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尚书右仆射和士开,是北齐武成帝高湛的宠臣,他出入禁中卧室从不受限制,因此颇受皇后胡氏宠爱。高湛死后,他又与齐后主亲近,威势日盛,与丞相娄定远、录尚书事赵彦深、侍中兼尚书左仆射元文遥、开府仪同三司唐邕、领军綦连猛、高阿那肱、度支尚书胡长粲等掌握朝廷大权,时称“八贵”。

当时,太尉赵郡王高敔、大司马冯翊王高润、安德王高延宗与娄定远、元文遥等都向齐后主进言,请求将和士开调离朝廷改任地方官。

胡太后在前殿宴请朝臣时,高敔在太后面前陈述和士开的罪行过失说:“和士开这个先帝的佞臣,收受贿赂,玷污宫禁。臣等义不容辞,遂冒死参奏。”

太后说:“先帝在时,你们为何不讲?如今倒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快喝酒,别多话!”高钗等陈辞更加严厉,仪同三司安吐根说:“我既已接受皇家厚恩,又怎会怕死,不赶走和士开,朝野不会安定。”

太后说:“改日再议,诸王暂且散会!”

高钗等人见此,甚为愤怒,或者摔帽子,或者拂袖而起。

第二天,高额等又到云龙门,叫元文遥人奏,如此三次,太后都不听,令左丞相段韶叫胡长粲向高钗等人传达太后的话说:“武成帝梓宫尚在殡葬礼中,希望诸位暂停争议!”

于是,胡太后和齐后主召见和士开询问有关情况。

和士开回答说:“在所有臣子里,先帝待我最厚。陛下守丧即将开始,大臣们都有邀宠之心。如今若改任臣为外官,则正是裁去了陛下的羽翼护卫。可以告诉高教:‘元文遥与和士开,都同受先帝信任,怎可一留一去,如要和士开外调,则元文遥应一起外调为州官,现在他俩暂且留任原职,待先帝殡丧之礼过后,再离京上任。’高钗等以为臣将要外任,必定高兴。”

后主和太后同意依此向高额等人传话,任和士开为兖州刺史、元文遥为西兖州刺史。

葬礼结束,高钗等人就催促和士开上路外任。

胡太后想留和士开过了葬礼百日后再走,局钗不同意。

有一位知道太后隐衷的皇宫内侍告诉高钗说:“太后既然不想让和士闻离开,您何必再三违背?”

高额说:“我受先帝嘱托,责任重大,如今皇帝年幼,怎能让奸臣在旁?不以死守职,我有何脸面上对苍天!”于是再见太后,苦苦陈言。

太后令左右斟酒赐高钗,高敔义正严辞地说:“我是来议论国家大事,不是来喝酒的!”说完,扭头就走。

和士开老奸巨滑,携带美女和珠帘去拜见丞相娄定远,谢恩说:“几位大臣想杀我,承蒙大王之力特加恩惠,卑职我的性命才能幸存,并改任为地方官。今天特来辞行,送上美女两位、珠帘一个,以为感谢。”

娄定远甚为高兴,对和士开说:“你想留朝任职吗?”

和士开说:“在朝内时间已久,自觉不安,今日得以外任,实合吾意,不愿再留朝内,只求大王保护,能久任人州刺史即足。”

娄定远相信和士开的话,送至门口。和士开又说:“即将远去,希望能再见皇上和太后一面以示辞别。”

娄定远准许所求。

和士开见了皇帝和人后说:“先帝去世,臣下我不能以死殉主,真是惭愧。我观众朝臣的所为,是想把陛下当成济南王。我出任外官之后,必有大变,届时,我将有何脸面见先帝于地下!”说完痛哭不已,太后和皇帝也很伤心,问和士开:“怎么办?”

和士开说:“臣得以入见,再无何忧虑,只需数行诏书即可。”

于是按和士开之意下诏调娄定远为青州刺史,斥责赵郡王高教犯了不安臣下本分之罪。

翌日,高钗又入朝进谏,妻子儿女皆极力劝阻,高散说:“事关社稷存亡,我宁愿一死,随侍先王,也不忍见朝廷倾覆。”来到殿门,又有人劝阻高钗:“你不要进去,恐有事变。”

高钗说:“我上负青天,死亦无憾。”进殿见太后,太后再次与他协商,高敷执意不从。后来被抓住送华林园雀离佛院,令刘桃枝将其斩杀。

好一个坚贞不屈、忠肝义胆的皇帝助手!只可惜皇帝不辨忠奸,终于亡国、亡家、亡命。高钗至死无憾,忠义可嘉,但在昏暴君主面前策略不足,白白送死,岂不可惜!要成大事,不仅要有勇,更要有谋,不然的话只会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