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资源是公平的,只要你能负担得起就能入学。
不管你的出生地位,也不管其他的。
但经济就是一种隐形的门槛。
它直接将那些平民排除在外。
让他们不能接受教育,子子孙孙都沦为种地的农民。
战场恐怕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但就算是现在的大唐,也没那么多军功给他们立。
反倒是学习,机会更大。
因为占据教育资源的人,并不一定会把心放在学习上。
导致许多资源被人为的浪费。
朝廷也选不到中意的人才。
所以,李希要做的不是普通的学馆。
而是一个完全免费,能够让普通人都上得起的学馆。
并且,他要吸引所有适龄人来上学。
让他们知道,读书也有出路。
这一点正好与世家门阀的观念相反。
所以侯亮才会如此排斥。
“侯爷。”侯亮支支吾吾片刻,最终才说出口,“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困难重重。”
“祭酒大人,只需要你一句话,然后我自然能够让礼部下一纸批文让我开设学馆。”李希知道侯亮也是传统的儒生,更是利益既得者,所以不愿意帮忙,于是只能言语上威胁一下,“难道祭酒大人不想帮我吗?”
侯亮闻言哑然。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可能不帮吗?
不过李希要搞一个全民都能上的学馆,也是异想天开。
普通人哪有闲钱能够上学?
就算你李希补贴,你又有多少钱来补贴?
算了算了。
就便宜行事吧。
谁叫李希是镇南侯,又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大臣!
于是乎,他点了点头,“当然帮,侯爷开口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侯爷,什么事都不要锋芒毕露,有些东西就算是陛下都得让三分,你可不要去触碰到他们的利益。”
李希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点头,“当然,我会有分寸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去帮侯爷写批文,然后送到礼部去,礼部同不同意就看侯爷自己了。”
“多谢祭酒大人。”
告别侯亮之后,李希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刚才侯亮说的那些人,都已经摆明了是世家门阀。
的确,就算是李世民都得看这些世家门阀的脸色。
能有大唐,还少不了这些世家门阀的帮忙。
尤其是那些名门望姓,更是一个个鼻孔看人的。
要是触碰了他们的利益,就算是有李世民保自己,自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要一点一点蚕食他们。
就在他寻思着该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学馆开始改革教育在之时。
管家前来禀报。
说是黄大叔与孙姨来了。
这夫妻俩自从上次深夜造访之后,就消失许久。
李希也很好奇他们这是去了哪儿。
没有多想,直接起身迎接。
再次见面,两人似乎气色好了许多。
“黄大叔,孙姨!”
“希儿!”长孙皇后见到李希,失去高阳的阴霾一扫而空,“许久未见,你似乎个子见长!”
说着,她抬手量了量李希的身高。
“李希,最近忙什么呢?”李世民笑呵呵地搂住了他的胳膊,“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黄大叔跟孙姨气色也很好啊。”李希见到他们也是乐不可支,“许久未见,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我跟你孙姨游山玩水了一番,毕竟你孙姨大病初愈,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李世民随便找了个借口。
“原来如此,难怪许久未见。”
“对了,你在忙什么呢?”长孙皇后看他满头大汗地模样,贴心地掏出手绢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我啊,我刚从文学馆回来。”
听闻李希去了文学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不明白他去那里干嘛。
毕竟以前从未听李希提起过文学馆。
难道说李希想要从文?
想到这儿,李世民大喜,“你想要学儒术?”
“不是。”李希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对这些所谓的儒术没有丝毫的兴趣。”
“没有兴趣?”长孙皇后一惊。
还是头回听到有人对儒术没有兴趣。
这可都是齐家治国的学术,怎么会有人没有兴趣?
就连程知节那种大老粗都开始学着看书了!
李世民一愣,“你难道不想学习这些儒家之术?要知道就算是当今陛下,都从小学习这些,才能做到修身治国齐天下。”
“那是陛下没学过好的。”李希闻言相当不屑,“学那些有什么用?”
“额……”
闻言,两人再次一惊。
居然有人敢说,当今陛下学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
等回过神来,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是相视一笑。
心说这李希未免有些过于自大了。
自从儒学出现之后,多少帝王将相都在潜心研究。
怎么会是没用的东西呢?
想到这儿,李世民忍不住反驳,“如果当今陛下学的儒术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那他是怎么把大唐治理的井井有条的?”
哪知道李希听后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中似乎更加不屑。
这让李世民都有些错愕,怎么这小子会有如此表情?
“黄大叔。”李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过,“治理天下可不是陛下一个人的事情。”
“当然不是,还有朝中大臣辅佐,君臣和谐才能治理好天下,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其中都少不了儒术。”
“错!”
听到这声错,李世民再次一怔。
怎么着‘错’得有些耳熟,跟魏征有几分神似。
“我怎么错了?”李世民苦笑,“你还有什么见解?”
“治理天下靠君臣和谐自然不错,但光有君臣也是治理不好天下的,这天下百姓要是不听政令,就算君臣在高光伟岸也没用。”
“对对对,还有百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陛下时刻提醒自己,要谨言慎行,爱民如子!”
“可我觉得陛下还不够爱民如子。”
“还不够?”李世民眉头微微蹙起,“当年闹蝗灾的时候,陛下身负荆条下罪己诏,我等还历历在目,就这样都还不够爱民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