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有多少人为了一张龙椅,引出多少悲欢离合
·孝武帝口出戏言 张贵人狠下毒手
东晋孝武帝司马曜自皇太后不再垂帘听政后,起初大权在手,尚有天子气量。但不久就沉溺于美酒女色之中,把政事全部交与其弟琅邪王司马道子。
晋孝武帝嗜酒无度,整日在后宫之中消磨时光,根本就不理朝政。张贵人年方三十,孝武帝对她开玩笑说:“你已人老珠黄,该靠边站了,我喜欢年轻的女人。”一句戏言让她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其弟司马道子亦嗜酒如命,每天与孝武帝一起以纵酒歌舞为能事。又崇尚佛教,为此,耗费钱财无数,所亲近者皆为阿谀奉承的老婆子与和尚、尼姑。同时大臣们也互相争权夺利,没有人关心国家大事。
尚书令陆纳望着皇宫感叹道:“好端端的一个国家,却被无知小儿搅坏了!”
张贵人因已失宠,内心愤恨孝武帝。一日傍晚,孝武帝滥醉不醒,睡在清暑殿,张贵人赐跟前的宦官尽情饮酒,然后令他们走开,再令婢女用被子紧紧蒙住孝武帝的头,将其闷死,谎称:皇上在睡梦中神志错乱,受惊吓暴死。”
司马曜作为天下至尊,只因一句戏言而遭杀身之祸,成为千古丑闻。
·司马氏父子作恶多端 终遭流放、斩首的下场
孝武帝死后,晋安帝司马德宗即位,由昏庸荒**的会稽王司马道子当权。
晋安帝司马德宗从小就是一个白痴,先天不会说话,甚至不知冷热饥饱,饮食、睡觉、起床等均不能自理。这就是世袭制的国君。国家大权自然就旁落到司马道子的手里。
司马道子由于经常饮酒滥醉、**乐无度,安帝即位后第三年,即卧病不起,其子司马元显趁机暗中迫使晋安帝解除其职位由自己取代。
这个司马元显生性苛刻、生杀随意,周围无良师益友,所亲近之人或者奉承他是一代英豪,或者吹捧他是当今风流名士。司马元显于是更加忘乎所以,日益骄横奢侈、饮酒**乐。他暗示礼官上疏皇帝说,自己德高望重,既已总管文武百官,则文武百官都应表示对自己最大的敬意。于是公卿以下官员,见到司马元显都要下拜。并且当时战事频繁,国库枯竭,司徒以下官员每天只发给七升粮食,而司马元显却聚敛无度。
由于朝廷的暴敛无度,全国各地乱并纷纷而起,东晋各地刺史因痛恨朝廷腐败,亦纷纷以治乱为名扩军备战伺机而动。
原义兴太守桓玄,已领有荆州和江州两州,自恃占有束晋疆土三分之二,野心勃勃,多次让人向自己报告吉兆,打算以此迷惑众人称帝。又写信斥责司马道子说:
“孙恩贼众逼近京都,只因风向不利、连日阴雨,才未进攻。以前王国宝(王坦之子。官高权重、胡作非为。王恭恶其乱政檄讨之。后国宝被赐死)死后,王恭并未乘机进京接管朝廷大权,而你却诬他不忠。如今你周围那些官居要职的心腹亲信,名声威望清高的有谁?难道是朝中无贤能?只不过是你不信任和重用罢了。凡此种种,已非一朝一夕,所以才酿成今日大祸。朝中正直官员害怕报复,不敢对你多说,我远在他地供职,才敢向你披露事实真相。 司马元显见信,甚为恐惧。随即以东晋朝廷名义下诏宣布桓玄罪状,并任命自己为骠骑大将军、征讨大都督、都督十八州诸军事,加授象征皇权的铜斧。又任命镇北将军刘牢之为前锋都督,前将军谯王司马尚之为后卫,京城内外戒严,讨伐桓玄。
桓玄不愿引敌人境,自绝生路,于是领兵从江陵出发向京城建康逼进。并上疏为自己辩护,又向四方发布文告,指控司马元显的罪状。
司马元显整日酗酒,任命刘牢之为讨伐大军前锋,刘牢之临行时上门求见,司马元显却仍在酒醉中,对其不予理睬。
刘牢之乎日甚厌恶司马元显,担心桓玄一旦被除,他会更加骄横放纵;又怕自己功名越大,越不能为司马元显所容;而且自己雄才大略,重兵在手,故图谋假借桓玄之手铲除司马元显,然后再伺机讨伐桓玄,取而代之,不肯尽力协助司马元显讨伐桓玄。并派儿子刘敬宣向桓玄求降。
司马元显听说桓玄大军来到,闻风而逃,不巧被抓获。桓玄领兵无阻地进入建康城,晋安帝派侍十慰劳桓玄,任命桓玄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扬州牧,兼徐、荆、江三州剌史,总管文武百官、授予极大权利。
这时有关衙门上奏弹劾司马道子酗酒、不孝等罪状,应斩首示众,晋安帝下诏免死,发配安成郡,于是司马元显等被斩首示众。
父子二人作恶多端,最终亦是逃不脱天理报应,落得个流放斩首的下场。
·桓玄擅权妄马 刘裕率兵讨之
桓玄诛除了司马氏父子后,大权在握。随即任命刘牢之为会稽内史,失去兵权,刘牢之不服,与下属商议讨伐桓玄,不得支持,只能自缢身亡。
桓玄初到京城,罢黜奸佞之徒,提拔贤良人才,建康城一片欢腾,民众希望政局得以安定。但不久,在封建统治的独裁政体之下,由于缺乏独立自主的司法体制,桓玄又是奢侈放纵,政令无常,朝臣拉帮结派,政事不管;奏章堆积如山,不认真处理,忙于繁琐小事,经常出游打猎,大兴宫殴,朝廷民间**不安,造反者越来越多,众人大失所望,这时桓玄又派人以毒酒杀死司马道子。
刘牢之的手下大将刘裕,出生后父亲即病逝,母亲因贫穷打算丢弃刘裕,姨母断了自己儿子的奶将刘裕抱回哺养。刘裕长大成人,勇猛健壮,志向远大,读书不多,以贩卖草鞋为生。
刘牢之出兵讨伐贼寇孙恩,任用刘裕在军中作随员,带领数十人侦察敌情,于半路与数千敌军交战,使贼众纷纷逃走,并将其杀伤不少。以后刘裕在平定贼乱中屡战屡胜,兵员不断增加,得以提升为下邳太守、彭城内史。
此时广武将军何无忌暗访刘裕,劝刘裕在山阴起兵讨伐桓玄。刘裕和当地土豪孔靖商量此事。孔靖说:“山阴离京城遥远,举大事很难成功,而且桓玄尚未篡夺帝位,不如等他篡位以后,再于京口起兵讨伐。”刘裕采纳了他的建议。
不久,桓谦私下问刘裕:“楚王桓玄德高望重,朝廷上下都认为应该改朝换代,您意下如何?”
刘裕回答说:“楚王是宣武公桓温之子,功德盖世,晋朝皇族已势小力弱,早巳失去民心。依着天意改朝换代,有何不可?”这其实是“曲意逢迎,示假隐真”的谋术。
桓谦高兴地说:“您说可以就行了。”
不久(公元四○三年),晋安帝司马德宗下诏让位,桓玄即皇帝位。晋安帝迁居永安宫,先帝牌位统统迁琅邪封国。
在登基之日,桓玄满心欢喜地坐上皇帝宝座,宝座却突然塌陷,群臣大惊失色,殷仲文赶紧解释说:“这是陛下圣德深厚,大地难以负载之故。” 桓帝听后大喜。
桓玄称帝后,一日,刘裕晋见桓玄。桓玄认为刘裕风姿骨相不凡,是人中英杰。桓玄皇后刘氏慧眼识人,对桓玄说:
“刘裕走路犹如龙行虎奔,两眼炯炯有神,不同凡俗,恐怕日后会威胁到你的皇位,不如将他尽早除掉,以免后患。”
桓玄说:“如今我正要扫平中原,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等他帮我成就大业除之不迟。”
一次,中兵参军刘毅与何无忌商量伐桓之事。何无忌说:
“如今桓氏力量仍然很盛,谋求推翻他不知能否成功?”
刘毅说:
“天下强弱之势,自有其本身的原因,如果失去正义,虽强亦会变弱,如今最大的困难是缺乏领头的人。”
何无忌说:“天下何愁没有英雄!”
刘毅说:“我看刘裕正是这样的人才。”
何无忌笑而不答,回去告知刘裕。他俩随即与刘毅共同谋划。
计划谋定后,刘裕与何无忌随即纠集武士百余人,何无忌身着传诏使者官服,说有皇帝诏命在身,进入京口城,斩杀桓修于大街上示众,桓修部属前来救难,刘裕登上城门,对大众说:
“我们奉皇帝密诏诛除叛逆之党,如今桓玄脑袋可能已被砍下在建康城示众了。诸位是大晋臣子,此时前来有何事?”
众人相信刘裕之的话是真的,纷纷返回。
随后,大家推刘裕为盟主,总督徐州军政大事,安排各路领兵,号召各地反桓将领响应,一场讨桓大战很快在各地打响,桓玄闻讯非常恐惧。
有人劝桓玄:
“刘裕一伙势单力薄,全是乌合之众,反叛不会成功,陛下何足忧虑?”
桓玄说:
“叛军将领个个器宇不凡;刘裕确为一代英雄;刘毅家无斗石储粮,赌博时却能一次下注百万;何无忌酷似其舅刘牢之。这些人共举大事,怎么能说不会成功?岂可小看!”
于是桓玄决心退出建康,并挟持晋安帝一路退到江陵。刘毅、何无忌等率领各路大军追击桓玄。
刘裕率兵进入建康后,重要决策一概委托尚书右仆射刘穆之处理。刘穆之针对当时弊政,大胆革新,刘裕本人则以身作则,无以法禁立威于朝廷内外,于是百官皆严守职责,很快使过去不良风气大行转变。
桓玄最后逃入蜀地,益州都护冯迁在枚回州将桓玄斩首。冯迁抽刀要杀桓玄时,桓玄急忙拔下头上的玉钗送他,说:“你是何人?竟敢杀太守!”
冯迁回答说:“我杀的是天子的贼人。”遂将桓玄斩首,又杀了桓石康、桓浚、庾赜之。
公元四○四年,晋安帝在江陵复辟,不久迁回建康。
·刘裕功高盖世 逼恭帝禅位自立马帝
刘裕诛除桓玄后,于西元四○九年继又领兵讨伐南燕,斩南燕国王慕容超。
同年,刘裕领兵讨伐据守广州、四处作乱并有意进攻建康的贼寇卢循,屡伐屡胜,卢循被逼逃到交州。交州刺史散发全部家财犒赏士兵围攻卢循,卢循知道大势已去,先毒死妻子儿女,然后又将不能与其随死的随从、小妾、歌伎杀掉,最后自己投水自杀。
西元四一七年,刘裕率兵北伐后秦帝国,一路战无不胜,后秦各地守将均望风归降。刘裕部将王镇恶进入长安,后秦皇帝姚泓想出来投降,其子佛念十一岁,对父皇说:“投降亦不免一死,不如自杀,以免受辱。”于是佛念登上宫墙,跳下摔死。姚泓带着妻子儿女、文武大臣向王镇恶投降,王镇恶将他们投入监狱,安抚全城百姓,军纪严明,从此人民安居乐业。
攻下后秦后,刘裕留下次子镇守长安,自己领兵东回建康。东晋安帝授予刘裕相国之职、宋公之爵及九卿殊礼。
西元四一八年,刘裕派中书侍郎王韶之与晋安帝左右之人密谋毒杀安帝,并立琅邪王司马德文为帝,庙号晋恭帝。晋恭帝登位后不久,即诏命刘裕晋封为宋王。
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裕,至此还不知足。他总结了千年历史教训:在封建独裁政体下,功劳盖世位不称而不退,必被害;职位盖世功不称而不退,命难保。刘裕想让晋恭帝禅位于己,但又难以直接开口,于是召集宋国臣僚宴饮,席间向大家宣称:
“桓玄篡夺帝位,大晋国运本已转移,我首倡大义,再次复兴东晋王朝,南征北战,平定四海,功业显着,因而承蒙朝廷赐予气九鍚(九锡,古天子赐予大功臣车马、衣服、乐则、朱户、纳陛、虎贲、弓矢、鈇铖、柜鬯竿九物)殊荣。如今我已到了垂暮之年,地位如此尊崇,但天下万物忌讳满盈,如此下去,将不得长久安宁。如今我想将爵位奉还朝廷,回京城养老,安度晚年!”
臣僚们听后均未明白其意,只是照例歌功颂德一番。
天晚散席,中书令傅亮出来之后,才悟出刘裕一席谈话之意,立即回转人宫见刘裕说:
“臣想回京城建康。”
刘裕明白其意,问要多少人护送,傅亮说十人已足。
傅亮到达建康后,东晋朝廷随即征召刘裕进京辅政。
刘裕到达建康后,傅亮暗示晋恭帝司马德文应将帝位禅让给刘裕,并自行起草禅位诏书送给晋恭帝重抄一遍。
晋恭帝亦有自知之明,在自己势单力薄的形势下,欣然提笔,并对左右说:
“桓玄之时,晋冈即已失去天下,是刘公力挽颓势,再使晋国延续达二十年之久。今日禅位,乃是我心甘情愿,并无勉强。”
可知晋恭帝还是一位明智的人,他随即体面退位出宫,回到原来琅邪王府,文武百官集体下拜辞别。刘裕为其修建王宫养老。但后来刘裕又害怕司马氏宗族卷土重来,因而将其杀死,这大概也是封建独裁体制的政治特点之一。
西元四二○年,宋王刘裕即帝位,庙号宋武帝,晋朝历时一百五十四年(公元二六六年~四二○年),在“君无道”的形势下灭亡,南北朝时期开始。
上文中的几位主人公,都是有勇有谋之人,懂得对于权利的收放自如。放眼生活,人们也应该多多学习收放之道,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如果只是钻在权利的怪圈之中不懂得放松,最终只能成为权利的玩物,不值得,也成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