妹会在马车上等你！”
柳嫣然猛地抬起头：“娉婷果然是被你藏起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愤怒！
“本官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
萧煜嗤笑了一声。
“神机卫耳目遍布，查出你妹妹的下落易如反掌。”
“柳嫣然，记住你是在跟自己的主人说话。”萧煜目光睥睨，“先饶过你这次，下次再犯，惩罚双倍……”
……
柳嫣然将身上仔细整理了一番，确保不会被人看出什么，一路低垂着头离开了神机卫，此刻的灰头土脸与她来时的傲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出神机卫的大门，柳嫣然如获新生一般，看到停在门口的马车，逃也似的爬了上去。
车厢内，柳娉婷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星眸迷离，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酒味。
看到柳嫣然进来，她的唇畔绽开了一朵傻笑：“长姐，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妹妹完好无损，柳娉婷松了口气，随即便被一脸醉态的妹妹气到了。
“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苦！”
想到方才所承受的种种羞辱，柳嫣然努力咽下喉间的哽咽。
“我从神机卫出来，本来是要回家的，可柳府被查封了，我只好去了如意居，一醉方休！”
柳娉婷“咯咯”笑了起来。喝醉了，就可以忘记萧煜对自己做过的事！
柳嫣然闭了闭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还有，就算柳家被查封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我会不管你吗？”柳嫣然的声音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柳娉婷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接着露出一抹讨好卖乖的笑容：“长姐，人家忘记了……”
以往只要她撒个娇，就算闯了天大的祸，姐姐也会原谅她。
然而，柳娉婷却迎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便让她的醉意不翼而飞！
“我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柳嫣然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喷涌而出，“你把我的后半辈子都毁了！”
她不知道该怪爹娘将妹妹送进虎口，还是怪妹妹行事鲁莽？亦或怪她自己：当初种下的恶因，终究迎来了恶果！
……
柳家姐妹还不知道，马车里的对话已经被人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萧煜。
“大人，柳嫣然把柳娉婷赶下了马车，还说不想看到她！这两姐妹已经闹翻了。”
“属下擅自做主，让人将柳娉婷接到了咱们自己的地方，安排了嬷嬷仔细**。”
赵飞“嘿嘿”一笑，有意向萧煜卖好：“哪天大人觉得乏了也能去松松筋骨，包管叫大人满意。”
一个罪臣之女，又不是重要的男丁，她的下落无人会去关心！能让自己跟大人邀功就算是她的价值了！
赵飞的“小聪明”甚合萧煜心意。
倒不是萧煜色欲熏心，而是柳嫣然如此重视这个妹妹，说的显然是气话，等她气头过了自然会后悔。
捏着柳娉婷这张牌，再加上柳嫣然的把柄，柳嫣然就只能任自己予取予求！
京郊大营，这可是一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