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让陈关保毕生难忘。
恐怕晚上做梦，都会成为梦魇。
王二跟他说春红鬼魂回来这件事，他心里其实还有些不太相信的。
结果今天亲眼所见，着实快把魂给吓掉了。
“侯爷，此事您怎么看？”
陈关保发现李希格外淡定，一时心中好奇。
李希闻言只是嘴角弯起了弧度，“这不是如你所见了吗？”
“嘶……”他倒吸了口凉气，“您是说……真的有鬼？”
“不好说。”
有没有鬼不知道，但这件事一定有人搞鬼。
尸体出现的时间与鬼魂回来的世间过于巧合，怎么看都有些蹊跷。
不过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李希相信，对方已然露出马脚。
就是不知道背后这个人的目的为何，如何操纵这些鬼魂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赶回大理寺。
大理寺灯火通明，两人第一时间赶到了停尸房。
王巧儿的尸体还安然地停放在这儿。
旁边就是春红的尸体。
“侯爷。”陈关保打了个哆嗦，“经历了刚才的事情，我现在看到这两具尸体就不寒而栗，您说明明都好好地躺在这儿了……可是……唉！”
李希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是因为事情过于颠覆认知，才导致的词不达意。
陈关保也很难理解，为何李希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奔进停尸房。
难道就不害怕吗？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不过当他看到李希凑近尸体时，心中也是跟着捏了把汗。
“侯爷……”他捂住了鼻子，跟着靠近，“尸体太臭了，您还是遮挡些吧，吸入太多尸气可对身体不好。”
闻言，李希直起身来，“陈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是春红还是王巧儿，都看不清脸了。”
听闻这话，陈关保也点了点头，“是呀，好像脸腐烂得要快一些，如若不是家属通过衣物，身材，还有身上的胎记以及痣分辨，寻常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起初，陈关保也怀疑是不是有人假冒尸体。
其实人还没死，这具尸体是别人。
所以故意将脸给弄得让人看不清长相。
但家属来辨认。
发现尸体上有同样的胎记，同样的痣，身材也一样。
他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但还是搞不明白。
为何脸部的腐烂程度，与身体其他部位完全不同。
李希将白布给尸体盖上。
转身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看来脸是大有文章。”
“怎么说？”
“暂时还不知道，再等等。”
……
翌日，李希与陈关保第一时间赶到了王家布庄。
王家主人王松林将他们俩引到会客厅。
“陈大人。”王松林的言语表情都带着浓浓的悲伤，说话都有气无力，“什么时候能将小女的尸首归还，我们好让小女入土为安啊！”
“这个……”被问起这个问题，陈关保看了眼李希，“你先别着急，令爱的尸首我们会妥善保管的。”
“唉！”王松林又是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干出如此禽兽之事，如若让我知道是谁害了巧儿，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他陪葬！”
看得出来，他很是激动。
恨不得现在就把凶手给生吞活剥了。
李希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岔开话题，“王家主，能让我去院子走走吗？”
王松林只顾得伤心，听到这个要求后也只是点头。
得到允许，李希来到了院子里。
径直往昨晚王巧儿出现过的角落走去。
正巧遇到一个魂不守舍的家丁。
仔细一看，正是昨晚目睹王巧儿回来的那个家丁。
“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家丁都给吓了一跳。
他惊恐之后，才定神看向李希。
也没问对方是谁，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小人王六。”
“王六？”
倒是跟怡红院里的王二名字差不多。
不过不管是王二还是王六，都绝非这些人的本命。
进入某家当家丁后，都会改名跟着主家姓。
所以名字看起来巧合，倒也没什么问题。
“王六，你看那儿。”说着，李希手指向院落的角落。
王六抬起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告诉我，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已经神志不清的王六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大小姐回来了！”
这是真的被吓得有些傻了。
李希仔细看了他几眼后，也没再追问。
于是乎迈步朝角落走去。
这个角落与院子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奇花异石外，还留有一片落脚的地方。
李希蹲下身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昨晚王巧儿的确是在站在了这里。
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难道真是鬼魂不成？
就在他准备起身到别处查看时，忽然看到角落旁边草地里有一块印子。
仔细一看居然是个脚印。
脚印一看就是新踩出来的，印在泥地里。
看到这个脚印，李希嘴角再次勾勒出弧度。
他用手量了一下脚印的长度与宽度，然后又量了一下自己的脚。
顿时，脑海中某些疑问豁然开朗。
在比对了脚印之后，他在院子里又走了一圈。
没有找到其他的痕迹，倒是找到了自己与陈关保昨晚来过这里的痕迹。
见没什么其他的发现后，他折返回了会客厅。
此时陈关保还在跟王松林说着尸体的事情。
王松林一个劲儿地请求陈关保快点破案，还他女儿一个公道。
等两人从王松林家出来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侯爷，有什么发现吗？”
一出来，陈关保就问起了发现的事情。
李希嘴角上扬，“还真有点发现。”
“哦？”一听有发现，陈关保也是精神一振，“是什么发现？”
“回去再说，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发现。”
“那行，我们先回大理寺。”
等两人回到大理寺后，又是直奔停尸房。
李希快速来到王巧儿尸体旁边，将盖着她尸体的白布掀开。
不过这回他没有去看脸，而是来到了脚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