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宝是南北朝时期南朝宋、齐、梁、陈四朝中最后一个朝代的最后一个暴君。因其无道,百姓难以生存,隋文帝杨坚便于此时以铲除陈国无道君主、救陈国臣民于水火焉由高举义旗。

隋文帝下诏说:

“陈叔宝占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放纵私欲,劫夺百姓资产;驱赶远近民众,劳役无穷无止;穷奢极欲,昼夜享乐;斩杀直言忠臣,屠灭无罪人家;欺天为虐,祭鬼求恩;盛妆粉黛而手持干戈,曳裙罗绮而里外守备,自古昏乱暴君,极少能与其相比。君子潜逃,小人得志;天灾地祸,物怪人妖。士绅钳口不言,道路相逢,只是以目相梘。背信违德,游**疆场,昼伏夜出,专干鼠偷狗盗的勾当。

普天之下,皆朕的臣民,朕每听阅奏览,心怀忧伤,可出师授令,随时剿灭,水平吴越之地,即在此一举。”

隋文帝又发送加玺诏书,宣布陈后主二十条大罪状,,散发三十万份于长江以南各地。

之后,隋文帝任命各路讨军将领于定城陈兵誓师,沿长江分兵向陈国京都建康进发。

由于陈后主暴虐无道,失去民心,隋军所到之处尽受陈民拥护,不足三月,即进抵建康,陈国文武百官或降或逃,不可一世的陈后主陈叔宝失去臣民,顿时成为孤家寡人,惶恐万分,死至临头,还不舍两个嫔妃,带着逃人枯井躲藏,后被隋军抓获。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陈后主已追悔莫及。

实行暴政,尽失人心,臣后主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隋炀帝就是利用陈后主的无知钻了历史的空子得到天下。不过只要能成大事,必要的时候耍一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也是一种不可缺失的心机。

第十节 穷奢极欲的隋炀帝

居高位者,一旦只为一己私利着想而不顾天下苍生,终将下台。

·穷奢极欲的隋炀帝

杨广即帝位后,丑恶本性迅即暴露无遗。即位的第一年,就下令杨素、杨和将作大匠宇文恺建造东都洛阳,每月让二百万人营建洛阳。洛阳建好后,炀帝下令迁移洛州各城居民及全国各地巨商数十万户到他的新首都洛阳居住。为了求心安,他还特地在洛阳城内建了一座“天经宫”,一年四季祭祝隋文帝。

他令宇文恺和内史舍人封德彝等建造显仁宫,南与皂涧相接,北跨洛水之滨。征发大江以南、五岭以北的奇林异石,运往洛阳,寻求全国佳木异草、珍禽奇兽,用以充实洛阳园林。

他又在洛阳西建造一座“西苑”,周围二百里,苑内修建方圆十余里大海,海中筑有象征蓬莱、方丈、瀛州三座神山,高出水面百余尺,楼、台、宫、观、殿、阁星罗棋布,从正面、背面看去皆似仙境一般。北面有龙鳞渠曲折环绕,流人海中,沿水渠建造宫殿十六座,宫院大门靠近水渠,每座宫院皆由四品夫人掌管,堂殿楼观极其华丽。宫院内树木冬季凋谢后,即剪彩绫为花、叶,装饰点缀于树枝上,色泽变旧随即换新,经常保持阳春景象。湖沼内亦剪彩绫,做成荷花、荷叶和菱角,隋炀帝乘车游玩时,就清除水中冰块,将彩绫荷叶、荷花和菱角摆好。十六宫院争着向隋炀帝敬献精制丰盛的佳肴美食,以求恩宠。隋炀帝喜欢于月夜率领数千宫女骑马跟随前往西苑游玩,制作《夜游曲》,在马上弹奏。

为了自身享受,西苑建好后不久,他即命令尚书右丞皇甫议征发河南淮北各地民夫,前后达百余万人,开凿通济渠,从洛阳西苑引谷水、洛水至黄河;从板渚引黄河水经荣泽县流人汴水;从大梁东引汴水人泗水通淮河;征发淮南民夫十余万人,开凿邗沟,自山阳到扬子人长江。渠宽四十步,水渠两旁都建有皇帝御道,种植柳树;从长安至江都,建造离宫四十余所。为了方便游玩,他还派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去江南建造龙舟及其他船只数万艘。

隋炀帝大兴土木,大量役使百姓,官吏十分严酷,因病、累、饿、冻、鞭打和意外事故致死者十有四、五,官吏用来装载死人的车子,东至城皋,北至河阳,到处可见。

·炀帝外出巡游 苦死百姓无数

即位不久,隋炀帝即开始大规模地巡游江都。炀帝从显仁宫出发,乘坐小红船从漕渠出洛口,转乘龙舟。龙舟有四层,高四十五尺,长二百丈。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间两层有一百二十个房间,都用金玉装饰;下层为侍从住所。萧皇后乘翔螭舟,仅比龙舟稍小,装饰与龙舟相同。另有浮景九艘,高三层,都是水中宫殿。还有命有各种名称的大船数千艘,供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坐。另有一部分船则载有帝后以下所有乘船人员使用物品,并装载内外百官敬奉的珍物。其中共有船夫八万余人,还有十二卫官兵并排乘坐的船只数千艘,其上除负责保卫的官兵外,还装有兵器帐篷,这种船由兵士自己拉,不另派船夫。船只首尾相接,前后长达二百余里,浩浩****,灯火照耀河上和两岸陆地,骑兵沿两岸护送,旗帜盖满田野。

他下令巡游所经的州县,方圆五百里内都得进献食品,有些州县献食多达百车,皆山珍海味,他们吃不完,再出发时,即挖坑掩埋,许多百姓因此就被弄得倾家**产。

·逢迎巴结者升官发财 直谏敢言者命丧黄泉

隋炀帝巡游经过雁门,雁门太守丘和敬献馔食丰盛精美,隋炀帝甚为高兴。至马邑,马邑太守杨廓却无美食敬献。于是隋炀帝将丘和从边远的雁门调往内地任博陵太守,令杨廓到博陵向丘和学习。从此:隋炀帝所到之处,地方官再无人敢怠慢,争相献食,食物越来越丰盛精美,百姓则越来越穷困贫乏。

隋炀帝去行宫北楼观看黄河中渔民捕鱼,并宴请百官,太府卿元寿对隋炀帝说:“汉武帝旌旗千里,现除保卫您的军队外,请将其余军队分为二十四军,出巡时,每隔三十里则部署一支军队,如是旌旗可相互望见,钮鼓可相互听见,首尾相互连接,千里不断,可谓盛况空前。”

隋炀帝为夸耀自己,命令宇文恺做大帐,帐下能坐数千人,大帐做成,在城东搭起,帐前设有仪仗和卫兵,宴请启民可汗及其所属部队,并表演舞乐杂技,胡人看了又惊又喜。隋炀帝并赐给启民可汗两千万匹丝织品,其下属则按等级赐予。又赐给启民可汗车辆、马匹、乐器和旗帜无数。

隋炀帝征发百余万成年男子修筑长城,西起榆林,东至紫河。尚书左仆射苏威进谏规劝,隋炀帝不听。

隋炀帝下令征集表演舞乐杂技者,太常卿高频力谏免征,隋炀帝又不听。高频退下后,对太常丞李懿说:“北周宣帝因为嗜好舞乐,不理政事而亡国,殷鉴不远,不应重蹈覆辙!”

高频还认为炀帝对敔民的待遇过于优厚,便对观王杨雄说:“朝廷非常缺乏法纪。”

礼部尚书宇文弘私下对高颓说:“现在隋朝情况与北周宣帝奢侈相比,实有过之而无不及。役使如此众多民夫修筑长城亦非当务之急。”

光禄大夫贺若敛亦曾私下谈论宴请突厥启民可汗实在过于奢侈浪费。

不久,高频等人的议论被人奏报隋炀帝。隋炀帝认为这是在诽谤攻击朝政,高频、宇文弘、贺若弼等被定罪诛杀,高频儿子迁移流放边远地区,贺若弼的妻子儿女籍没为奴,被牵连的苏威免宫。

这个高跃文武双全,有胆略,通晓事理,尽心尽力,以推荐忠贞贤良治理国家为己任;苏威、杨素、贺若弼和韩擒虎等忠臣良将都是高频所推荐,其余立功和事业上有所成就而为高频所推荐者不可胜数。高频在朝廷任职二十年,朝廷内外无不推崇佩服,所作之事无人非议。故高频被杀,朝廷卜下无不悲伤惋惜。

又一年,隋炀帝乘车从榆林出发巡游,经过云中郡逆金河而上,率大军五十余万,马十万,旌旗辎重千里不绝。并令宇文恺等建造可移动的观风殿,上面能容纳侍卫数百人,可分可合,下面装有轮轴,以便推移。又建造可移动的大城,外围二干步,以木板为栅,栅上围布,并涂上颜色,移城中还筑有了望楼,以了望敌军行动。

又一次,隋炀帝对大臣张衡说:“我打算从你家经过,请你为我做一次东道主。”张衡随即赶回老家河内郡为隋炀帝准备美酒、佳肴和住处,吃住三天,花费百姓财物无数。

为了方便自己外出巡游,隋炀帝便征发河北各郡民工百余万开凿永济渠,引沁水向南到达黄河,北通涿郡。成年男子不够用,则征发妇女挖渠。

他巡游五原郡和长城,沿途建造行宫,行宫的保卫设施做得十分完备:载有长枪的车停于行宫外围做屏障,车上布满铁蒺藜,车围之内则放置许多弩床,各弩**安装有可旋转的机关及可发射的钢锥,以绳索与弩**的旋转机关相连,人从上面走动触及绳子,旋转机关随即转动,将钢锥射出。

他无日不在外面巡游和修建宫殿亭台楼阁,住久了,觉得不再新鲜,即寻找地方再修,式样不断翻新。每到一处地方巡游,就四处观望,寻找建造新式宫殿和花圃之地。

·穷兵黩武 叛乱四起

隋炀帝从即位后第六年(公元六二年)开始讨伐高丽,在全国大量征集兵卒、民夫、船、车、马、粮食、兵器等战用物资,历时五年,一无所得,但耗资无数。

隋炀帝由于穷奢极欲,四处巡游,大兴土木,营造宫殿亭台楼阁苑囿,开挖河渠湖海,穷兵黩武,致使百姓不能耕种,徭役赋税繁重,贪官乘机掠夺,征伐高丽的逃亡官兵,以及对隋炀帝不满的官民纠集一起,结成叛军或盗匪,在全国各地纷纷揭竿而起,举国动**。鉴于此,隋炀帝不得不从高丽撤兵,回国以挽救乱局。

在反叛隋朝义军中,最主要的、影响最大的有:

刘霸道,住平原郡,家里几代为官,甚为富有,喜欢游侠,门下常有食客数百,在隋炀帝征伐高丽、盗匪四起时,远近人等都前往归附,使其拥兵十余万。

窦建德,漳南县人,年少时崇拜有义气的大侠,他胆量和力气超人,乡里人都因敬佩而归附他。隋炀帝征兵征伐高丽时,窦建德被选为二百人长官。窦建德觉得在隋文帝执政时,国家富强,曾调百万大军征伐高丽,但却战败而归,如今大雨成灾,隋炀帝挥霍无度,百姓贫苦,再加上往年征伐吐谷浑,征战将士尚未归国,创伤尚在恢复,皇上不体恤百姓,反而又发兵并欲亲自攻打高丽,这会引起天下大乱,男子汉活在世上,应建功立业。于是召集各方强横之徒,建立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窦建德以礼待人,与士兵同甘共苦,众人争相投奔,为其效命。历时六年,窦建德在乐寿筑坛祭天,自称长乐王,并设置百官。

杨玄感是礼部尚书,杨素的儿子,勇猛过人,精通马术射箭,喜欢读书,广交朋友,与不少名士都有来往,与蒲山公李密甚为友好。李密年轻有才,志向远大,轻视钱财,重视人才,在朝廷担任左亲侍。隋炀帝见其与众不同,不敢任用,辞退回家。杨素遇见李密,约至家里交谈,深知李密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十分高兴,因而将李密介绍给儿子杨玄感,说:“李密见识甚高,非你等所能比。”从此杨玄感与李密成为知心好友。

杨玄感受隋炀帝之命,为征伐高丽军队在黎阳监运军粮,故意拖延时间,暗中征召士兵,在运粮民夫中挑选年轻壮士五千余人,又从船夫中挑选青壮年三千余人。宰杀牛、羊、猪三牲誓师,向大众宣布:“皇上无道,不顾百姓死活,死于征讨高丽的士卒数以万计,如今我们要起兵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大家以为如何?”即刻大众欢腾,高呼万岁!

杨玄感向李密问计,他说:“皇帝出征,远在辽水以束,离幽州千里,他南临大海,北临强大胡人,只有中间一条出路,处境甚危,如果你率军出其不意,迅速进占蓟城,占据险要临渝关,卡住他的咽喉,切断他的退路,高丽听此消息,必然从后袭击,不过一月,粮食吃完,不投降也会溃散,可以不战而将皇上擒获。此为上策。”

杨玄感又问中策是什么。

李密答:一关中四面险要,为天府之国,虽有卫文升驻守,但不足为虑。如今你率兵西行,不攻打所经过的城邑,直捣长安,广纺豪杰,安抚百姓,凭险坚守,即使皇帝归来,亦已失去根本之地,列时,可将其逐渐消灭。”

杨玄感再问,下策是什么?

孪密回答说:“挑选精锐部队,日夜兼程,袭取东都洛阳,号令四方。只怕消息外泄,使他们预先作好准备坚固防守。如此,如果百日之内不能攻取,则隋炀帝可迅即调集各地部队从四面八方赶来,后果如何,非我所能预料。”

杨玄感说:“文武百官的家属都在东都,如果预先攻取,足以动摇隋炀帝军心,至于对所经过的城池不予攻取,怎能显示我的威力?您的下策正好是我的上策。”

杨玄感遂率兵向洛阳进发,其弟杨玄挺带领勇士一千人为先锋,先攻打河内,隋将唐樟据城抵抗,杨玄挺一无所获,徒耗力量和时间,使东都及沿途宫军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杨玄感包围束都后久攻下下,即转向潼关,杨玄感欲沿路攻打城池,李密劝阻说:“兵贵神速,何况追兵紧跟在后,怎能停留?如果不抢先占据潼关,后退无处可守,军队溃散,到时,用什么来保全自己?”

杨玄感不听,坚持要攻打弘农城,三天未能攻下,再整兵西行,结果被隋军追上,最后大败,兵士溃散,只剩下他和弟弟两人,走头无路,杨玄感令其弟积善将其杀死,然后积善自杀。

他拥有重兵,只因自己无能,又不知人善用,刚刚起事就夭折而亡。

另一起义豪杰翟让犯法应当处斩,被关在狱中,狱吏赞赏其勇猛,不忍见其被杀,即对他说:“天时人事冈人而变,何必在狱中等死?”于是私自放他出狱。

翟让首先逃到瓦岗山当强盗,吸引了不少年轻勇土前去投奔他,不久,即将队伍扩展到一万多人。

李密从雍州杨玄感部队中逃出,在各盗匪团夥中游说夺取天下策略。

李密劝翟让说:“如今国内像一锅沸腾的粥,甚不安定。你手下虽然兵士众多,可无存粮,只能四处掠夺,仍常常不足以充饥,长此下去,一旦敌人重兵来犯,必定溃散。不如先攻取荣阳,利用那里充足的粮食,修整军队,待到兵强马壮,再和别人争夺天下。”

翟让采纳李密建议,攻取了荣阳所属大部分县城。李密又帮翟让出主意,在多次战斗中取胜。

李密劝翟让说:一如今东都守备空虚,军队缺乏训练,隋炀帝嗣子越王尚年幼,留守东都官员号令不一,人民离心。段达、元文都,糊涂无能,都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能采用我的计策,天下可定。”

翟让问策,李密说:

“如今百姓挨饿,但洛口仓储的存粮却甚多,你若亲率大军,轻装上路,突然袭击,他们远处的军队不能立即赶来援救,事先又无防备,欲攻下它,如同拾物一样容易。等京都听到消息,我们已占领洛口仓,并发放粮食赈济穷苦百姓,四方之人闻讯,谁不归附!百万大军迅即向我们聚集,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即使京都救兵能够赶到,我们已早有准备。而后发布檄文号令四方,举用贤才,听取他们计策,选择骁勇强悍之士,授予军权,进而夺取隋朝政权,推行将军政今,岂不很好!”

翟让甚觉有理,采纳了李密之计。

翟让和李密率领精兵直奔洛口仓,一举攻破。

自知才能低下,翟让遂推举李密为首领,尊李密为魏公。江淮以北各叛军,纷纷前来投靠,一时兵力强盛、声威大震。可惜李密刚愎自用,后为王世充所破,只得率兵归唐。这是后话。

·李渊领兵造反

刘武周(景城人。依附突厥,被突厥王为定杨可汗,役来却被突厥所般)所率领的一股反叛军占据汾阳宫,李世民对其父李渊说:“您是留守大将军,却让盗匪抢占了皇帝的离宫,如果不早日图谋大事,大祸即将临头。”

李渊于是召集手下将领说:“刘武周占据汾阳宫,我们却无力制止,罪当灭族,应当如何是好?”

王威等将领听后十分害怕,向李渊叩拜后,问李渊该怎么办?

李渊说:“朝廷用兵,任何事情本应由皇帝指挥,如今贼在几百里内,而皇帝却在三千里远的江都,加之路途地势艰险,许多地方又被盗匪占据,如不采取灵活用兵办法来应付当前如此险恶形势,必难保全。真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王威等说:“您既是皂亲,又是国之栋梁,与国家休戚与共,如要等着皇帝指示,怎能控制形势?如今首要之事在平定贼寇,您当可做主决定。”

李渊说:“如果是这样,首先应征集军队。”于是命儿子李世民、将领刘文静、长孙顺德和刘弘基等分头招兵,十天内招募达万人。又派人去河东叫回长子李建成、四子李元吉(李渊还有第三子元霸和一女儿)。

晋阳乡长刘世龙密告李渊:“副留守王威和高君雅想趁去晋王祠求雨之机发动叛乱。”

李渊听后大怒,迅即派李世民于夜间在晋阳宫城外埋伏军队。翌日早晨,李渊与王威、高君雅一同处理政务,李渊事先让刘文静带开阳府司马刘进会站在厅堂,报告有告密状纸呈上。李渊以目示意要王威将状纸接下。刘进会不给,说:“状纸告发的就是副留守王威!”

他接过状纸一看,上面写道:“王威、高君雅暗地勾结突厥侵扰国家。”

这时高君雅挽起袖子大骂道:“这是谋反者的陷害!”

刘文静、刘弘基和长孙顺德等随即将王威和高君雅逮捕下狱,第三天,突厥侵犯晋阳,李渊杀王威和高君雅。

李渊决定起兵后,即令刘文静执掌文书,传檄各处。檄文送到西河郡丞高德儒那里,他新受炀帝征讨之命,拒绝李渊的来使。李渊便命李建成和李世民率军攻打西河。李建成和李世民与士兵同甘共苦,与敌人交战时皆身先士卒,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西河全城,顿时陷落。建成、世民率军,对百姓秋毫无犯,士兵中有偷盗百姓物品者,一律赔偿,百姓都十分感动。世民只将抵抗不降的西河郡丞高德儒抓捕斩首,其余一概不杀。恢复百姓旧业故居,远近民众听了无不高兴。

取下西河后,李建成等又领兵返回晋阳,历时仅九天。李渊高兴地说:“如此用兵,就是横扫天下亦无敌。”于是决定进攻关中。

隋炀帝大业十二年(公元六一六年),李渊让四儿子李元吉任太原太守,守卫晋阳宫,李渊带领三万士兵从晋阳誓师出发,并向各郡县发出檄文,声明自己起兵是为了尊立隋炀帝子杨侑为帝。

李渊一路安民纳士,当军队前进到贾胡堡这地方时,有人报称隋将宋老生和将军屈突通,奉代王侑命,带领大队人马前来抵抗。这时又听说攻占山西汾阳的刘武周,欲联合突噘出兵袭击太原。又报,随军带来的粮草也快吃完了,李渊在这种情况下,便有意退兵回太原。

闻讯后,李世民首先站出来反对退兵的计划,他说:“如今遍地是庄稼,不用担心粮食缺乏;刘武周和突厥表面上联合,实则互相猜疑,即使刘武周想远取太原,怎能忘了近处的马邑!我们本为大义起兵,奋不顾身以拯救百姓,应该抢于其他起义军之前攻占长安,向全国发号施令。如今遇到小小敌人,就要回师,我担心义兵会立即逃散,那我们回太原后,又用什么来保全自己?”个建成同意世民的意见,但李渊不听,催促军队赶快回师晋阳。天黑,李世民来列宁渊帐外放声大哭,李渊说:“吾儿何事如此悲伤?”李世民说: “如今部队为正义而战二刚进就能取胜,后退就会溃散。我军在前面溃散,敌军就会在后面追击,行将灭亡,我怎能不心痛哭!”

李渊醒悟,就说:“但部队已经出发了,怎么办?”

李世民说:“右军虽已整理行装,但尚未出发,左军虽已离开,但估计不会走远,我立即将他们追回。”

李渊笑道:“我的成败全依仗于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做!”

李世民和李建成连夜追回大军。这时,后继的军粮也运到了,全军士气为之一振,一战击败了宋老生。

李渊和儿子、女儿同其他部属共领兵数十万,分路进兵,合攻长安,所到之处号令严整,秋毫无犯,官吏、百姓、盗匪如流水一样纷纷归附,将沿途隋炀帝所建离宫和苑囿一律废除,让宫女都回归亲人身边。

公元六一七年,李渊各部队二十余万先后到达长安城下,李渊命令所有部队都待在营房内,不得侵扰百姓。并多次派人将欲尊奉杨侑为帝的想法通报长安守将卫文升,但都未得到答覆。

李渊在迟迟不得答覆的情况下,马上下令包围长安城。半月后,命令各部队向长安城发动进攻,并约定,进城后不得侵犯七庙和代王杨侑宗亲,违者夷灭三族。历时十天,攻下长安城,士兵们欲登上大殿,李渊部属姚思廉厉声制止说:“唐公兴正义之师,扶助皇室,大家不得无礼!”

李渊到东宫迎接隋炀帝太子、代王杨侑,请他搬到大兴殿后居住。

李渊为百姓制订十二条法律,废除隋朝一切残酷刑法,并严令士兵不得侵扰百姓。

·昏君的下场

隋炀帝从高丽回师,不敢西归京都,住在江都(即扬州郡)的离宫中,越加荒**无度,宫中百余所房屋都布置得堂皇富丽豪华,住有美女千余,每天命令一室美女为主人,又命江都郡丞赵元楷负责供应酒宴。皇帝、萧后和各爱妃姬妾轮流到各室欢宴乐饮,杯不离口,随从的千余爱妃姬妾亦常常昏醉。

在夜间宴饮时,隋炀帝仰面观察天象,对萧后说:“宫外有不少人在算计我,可我不失为长城公(南北朝时期陈国最后一个昏庸无道的君王后主陈叔宝),你也不失为沈后(陈权宝妻),我们且一起享乐宴饮吧!”好一个昏庸无道之徒,怎堪作一国之君主!

当时江都存粮已尽,随从圣驾的骁果卫军大都为关中人,长期客居江东,十分思念故乡和亲人,见隋炀帝已无西归之意,都想叛逃回家,郎将宾贤率领部下西逃,被隋炀帝派兵追回斩首,却仍不能阻止兵士逃亡。虎贲郎将司马德斟平时深受隋炀帝宠信,炀帝便令其统领骁果卫军驻扎京城。

德戡先与自己要好的部将元礼、直阁裴虔通商议:“现在骁果卫军都想逃亡西归,加之听说关内大乱,他们虑家之心更切,又怨恨皇帝荒**无道,我想我们不如与他们一起逃亡西归。”

二人都说:“好!”

接着他们又转与各自要好的朋友相商,都得到支持。

炀帝和萧后虽得到谋反密报,却无力阻止,只好放之任之。萧后说:“天下事到了如此地步,已无挽救之法,勿需上奏。”隋炀帝则乾脆将密报有人谋反的宫女杀掉,说:“这种事不是你应该管的!”

看来,隋炀帝和萧皇后也很达观,相信“人命和富贵在天”。

于是以右屯卫将军许公宇文化及为首等官兵,决定谋反起事。

隋炀帝曾选拔数百名骁勇壮士,称为“给使”,安置于玄武门,用以防备非常事变,他们待遇特优,甚至赏赐宫女。司官魏氏受到隋炀帝宠信,又与宇文化及要好,宇文化及便让他做谋反内应,于是魏氏假传圣旨,放任“给使”全部外出。

随后,德戡在京城集厶口士兵数万人,从玄武门进入宫中,隋炀帝听说发生事变,便逃到西阁,虎贲郎将元礼和裴虔通串兵追击,由魏氏引入水巷,喊道:“陛下在何处?”一位宫女出来指着隋炀帝藏身之处。校尉令狐行达拔出刀来,向前走去,炀帝隔窗对令狐行达说: “你想杀我?”

令弧行达回答:“臣下不敢,只是想奉迎陛下返回长安。”顺势将炀帝扶下合来。

裴虔通奉是炀帝做晋工时的亲信,炀帝见他亦在谋反人中,大怒道:“你不是我的故旧吗?为何要谋反?”

裴虔通回答说:“不敢谋反,但军士们都想回家,想奉请陛下返回京师。”

炀帝说:“朕正要回京,只因船尚未到达,不然,今天便可与大家一起回去。”

裴虔通于是命令兵士好好看守着炀帝。

第二天天亮,官兵们迎请宇文化及来到宫门前,德戡前来迎拜,引宇文化及进入朝堂。

裴虔通对炀帝说:“百官都已来到朝堂,陛下必须亲自前去慰劳。”炀帝被押到朝堂,军众高兴鼓噪之声响彻天地,但再没有人呼喊“皇上万岁”!宇文化及高声喊道:“怎么还把这个东西拉出来?赶快将他杀掉!”于是再将炀帝拉回寝宫,裴虔通和德戡持刀侍立两旁。

炀帝叹道:“我有何罪至此?”

德戡回答说:“陛下离弃宗庙,巡游不息,对外勤于征讨,对内极尽奢侈,让丁壮死于弓矢锋刀,女弱填塞沟壑,上、农、工、商失业,盗匪纷起,又任用奸佞谄媚之徒,掩饰过错,拒纳忠谏,怎会无罪?”

炀帝说:“我实在有负百姓。至于你们,在我身边享尽荣华利禄,为何还要如此待我?今天之事,谁是首谋?”

德戡说:“天下人都对你这昏君恨之入骨,岂止是一人带的头!”

宇文化及又命封德彝历数炀帝各项罪状。

炀帝爱子赵王杨呆当时才十二岁,在炀帝身旁号叫恸哭不止,裴虔通将其斩杀,随即要杀炀帝,炀帝说:“天于有天子的死法,怎么能用锋刀?取毒酒来!”无人答应。

炀帝无奈,只得自己解下一条白色绢巾,交给令狐行达:“我好歹是个天子,就让我留个全尸吧。”令狐行达即用绢巾将炀帝绞死。

隋炀帝杨氏宗族、外戚,无论畏幼都死于祸乱。造就是隋炀帝利用权势,奢侈**乐带来的后果。他杀了无数百姓,最后他也杀了自己、杀了自己的亲人。他的死,是咎由自取。

·尾声

在长安,李渊因采用李世民之策抢先于其他起义军之前进城,并拥立炀帝子杨侑为帝,庙号隋恭帝,遥尊炀帝为太上皇。公元六一八年三月,炀帝在江都被杀,消息传来,李渊见杨侑已无用处,便于五月戊午日逼他退位,自行称帝。杨侑被降为邻国公,闲居长安,第二年五月遇害。

至此,隋朝历时二十九年(公元五八九九~六一八年),由隋炀帝一手所灭,唐朝李氏皇族开始。

* 李世民后发制人取胜

·兄弟阅墙

唐高祖李渊太子李建成的中允王珪、洗马(官名)魏征劝太子李建成说:“如今秦王李世民在平定隋朝动乱建立大唐天下的战争斗,功盖天下,内外归心,殿下只是因为年长而位居东宫,无大功镇服海内。而叛军刘黑阖只是一群散兵,兵众不满万人,军资粮草缺乏,如果串军进攻,势同拉朽,殿下应亲自领兵攻击以取得功业,再藉机结纳山东豪杰,方可使自己的地位安稳。”

于是,太子李建成向李渊请战,征讨叛军刘黑阖,李渊批准。此后,李建成与四弟李元吉领军同往讨伐刘黑阔,未战,刘黑阖粮尽兵散,自己被所属部将诸葛德威擒拿,送交李建成斩杀。

李渊虽即了帝位,但因突厥屡次侵扰关中,搞得他心神十分不宁,于是有人劝李渊迁都离开长安,太子李建成及四子李元吉支持,李世民坚决反对,极力劝谏李渊说:

“戎狄为患,自古有之。陛下凭藉圣明英武,刚刚建立帝业,国内安定,拥有精兵百万,所向无敌,怎能因为胡寇扰边就遽然迁都躲避,留下万世之耻?霍去病于汉朝不过是一名将领,尚立志要消灭匈奴,何况臣子我备位藩王,请您给我数年期限,一定俘获突厥可汗颉利,将他献到宫阙之下,届时,如不成功,再迁不晚。”李渊同意所请,打消迁都想法。

迁都躲避匈奴,实际上就是丢弃长安。李世民所请,当然是高瞻远瞩之见。

李建成与嫔妃们不深刻思考李世民所提意见是否合理,却抱着成见藉机诬陷李世民想借抗寇之名总揽兵权,篡夺帝位。

不久,突厥举国南侵,李世民领兵迎敌,又派人对突厥可汗晓以利害,突厥可汗不敢与世民交锋,高兴地听命于秦王李世民,派突利和思摩来见,请求和亲,并要求与李世民结为兄弟,李世民同意,突厥结盟而去。

从此,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与秦王李世民有了矛盾。因为洛阳地形险要,为防止变故,李世民想离开京师长安驻守洛阳,李渊同意。

一天,李建成召请世民宴饮,以毒酒毒杀李世民。酒后李世民肚子暴痛,吐出大量鲜血,淮安王李神通马上将他扶往西宫,李世民命大未死。

李渊听说之后,下谕李建成:“今后不得设宴饮酒。”并去探望李世民,对李世民说:“当年首谋大业,削乎海内,都是你的功劳,那时本想立你为太子,你坚持不应。又因建成年长于你,已做了很长时间的太子,我不忍心削夺他的继嗣权,所以这事就此搁下不再提及。如今我看你们兄弟之间互不相容,同住京城势必发生纷争。现在就派你去行台洛阳,陕州以东由你主管,并许你设天子旌旗。”

李世民泪流满面,推说不愿意远离父皇膝下,李渊好言劝慰。

听说李世民将要出发去洛阳,建成和元吉相互谋划说:“秦王世民如果到了洛阳,拥有土地兵甲,就再不能控制,但若留他在长安,他只不过一匹夫而已,容易制伏。”于是两人暗地密报皇上说:“秦王左右听说要去洛阳,无不欢欣雀跃,看他的表现,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两人又派亲信大臣向李渊说明李世民去洛阳的利害关系。于是李渊改变主意,李世民去洛阳之事未成。

李建成和李元吉为进一步除掉李世民,便联合后宫嫔妃日夜在李渊面前诬告李世民,李渊起先不信,但时日一久,便也信了。李渊想降罪世民,陈叔达极力劝谏阻止,认为不可,否则,引起事变,将后悔莫及。

李元吉仍不甘心,又密请皇上诛杀李世民。

皇上对李元吉说:“他有安定天下之功,罪行不明有何理由杀他?”

李元吉说:“秦王克平东都时,顾盼观望,不迅速还军,还散发钱帛为自己树立威德,并违背皇上敕命,这不是反叛是什么?要杀他还怕没有理由!”李渊不同意。

·玄武门之变

秦王府所有僚属都因李世民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嫉恨和谋害而忧恐万分,一筹莫展。行台考功郎中房玄龄对比部郎中长孙无忌说:“如今已相互猜忌,一旦祸事突发,岂止秦王府庭鲜血涂地,实乃大唐社稷之忧,我看不如劝秦王效法周公诛管、蔡,以安定国家。生死左亡,在此一举!”

此时,长孙无忌说:“我久有此心,只是不敢出口,我二疋转告秦王。”

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忌的话,立即召请房玄龄前来商议。房玄龄说:“大王功盖天地,理应承继大业,却反而受诬,今日忧患危机,实乃天助我等,请大王不要再迟疑不决!”

随后又有秦王府另一属吏鼓励李世民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

·秦王仍迟疑不决。

李建成和李元吉派人秘密将一车金银器物送给左军二府副护军尉迟敬德,并附一信,试图拉拢。

尉迟敬德推辞说:“敬德原本是穷酸之人,遭逢隋末乱世,长期沦落于叛逆之境,罪不容诛。秦王子我再生之恩,只有拚死以求报答秦王。而对您们两位,我却无丝毫之功,故不敢随便接受您们的赏赐。假如我私下交结两位,便是对秦王怀有二心,贪利而忘忠,如此,殿下要我这种小人何用!”

尉迟敬德在重贿面前,不忘根本,“不动心”,他深知:“须知香饵下,触口是钴鈎。”真是一身正气。

他将此事告知李世民,世民说:“您的心志有若山岳般坚固,他们即使将钱帛堆过北斗,您也不会动摇。以后他们再有馈送,只管接受,勿需嫌忌,而且可以由此得知他们的阴谋,一举两得!否则,您将大祸临头。”

不久,李元吉派壮士乘夜刺杀尉迟敬德,尉迟敬德得知消息,便敞开宅第几重大门睡觉,刺客屡次前来刺杀,终不敢入。李元吉心有不甘,在皇上面前诬陷尉迟敬德,李渊将他逮捕下狱,欲诛杀,多亏李世民力保,才得免于死。

李元吉又诬告秦王府中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李渊将他贬为康州刺史。

李建成和李元吉以重金劝诱右军二府护军段志玄,段志玄亦未听从。

他对李元吉说:“秦王府中智谋之士,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使人畏惧!”于是二人又诽谤他们,将他们逐出秦王府。

如此一来,李世民的心腹只剩长孙无忌尚,长孙无忌与其舅父、雍州治中高士廉、右侯车骑将军侯君集以及尉迟敬德等人,日夜劝说李世民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李世民犹豫不决,便向灵州大都督李靖问计,李靖无言。又问行军总管李积,李积亦默然。

此时适逢突厥郁射设率领骑兵数万屯驻黄河以南,进入唐人关塞,包围乌城。李建成推荐李元吉代替李世民领军北征。李渊同意。

李元吉请求让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和秦王府右三统军秦叔宝与他同行。又挑选秦王帐下精锐之士补充元吉队伍。秦王府空虚无人。

这时,太子李建成的卒更丞王昵密告李世民:“太子对齐王李元吉说:‘如今你已得到秦王李世民的骁将精兵,拥有数万之众,我与秦王世民在昆明池为你饯行时,你可令壮士在幕中将他斩杀,然后再奏报父皇说他突然死亡,父皇不会不相信。我再派人进奏父皇,请父皇把国事交给我。到时,你再将已入你手的尉迟敬德等人全部坑杀,看看还有谁敢不服!’”

李世民将王昵的密报告知长孙无忌等人,长孙无忌力劝李世民赶快反击。

李世民感叹道:“骨肉相残,古今大恶。我当然知道祸在旦夕,不过,待他们先发难,再凭着‘义’字去讨伐他们不是更好!”

但是尉迟敬德说:“他们屡次无端攻击挑衅,欲置您于死地。人之常情,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今天大家以死尊奉大王,乃是天赐,纵然大王看轻自己,可宗庙社稷怎么办?大王如再不采纳我等的意见,我等就不能再留在大王身边,将藏身草泽,怎可束手就戮!”

长孙无忌说:“您不听敬德之劝,一定坏事,敬德等亦不再是您的人了,我也会随他们离开这里,不再为您办事!”

李世民说:“我的话也并非完全不对,请大家三思。”

尉迟敬德说:“大王遇事优柔,不能算智,面临危难不能决断,不能算勇。而且大王平素蓄养勇士八百多,凡是在外的今天都已进入宫中,披上铠甲,拿起武器,事变的形势已经形成,您怎能再予以制止!”

李世民就此事又去谘询府中其他僚属,府中将士都异口同声说:“齐王李元吉凶狠残暴,最终亦不肯奉侍他的兄长。近来听说护军薛实曾对齐王李元吉说:‘大王,您的名字合起来就是个“唐”字,终要主持大唐的祭把。’齐王李元吉听后高兴地说:‘只要先除掉秦王李世民,再谋取东宫李建成,就易如反掌。’李元吉和太子谋乱,多次想要杀你却未能成功,如今又生出谋取太子之心。李元吉的野心没有止境,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如让他二人得志,天下将不再是大唐所有。以您的贤明,收拾他二人如拾芥草,怎能拘泥于匹夫小节而忘却社稷大计!”

李世民仍不能决定。

大家又说:“大王认为舜是什么人?”

李世民说:“当然是圣人。”

大家又说:“舜父企图在舜挖井、画屋檩时加以陷害,如果当时他不设法逃走,也就成了井中之泥、标上之灰,如何能使自己的恩泽普施天下,法令行于后世?他采取小杖则受,大杖则去的做法,是大孝大义的行为!”

但是李世民想透过占卜再做决定。

这时,幕僚张公谨正好进来,见状,夺过占卜用的龟甲扔于地上,说:“占卜决疑有何用?人家都已经要你的命了,你还在这边占卜!今天之事已勿庸置疑,如果占卜的结果让您不去,难道就此罢休,让人家把您们全部杀光!”

这时李世民才醒悟过来,立即召房玄龄、尉迟敬德、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商议。

高祖武德九年六月三日,傅奕向皇上密奏:“太白星在秦地上空出现,秦王应占有天下。”

皇上将此奏状交给世民,他乘机密奏李渊:“建成和元吉**后宫。世民没有丝毫对不起兄弟之处,可他们却多次企图将我杀害。世民如果今天白白死去,则将永远再见不到父皇。即使魂归地下,我也实在耻于见到这些贼徒!”

皇上明白了世民的意圆,甚为震惊,对他说:“我明天即召建成、元吉前来讯问此事,你也早点前来参朝。”

翌日,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等提早进入内城,在玄武门设伏。

张婕妤私下得知李世民的意图,派人飞报李建成。

李建成与李元吉商议,李元吉说:“我们应赶紧部署好军队,并托病不去参朝,观察一下形势再说。”

李建成说:“我们兵备已很严密,无啥可怕。还是应当一起入朝,亲自探知情况。”于是二人进入内城,走向玄武门,来到临湖殿,发觉有异,立即拨马向东宫和齐府跑去,李世民在后面追赶,一箭将李建成射死,尉迟敬德也率领骑卒赶来,将李元吉射下马,李元吉突然扑过来,将李世民压在身下,夺下弓,扼住李世民的喉头。在此危急关头,尉迟敬德跃马而至,厉声喝止,李元吉想逃跑,被敬德追上,一箭射死。

事变发生后,尉迟敬德人宫拜见唐高祖李渊,皇上问:“你来此何事?”

尉迟敬德回答说:“因为太子和齐王作乱,秦王举兵杀了他们,怕惊动陛下,特派臣前来保卫。”

皇上听后万分惊讶,忙问左右该如何处理。

萧踽、陈叔达说:“建成和元吉本未参与晋阳起义反隋之谋,又对天下没有功绩,却嫉恨秦王功高望重,二人聚在一起合谋诛杀秦王。先以毒酒杀害秦王,未能得逞,后又多次谋害。今天秦王为保卫自身和社稷,只得诛杀二人。秦三功高盖世,天下归心,陛下如果立他为太子,将国家大事委托于他,乃天下之大幸!”

一时之间,高祖既没有其它的方法可想,也只有立李世民为太子,下诏军国事务无论大小皆由太子处理决定。

同年八月,高祖禅位李世民,自称太上皇。

* 唐太宗任人惟贤不避亲仇

李渊即帝位后第八年,思想开明,但自觉年老,相信太子才能高出自己,不贪权势,不眷恋帝位,下令传皇位给太子李世民,李世民坚决推辞,皇上则坚决退让,李世民即帝位,庙号唐太宗。

李世民一心振兴国家,拯救百姓,任人惟贤,不避仇、不厚亲、不溺旧。

原东宫太子李建成的洗马(掌图籍之官员)魏征,经常劝太子李建成尽早除掉秦王李世民。后建成兵败被杀,李世民召见魏征说:“你为何要离间我们兄弟?”

魏征举止平静如常,回答说:“建成太子如果早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祸事!”

李世民极为看重魏征的才能,听了魏徽的回话,不但不气愤斥责,反而改变严厉的面容以礼相待,认为惟有贤良者可用,便将其任命为詹事主簿,后官至丞相。

太宗即位后,当众给功臣长孙无忌等人排定官爵、赏邑,并令陈叔达在殿下依次唱名。

皇帝李世民还说:“朕为众卿叙列功绩赏赐,若有不当,大家可依情上奏。”

于是诸将纷纷争功不止。

淮安王李神通说:“关西起兵,臣首应义旗,如今房玄龄、杜如晦等只靠舞文弄墨,功劳便列于臣之上,臣心中不服。”

皇上说:一义旗初举,叔父虽为首倡,实意是为自己摆脱祸事,在窦建德吞并山东时,叔父全军覆灭;刘黑阖再次纠合余众,您又望风而逃。而房玄龄等人则运筹帷幄,安定天下。所以论功行赏,他们实在应该排在叔父之前。叔父是朕的至亲,朕对您绝不会特意压抑,只是不能因你我为至亲,就将您排在功臣之前,滥加奖赏。”

于是诸将说:“陛下办事极为公平,虽是近亲,亦无私情,我们怎能还不安于自己的封赏!”都心悦诚服。

太宗大肆封赏,但并未对秦王府的旧吏特别优厚,致使秦王府内没有升官者都抱怨说: “我们在陛下左右服侍多年,如今封官,反而排在前东宫和齐王府之后。”

皇上说:一君王至公无私,方可服天下人心。朕与你们平常的衣食,都取自百姓,故设官分职,是为了民众,应该选贤任能,怎能以新旧分先后,如果新人贤明,旧人无能,怎能舍新取旧?如今不管人家是否贤能,都加以抱怨,这岂是为政的大体!”

一次,濮州刺史庞相寿贪污,被解职,凭藉着自己曾经是秦王府的幕僚,希望皇上能法外施恩。皇上怜惜他,打算让他恢复原职。魏徽说:“秦王过去左右的人很多,如都依仗私恩,恐怕足以让做好事的人涞感畏惧。”

皇上高兴地接受了这一意见,对庞相寿说:“过去我为秦王,仅是一府之主,如今居于皇位,是四海之主,再不能对故人施以私恩。大臣们都坚持这一看法,朕又怎敢违背!”

皇上任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为司空,他推辞说:“臣身为外戚,不能再升任了,天下人会说陛下为私。”皇上不允,说:“我为官择人,有才者方子任职,无才,虽足亲戚亦不任用,襄邑王神符就是这样;如果有才,虽是仇人,也不会舍而不用,魏征等人就是如此。”

隋炀帝败于暴政,唐高祖成于当机立断,唐太宗胜于仁政,次为成大事的三种情况。当然了,大多数人都不想成为第一个。没有一点果断的品质,没有一颗博爱的心,就会出现创业容易守业难的情况。要成大事,就要两样皆有,才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