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如果大唐男儿,都如自家大儿子这般心态,何愁家贫国弱?

长孙皇后喃喃道:“我儿是真英雄!”

李世民说道:“是的,就算他没有才华,入了军伍,也将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豪杰。”

大厅之中,李长乐看向李希的眼神呆呆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的一颗心,竟是坚如钢铁。

是啊。

在这个国家,父老乡亲都跪下的时候,年轻男子若是不站出来,谁来拯救?

李长乐的心灵被震撼到了,她发现,除了爱美,她一无所长,真到了危难之时,并不能为这个国家做一些什么。

李承乾低着脑袋,想要反驳,却是无法反驳。

他的吃穿用度,全都建立在,自己是太子,是储君的身份上。

而衣食住行,如此奢华有牌面,都是百姓的供奉啊。

李承乾突然感受到了愧疚,他也想要被人尊敬,被人认可,而非别人惧怕他的身份,而背地里辱骂他的无耻。

“要如何改变?”

“还能改变吗?”

李承乾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李世民夫妇还是听到了。

二人的心,在发颤。

这简直是神迹,一番话,竟让死不悔改的家伙,如今黯然失魂,甚至有幡然醒悟的迹象。

长孙皇后手掩红唇,美目湿润,暗道:“他还有救!”

李希说道:“可以改,但我想对你说,向文明低头!!”

“人爱美色,人之常情,可是却不能荒废了自我,要努力,要奋斗。”

李希来到李承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比美色更爽的是,名传万古,别人提起你的名字,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敬重。”

“请大哥教我!”

李承乾浑身热血沸腾,“如何成为一名圣人,我不要再当一个卑鄙之徒。”

李希点了点头,道:“跟着我,保证你成为一名圣人。”

说完,他趴在李承乾耳畔,悄悄问道:“那些良家少女家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李承乾愕然,然后连连点头,小声道:“记得。”

李希怒道:“混账!我只是试你一下,你还是记得她们家的地址,一会儿,一个不差的写给我。”

“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我要见她们一面,为你糟糕的灵魂恕罪!”

李承乾听完,愧疚的低下头颅,大哥他是真善良啊。

李希看向李泰,问道:“你呢,你的本事是什么?”

这家伙很胖啊,每天不让他跑十公里,真对不起他身上的肥肉。

李泰高傲的头颅扬起,道:“倒是没什么本事,区区不才,只是七岁开始作诗,九岁名传上京,随意一幅画价值千金,有价无市,只是写一行字而已,万人求之不得。”

“那你真的挺不才的!”

“比才华,你比曹魏时期,写下洛神赋的大才子曹植如何?若不七步成诗,便会命丧当场。”

李希淡淡的说道。

李泰顿时哑口无言,那他是绝对比不过曹植的。

“可是大哥,你有什么本事?”

李泰笑道:“你问完别人,自己不说,岂不是不公平。”

李希直接挥毫泼墨,随意一笔,便是千古名诗,待他写完,众人看去,直接呆立当场。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李长乐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她眼神一亮,继续念道:“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哇。”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寂寥,平静,或是忧伤呢。”

李长乐感慨道。

李泰懵了,以他的才华底蕴,一眼就看出这首曲牌,只要一放出去,必将轰动一时。

而他所做的诗词曲,竟是无一个能与其相比。

“大哥真有才华!”李长乐此刻的目光,已是略微有了一抹崇拜之色。

她见过那些大才子是多么肮脏的,写的诗词,都是请别人写的,而今天亲眼见到一个人写下来,这种感觉是不同的。

李希并没有停下笔。

待他写完,众人已经痴了。

李承乾黯然失神的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琦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墙角处的李世民夫妇,随着李承乾将这首词念了出来,二人早就麻了。

才子?

成为一名才子,只是具有,见到我家儿子的门槛罢了!

“这首词太好了,比上面那一首曲,更为惊艳。”

长孙皇后眼睛泛红,泪洒衣襟,说道:“我的希儿,这孩子在民间的十六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不然,何以写出如此清冷的词?”

李世民攥紧拳头,只恨当年兵荒马乱,不然的话,若是皇宫中长大,我宁愿我儿不要这么有才华,哪怕他和李承乾这纨绔一样也好啊,可他为什么既出众,一言一行,却是欲让人泪流。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长乐反复念叨着,道:“好词,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词啊。”

李泰心如死灰,当一首曲,一首词写出之后,他就已经知道,他败了,他根本不是大哥的对手。

二人的差距,犹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李希看向李泰,平静的说道:“不与曹植相比,与我一较高低,又如何?”

李泰苦涩一笑,双手一拱,对着李希一拜,道:“泰,自知不配与你相比,心服口服!”

“敢问大哥,第一篇是曲,第二篇是词,请问这两篇大作,是何名字。”

闻言,李希说道:“前者叫【天净沙】,后者叫【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李泰喃喃道:“好名字,好名字。”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瞬间好似矮小了许多,就连背影,也变得有一些弯曲。

原来,他所自持的骄傲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是多么的令人感到不可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