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中说:‘生来就富有者骄傲,生来就尊贵者傲慢。’窦太后生就一身富贵,刚愎自用,毫无自知之明,不听忠言,最终祸及家族。

章帝驾崩,时年三十一岁,太子即位,年仅十岁,庙号和帝。章帝窦皇后尊为太后,临朝代帝执政。

宝宪在宫中主管机密,出宫宣读太后旨令;弟弟窦笃为—虎贲中郎将;窦景、窦环同为中常侍,兄弟四人皆位于权力中枢。

宝宪门客崔驷告诫宝宪说:

“如今您正受尊宠,文武百官都注视着您的行为,难您应日夜小心,以保荣耀!

宝宪并没有听从崔驷的忠告,仍旧任性而为。窦宪性情倔强急躁,睚皆之怨,必图报复。永平年间,谒者韩纡受命考核窦宪父亲宾勋案件,窦宪怀恨在心,令门客杀了韩纡之子,拿头去祭父坟。

章帝死时,齐殇王之子都乡侯刘畅来参加葬礼,太后多次召见。窦宪害怕刘畅瓜分自己的权力,派门客刺杀刘畅,却嫁祸于刘畅弟弟利侯刘刚,令治书御史与青州刺史共同审问刘刚等人。尚书韩棱却认为:杀死刘畅的罪犯就在京师之中,不应舍近求远,否则会被奸贼耻笑。

太后发怒,严厉斥责韩棱。韩棱依旧坚持己见。

何敞对宋由说:“刘畅是宗室股肱之臣,竟被杀害。执法官吏,盲目收捕,不能确定凶手。司徒、司空二府执事认为,三公不管盗贼之事,公然放纵,荒唐之至。所以我请求单独奏报调查此案。”

宋由答应代何敞将奏报专呈皇上。司徒、司空闻讯,都派出主管官吏随同前往,因而获得全部事实。

窦太后得知实情大怒,下令将窦宪禁闭于宫内。窦宪害怕被杀,即主动要求率兵攻打匈奴,以立功赎罪。

宝宪出讨匈奴,三公九卿都上书谏阻:“匈奴没有侵犯,无故远征,徒费资财。窦宪此行只为求名,不是为国。”

奏书接连呈上,太后都不予理睬。众臣害怕,不再上书。

袁安、任隗坚守正义,上书十余次。众人都为他们担忧。

侍御史鲁恭说:“国家刚遭大丧,百姓伤心。如今匈奴已被鲜卑打败,现在才刚开始征军,调度就已不足。陛下怎能为了一人要赎罪,就丢弃万人性命?”

太后又下令为宾宪弟弟宾笃和窦景修建宅邸,劳苦役使百姓。

侍御史上书:

“如今匈奴并无非礼之罪,又正当盛春农耕之时,却要大兴兵役,致使人民心怀不满。现在又要大兴土木。窦笃和宝景是近亲贵臣,应为百姓表率,如今百姓愁苦,国库空虚,还为他二人兴建宅第,这不是垂示美德的作法。”

上书呈奏后,太后不看。

何敞上书:

“郅寿是亲近大臣,匡扶朝政是其职责,如果沉默不语,则应诛杀。如今郅寿敢于言众人不敢言之言,是欲安定刘汉天下。忠臣尽节,视死如归。我所以冒犯进言,实在是不希望朝廷因诽谤罪杀人,留予后人讥笑。”

何敞上书后,郅寿得以免死,改判流放合浦。尚未起程,郅寿即自杀身亡。

宝宪暗中杀了刘畅,在要带罪立功出征匈奴之时,太后又任命窦宪为大将军,封窦宪为武阳侯,纵容杀人犯。

窦太后对窦氏兄弟的纵容,使窦氏兄弟更加骄纵专横,窦景尤为厉害,劫持罪犯,强奸妇女,,如同躲避强盗一般。

袁安弹劾窦景:“擅自征发边民,惊扰惑乱百姓、官吏,只需见到窦景的征召文书就立即执行,应杀头以正国法。”

弹劾上奏,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宝氏父子兄弟在太后提拔纵容下,胡作非为,甚而图谋杀君篡位。

和帝私下得知情况,已是众怒难平,不杀不足以平众怒.于是就与郑众密谋诛杀窦宪等人。

谋划就绪,和帝来到北宫,收捕郭璜、郭举、邓叠和邓磊,全都下狱处死。

这就是恶有恶报,小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恶贯满盈之时,必然激起众怒,群起诛讨。

窦氏兄弟及其党羽在私欲和权力面前丧失了理智,在窦太后还未死时,就已恶贯满盈,为众所不容。他们如果稍有一点理智,早就应该想到,如此胡作非为、骄横纵恣,必然会引起众怒,而其靠山宾太后亦总有死亡之日,宾太后死亡之日,当然也是窦宪自己灭亡之时。可惜,

窦太后无知,未能汲取历史教训,不听忠臣贤士劝谏,不知纵容反是危害。福兮,祸所伏!窦太后较之马太后实相差远甚。方孝孺 说:“虚已者进德之基。”只有首先虚己才能有内涵接纳它人意见,才能兼听知名,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