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全都震惊了,这是一个新奇的解读角度,他们发现,李希将事情全局的角度,抽丝一般,分出层次。
直指本质。
李世民心中复杂,忽然想到了,儿时和兄长建成玩闹的情景。
人心都是肉长的。
在武德年间,兄弟搏杀的局面,估计建成兄长,也是感到了危机。
可想而知,对方都感觉到,不杀对方,自己就会死。
在生物生存遭受威胁的情况下,哪有什么兄弟之情?
李世民在想,此事的责任虽然有父亲插手的因素,可是毕竟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兄长,这份骂名,这一生恐怕都洗刷不掉。
自从他登基之后,父亲一直住在太极宫,并不搬出去,李世民也没有强求,只因他心有愧疚。
父亲李渊,还是不愿见他,听说每日都在酗酒,动辄打骂宫女太监。
“我们这个皇帝啊,多愁善感,其实人一辈子,谁不会犯错呢。”
“他已是皇帝,对得起全国百姓,尽了皇帝的本分就行了,况且,他做的还不错。”
“没有人敢吃蝗虫,他敢吃,称赞他爱民如子,并不过分。”
李希说道。
而他的话,让李世民心中宽慰很多,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了解自己。
就算是长孙无忌这个布衣之交,也说不出这种话啊。
“最近风雪又大了。”长孙无忌绕开话头,看着天空中的落雪说道。
李希说道:“这个季节,突厥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大抵是明年这个时候,突厥要完喽。”
他这一句无心之语,让当今皇帝李世民,和当今宰相长孙无忌,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小郎君,何出此言?”
长孙无忌急迫的问道。
这孩子,怎么如此断定?
要知道,大唐朝廷,正是对突厥束手无策的时候,而若是等突厥实力大涨,再对突厥用兵,就算胜利了,自身也会损失惨重。
李世民也是好奇的看着李希。
自家儿子,怎么如此断定,是明年这个时候,突厥要完?
李希说道:“昨日我姨娘去买羊肉,发现羊肉价格跌了很多。”
“要知道,我大唐的羊肉,基本上都是从草原上进的,而牧民们降价给我唐人,定是草原上风雪漫天,牛羊冻死的太多,所以如果不降价,销量就打不开,这会让突厥人利益受损。”
“再加上,贞观元年没有今年这么冷,想必明年,也就是贞观三年这个时候更冷。”
“在突厥赶上天灾的时候,若是朝廷那时发兵,定然事半功倍。”
“另外,我能想到此事,李二想不到吗?长孙阴人想不到吗?”
“所以我才说,明年这个时候,突厥要完。”
李希自信一笑。
他说的,都是历史上发生的事情,除了明年这个时候,突厥要经受天灾,还有突厥人内乱,大唐趁着此时机,发兵六路,由军神李靖为总管,一举擒获颉利可汗,将其带到长安城,为李渊,李世民父子跳舞。
历史上,李渊那一天很开心,觉得自家儿子李世民给他长脸了。
听完李希的话,李世民二人心中早就复杂万分了,从羊肉降价一个小事,这小子居然分析出这么多有关联的事情,这人与人的差别,怎么比人和狗的还大啊。
这小子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就这?
李承乾,焉能与他一战?
估计李承乾刚发招,就被他察觉了,然后立即反制。
长孙无忌感到心中恐慌,大唐出现一个如此奇才,对他长孙家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呢。
等一等。
这大外甥口中所说的长孙阴人,是指自己吗?
“长孙阴人是谁?”
长孙无忌语气忐忑的问道。
李希笑道:“这你都不知道啊,当今宰相,长孙无忌啊。”
“此人善于出谋划策,什么事他都干的出来。”
长孙无忌愕然。
你冤枉啊?
我没有!!
我是清白的。
他委屈的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哈哈大笑,道:“小希所言不错,只是略显偏颇,他其实骨子里也是爱国爱民的。”
李希也没和他争辩,邀请二人用晚餐。
随着一家人围着桌子入座,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对聂柒很尊重,毕竟这个妇人,将李希养这么大,这功劳,重如山岳啊。
待吃完饭,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就告辞了,
李明珠读完书,也早早睡了。
唯有聂柒和李希坐在大厅,聂柒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希,李希笑道:“姨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聂柒说道:“希哥儿,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这短短一个月时间,从聂柒的角度来看,自家的变化太大了!
从吃不饱饭,还需要到秦东家那里借粮食。
到现在,住着四进大宅院,有一辆豪华四匹上乘马的马车,还有四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做女俾。
这些都是李希的朋友,马升送的。
就不说了。
可是酿的将军酒,日进斗金,短短一个月时间,家里穿钱的绳子都不够用了,她买了又买,现在家里装钱的箱子也满了。
每天清晨,二十多家的酒楼老板,送上各种礼品孝敬她这个女主人,而且客客气气,极其尊重。
一百多位庄户,见她都要一声主家。
秦东家见了她,都是有礼有节。
秦东家的孙女,也常来找自家李明珠一块玩,两个孩子亲如姐妹。
这一切的改变,聂柒知道,不是源于他,而是源于她早已经将其当成自己儿子的李希。
只是她感到陌生,又有一点害怕。
因为变化太快了,像一场梦,她生怕不小心,梦醒了,又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李希知道,聂柒是想知道原因。
他也只好编造一个理由,总不可能告诉她,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自己有一个戒指空间,这个戒指空间,每七日时间,都会从现代随机放置一些物品。
“可能我说出来,姨娘不信。”
“其实那天晚上我做一个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我是武曲星,文曲星,财神爷的好朋友。”
“一切变化,也非我个人造化,实乃天助。”
李希说道。
聂柒双瞳一收,这倒是说的通,希哥儿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算卦的老者,老者说他贵不可言。
原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