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足够宽广的胸怀来面对身边的是非吗?如果是,那就难能可贵了。

一次,西凉公李篙手令告诫儿子们说:

“为政者对于奖赏处罚应该十分谨慎,不能以自己的爱憎行事;应当亲近忠诚正直和敢于直言进谏的人,疏远奸佞阿谀之徒;不能让周围之人盗用权力来作威作福,下面有意见呈报上来,应先考察其真假和原因;审断刑狱,一定要平心静气据实说话。注意:要事先预测是非,不要在气头上轻易下结论。务必广泛征求意见,不要独断专行。

我处理政事五年,虽不能使百姓安定,然尚有宽广气度,能容忍他人对我的诽谤,包容别人的缺点。心胸还算宽广。大体来说,未曾做过有负于新朋故旧之事,处事公平,坦然无私。最初有些不能容忍宽怀,但以后逐渐得以克服。

所以,思虑眼前之事,行些智谋不足,而考虑长远之事,则方略有余。扪心自问,无隗于人,”

* 宋文帝诫弟

一次,南朝宋国文帝刘义隆写信给其弟刘义恭,告诫他说:

“国家治理艰难,家政、国政十分重大,虽说只是守住祖宗遗业,但亦不容易。安危盛衰全在我们自己,应感念创业的艰难,忧虑自己是否能担负起落在我们肩上的重任!

你气量狭隘又性情急躁,欲望以受阻就会不顾后果追求到底;又经受不住别人的挑拨,所以你应该经常提醒自己加以克制。古人卫青对士大大礼貌周到,不轻视低贱人士;西门豹性情急躁刚烈,故身上常带芦苇以提醒自己应注意宽柔;董安于性情宽柔缓慢,故身上常佩弓箭以警告自己,应注意刚烈进取。他们就是如此严格的要求自己改正缺点,完善自己的人格。而你为人处世,应深以这些人为镜,反省自己。

还有,你自己一月开支下应超过三十万,应该节省一点。

我已大略考察了荆州官府府舍,,不需改装扩建。审察刑狱诉讼案件时,应该摒除成见,广泛听取意见,切忌以自己对人的喜怒好恶而感情用事。做事要择善而从,周围的人自然会赞美你。万万不可一意孤行,用来显示自己的英明决断。

不可随意授予他人名分、爵位、和器物。对自己亲近的人授予爵位,尤其应慎重考虑。

凭藉权势欺凌别人,人们终不会屈服;以**威强加于人,人们亦不会倾倒,这个道理简单易明。

歌舞游乐不应过份,更不要去滥饮赌博、捕鱼狩猎。生活开支,应有节制,奇装异服、珍宝玩器,也不应以为嗜好。

你应经常接近下属佐吏,接触不多,就不会亲近;不亲近,则不知下情;下情不知,则不知大众之事。”

* 北魏太武帝治国之道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为人雄武勇猛,无论攻城,或两军对阵,都亲自上阵,即使周围死伤不断,自己仍神色自若,所以将士们对他无不惧怕敬仰,尽力拚杀。他的生活也节俭朴素,饮食衣服够用就好。

一次,大臣们为加固京城城墙及修缮皇宫而请求说:《易经》上说:‘王公依凭险要保卫国家。’萧何亦曾说过:‘天子以四海为家,宫殿不雄壮华丽,便不显威严。’”

然而魏太武帝回答说:“古人还说过:‘国家兴盛,在于德政。乙赫连勃用蒸过的上筑城以增加其牢固,却被朕所消灭,所以胜负岂在城池坚固与否?如今天下尚未平定,正需使用民力。大兴土木,朕实不愿为,可见萧何的话并不正确。”

魏太武帝以为资财是国政的根本所在,不可随意浪费。至于赏赐,则都是发给战死或有功之家,皇亲国戚从不顾及。他还有知人之明,从士兵之中选拔官员、将领,唯才是用,不论出身背景。

魏太武帝观察锐敏精细,洞察下情,虽是低贱之人,该赏必赏;虽是权贵之人,该罚必罚;自己非常宠爱之人,亦不宽容。还常说:“国法,朕与天下人共同遵守,不可轻视。”

* 古弼犯上进谏 魏帝闻过则喜

北魏尚书令古弼为人忠厚谨慎,纯朴耿直。他曾认为上谷的皇家园林面积过大,应减去大半,赐给贫民,即人宫晋见魏太武帝,打算奏明此事。当时,魏帝正与给事中刘树下围棋,没有理会古弼,古弼陪坐很久,始终未得开口机会。忍无可忍之下,她突然怒气冲天一跃跳起,抓住刘树的头发将其从**拉了下来,继而揪住刘树狠狠地殴打他,说:“朝政不好,我看都是你们这些人的过错!”

魏帝见状大惊失色,随即推开棋盘说:“不听奏报,是我之过,与刘树何关?放了他!”

古弼这才说明来意,魏帝体恤民情,一一准奏。

古弼这时才自觉借刘树发火,打在刘树身上,痛在魏帝心上,于是赶快请罪说:“臣子身为朝廷大臣,却如此无礼,实在罪大恶极,我自请处分!”

古弼出宫后又去公车署,脱帽赤脚请求治罪。

一次,魏太武帝召古弼入宫,对古弼说:“我听说兴建神坛时,大家都赤脚露臂地干活,但神坛修好后,大家则衣冠整齐地去祭神,神灵也一样地降福于他们,不会怪罪赤脚露臂干活的工匠。你也一样,无罪可言,罪在于我。快穿戴整齐去处理政务,只要是对国家有利、能方便百姓的事,就尽力去作,勿需顾虑。”

又一次,魏太武帝去西河狞猎,尚书令古弼留守京城。魏帝下诏,命古弼送去壮马供打猎之用,但是古弼却送去了瘦弱不堪之马。

魏帝大怒,说:“这个笔头奴(古弼头顶尖削,故魏帝喻他为笔头),竟敢更改诏令,待我回宫,必先砍掉他的头!”

古弼下属官吏闻后,皆惶恐不安,生怕受牵连被杀。古弼则说:“我作臣子,不让君主沉溺于游猎乐趣之罪小,不防备紧急事变,导致军国大事所用物资缺乏之罪大。当前北方蠕蠕国(亦称柔然)势力正强,南方敌寇尚未消灭,我以壮马供军用,瘦马供打猎用,是为国家长远打算,因此而死亦无憾。而且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诸位不必担心受累。”

魏帝听后,怒气顿消,感叹道:“如此大臣,才是国家之宝!”反而赏赐古弼官眼一套、马两匹、鹿十只。

又一次,魏帝去山北打猎,射杀麋鹿数千头,下诏尚书令派五百辆车前往运鹿。

持诏使节派出后,魏帝对左右说:“笔公肯定不会派车来,你们不如用马先将鹿运走。”于是起程回宫。行至半路,古弼奏表送来,说:“今秋谷穗已下垂黄熟,桑麻豆类亦长满田野,但山猪野兔常来偷吃糟蹋,鸟雀飞雁亦来啄食,晚上收获比早上收获得失相差三倍。请求暂缓运鹿之事,以便运载所收庄稼。”

魏帝看过奏表后说:“果然如我所料,笔公真可称得上是国家栋梁之臣!”

上文中,古弼为了国家和民众利益,敢于违抗皇命;魏帝为了国家和民众利益,能够开明舍私,放下皇帝架子,虚心纳谏,实在难得,无愧帝王之风。要成大事,就应该有这样的胸怀,不然的话,只能面临失败,这绝非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