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滚烫茶水落入碗中,刹那间香气扑鼻,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茶碗中的龙井茶芽,嗅着其中的香气,一时间无比陶醉。
随着众人浅浅品尝一口,顿觉口中豆香满满,简直是清醇可口。
“这这这……”秦长明惊讶的说道:“老夫活了五十有三,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茶啊。”
“简直是白活了!”
秦长明懊恼的说道。
他的一群儿女也是感慨良多,对比一下这茶,再对比一下那葱姜蒜混合的茶汤,后者简直是喂猪,猪都要骂你两句的糟糠。
麻蛋,吃惯了糟糠,这细糠一入口就化啊!
众人抱着茶碗,咕嘟嘟咕嘟嘟,一饮而尽,至此还是感到没喝够。
“贤侄,此茶还有吗?老夫愿意出高价收购。”
秦长明焦急的问道。
若有此茶为口粮,他就是半夜找几个小老婆一起耕田,也是倍有精神啊。
说不定来年还能给秦瑶添个弟弟。
李希说到:“量不多。”
秦长明顿时失落了起来,喃喃道:“是啊,如此好物,若是太多了,岂不显得太廉价了。”
李希继续说道:“明年开春之后,我要办一个化妆品坊,茶坊。”
“所以,未来你可以在市场上买这龙井茶。”
“而我今日来,是想要买两处地。”
他带了大量银票。
秦长明惊喜的说道:“这龙井茶,是你创新出来的?”
见到李希点头,秦长明大笑道:“好好好,贤侄何以把我当外人啊,不就是两处地嘛,谈何要买,我这几个孩子,与你姨娘有缘,感情很好呢,不用买,这李家村的地,你喜欢哪一块,就要哪一块。”
其实秦长明指使他家孩子常来讨聂柒姨娘欢心,又是送物,又是夸奖的,都是为了接近自己,此事李希心知肚明。
可是世上事,水至清则无鱼。
他并不觉得对方太势利。
好家伙,我这么赚钱,这么拼,就是为了有钱有势,而大家都不势利了,我不是白干了嘛?
姨娘她开心就好。
听到秦长明不要钱,李希却是不同意,买地之事,关系重大。
酒坊是他自家的地,而化妆品厂,茶厂,要买秦家的,而若是不收钱,将来两家关系不好了,这件事就很难善了。
李希按原价购买了两处田地。
而等他回家之后,却是见到一个身穿黑袍,面无须的男子出现,在他身后,还有一众身着铠甲的护卫。
“你就是李希吧?”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面无须的男子笑着说道:“圣旨到了,接旨吧。”
正在酒坊外面吃饭的庄户们,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此刻听到他的话,全都愣住了。
圣旨?
这可是皇帝下的旨啊!
李希也是懵了,我干了什么,突然被李二关注到了?
他也没敢犹豫,就要撸起袖子叩拜。
可是却遭到这位太监阻拦,那太监说道:“小郎君不必多礼,陛下说了,你为国为民,乃大丈夫,故而免去跪礼。”
“奉天承运,门下昭曰。”
“今有新丰县李家村,李希,献出多年所制之神物,曲辕犁。”
“此物可以帮助天下百姓,免去辛劳之苦。”
“朕知此事,心中大慰。”
“朕的大唐男儿,若都有此等巧手妙工,百姓之幸,朝廷之幸!”
“特此封李希为新丰县男,食实邑五百户,赐五进豪宅一座,七品官袍一件,金鱼袋一枚,赐金三百斤。”
听到这些嘉奖,李希心中震惊,李世民他是疯了吧?
唐朝爵位分为九等。
亲王,食邑万户。
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
国公,食邑三千户。
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
开国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
开国县侯,食邑千户。
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
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
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
县男虽然是爵位中最低的级别,可是他的食邑,却是实食邑,就是有五百户人家,每年要交给朝廷的税赋,全都交给他家。
五百户的田地,都在自己手中掌控着。
五百户啊,就是秦财主,也只是掌控二十几户,还是用尽各种手段才博来的。
一般来说,被封爵的人,食邑户数很少,只是表面多,听起来好听而已。
可是李希这次受到的封赏,对他而言,不可谓不实惠。
整个李家村,还要再扩大一倍,在此处他就是大地主。
甚至秦家也要仰他的鼻息。
这个县男爵位,含金量很高。
还有五进豪宅一座,官府工匠亲自动工,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受到的待遇。
再说七品官袍一件,在古代就这么说吧,只要你有官袍在身,县令,官员,都是对你客客气气的。
金鱼袋是表露着官员的身份很高,是一个荣耀物件。
而赐金三百斤,在古代皇帝赐封赏的时候,什么金银万两,其实就是铜,而真黄金产量很低,哪能如此恐怖的封赏给别人。
李希很懂事,在接过圣旨的时候,将五张百两钞票,顺到那太监的宽敞大袍中。
太监笑了笑,不着痕迹的用手摩擦着里面的银票,这感觉,像是面值很高的呀。
果然,走不远之后,那太监拿出来一看,顿时吓坏了,暗道:“这这这……小郎君真是,哎呀,太客气了!!”
太监又拐了回来,李希并没有进门呢,一脸真挚微笑的看着他。
“小郎君,我叫张同,我是忘了告诉你,陛下在下圣旨的时候很高兴,一直在夸你呢。”
“你年轻有为,我很看好你!”
张同又继续说,从李世民的爱好,说到长孙皇后的为人作风,可谓是把这俩夫妇出卖了一个遍,缘由就是,拿了人家的钱,总得办点事吧?
不然啊,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张哥说话有条有理,为人极其聪慧,依我看,早晚要做大官。”听完张同的话,李希直接开始夸起张同了,但是眼神很真挚,并没有一点嫌弃他是一个阉人。
张同感慨,这小郎君懂礼节,知进退,不管在哪里,肯定都能混出一片天地。
他甚至感觉,和这个少年说话,如沐春风,而在深宫之中,朝堂之上,谁会诚恳的对待一个太监?
张同报了这么多次的圣旨,获得一次最多的贿赂,也不过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