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算是家大业大了,李家村的土地,全是李希的,除了秦财主的,但是他一家,也是寄托在李希一人之身。

隔壁村的一些庄户都迁徙了过来,都听说李爵爷是一个大善人,平常的爱好,就是给自家长工掏钱。

所以男女老少,姑娘爷们,都乐意签署工约,为他家耕地做工。

而今年春节,第一批上李希家拜年的,都是他的工人,乡里乡亲的都很热情,再穷苦的人家,也会提溜一点东西上门。

可是让李希没想到的是,秦瑶也在其中,自从她被教育之后,好像一举为她疏通了奇经八脉。

这小姑娘,曾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有时候开心了,拉屎都要用丝绸擦那种。

一不开心,她家的丫鬟可就遭老罪了,能把她们折磨的鼻青脸肿。

可是现在呢?

嘿,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大小姐,现在改吃素餐。

问就是,俭约是一种美德。

要是见到路上的老奶奶跌倒了,她比老奶奶的孙子都急,慌里慌张的上前扶人。

而且她还请教了一些庄稼行家,询问天时,什么时候种小麦,什么时候种稻米……

俨然是一种,躬耕入局,脚踏实地的姿态。

小小年纪,已是李氏酒坊的小工头,每天带一号人,在流水线上当牛做马……

李希看着她,感慨万分。

小姑娘越来越瘦了啊。

麻蛋,我让你当个好人,没让你当牛做马啊……

带偏了,这完全是带偏了!

李希依然记得,她当初是极其有美色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了勤劳能干,踏踏实实的实干家……

“李希,我现在变好了,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秦瑶问道。

李希点了点头,道:“当然,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秦瑶开心的笑了,道:“以前我的心很脏,现在不脏了,可是双手很脏……”

她刚才还在做工,过年了,她没有停止,因为她是小工头,要起一个表率作用。

因此指甲缝里还有乌黑……

李希说道:“我是老板,我命令你,给你放半年假,休假期间的工资,双倍结给你。”

“半年之间的旅游,住宿,衣食住用,李氏酒坊全给你包了。”

“要是看上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公子,我以诗仙之名,前去为你牵线搭桥。”

“同时,在我隔壁,给你起一座四进宅子,做为你工作优秀的额外奖励。”

这么勤劳能干的工人,如果不真心待她,李希只会觉得自己没有心。

“呜呜。”

秦瑶哭了,双手乌黑的手,擦拭着眼泪,小姑娘顿时成了一只小黑猫,委屈巴巴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老板……”

听着她欲言又止的话,李希背着双手,傲然一笑,道:“小样,是不是感动坏了?”

秦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是挺感动的,可是我还有两个姐妹没有工作,她们也挺能干的,可以加入我们吗?”

李希:“……”

薅羊毛是吧?

老板我刚起家没多久,你特么要是拉着七大姑八大姨,都给她们放半年假,我还活不活了……

“此事好办,去找我姨娘谈,另外,放给你半年假,是只给你一个人的。”

“老板我要做一个标杆,要是都像你这么勤劳朴实,以后别人也可以享受这个待遇。”

李希说道。

“老板,刚才您说,若是看上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公子,您以诗仙之名,前去为我牵线搭桥,此话当真?”

秦瑶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希。

李希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怎么她的眼神……

像是狸花猫,看到一只小老鼠。

危险!!

李希说道:“我,说一不二。”

开玩笑,他也去长安打听了,不少人都在找诗仙的下落,他的粉丝们有不少人都得了相思病。

医馆人满为患。

众多粉丝也只能感慨,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诗仙之名,已是人尽皆知。

他若是报上名号,证实身份,天下读书人,十人有八人,会成为他的小迷弟小迷妹。

区区为一个小工头说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但是我看上的并不是谁家的公子,而是老板你。”

秦瑶深情脉脉的说道:“自那一日,初次相见,小女子已是芳心暗许,接近老板,只是为了得到老板。”

李希愕然,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距离。

二人在对视的时候,在说话的时候,聂柒和李明珠,还有来的客人马升,程处墨,都在一旁悄悄的观看着。

“太刺激了!”

程处墨说道:“我年纪小,这是我能听的吗?”

马升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堂堂程国公的儿子,家里婢女如云,你的私生子,恐怕能绕着长安跑一圈,还年纪小?

李希此刻正视着秦瑶,良久之后,才确定此女没有在开玩笑,甚至说完此话,眼睛都红了。

他平时可以不正经,谈笑风生,可是遇到一个人,向其倾诉心事,就要郑重的对待了。

“秦小姐。”

“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喜欢的,只不过是我名动天下的诗仙之名。”

“世上比我有才华的人太多了。”

“而我呢,自知胸无大志,只想做一个富家翁,没有你想要的那种,**气回肠的人生。”

“最重要的一点,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而姑娘呢,容颜倾国倾城,既有才华,又勤俭持家,我李希如何配得上你?”

李希婉拒了她。

拒绝人,其实也是一种艺术,既要让对方感到自己很有价值,还要点明拒绝的原因。

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恋爱脑,前世谈了两次恋爱,因为爱哭,楼下的纸巾都被他买完了。

而今身在大唐,他期待的是一种叫**情的东西,而不是**,更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秦瑶挺好。

可是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火花。

“小秦啊,你的身上没有我想看到的火花,你适合更好的。”

李希说完,就回到了大厅,徒留秦瑶一个人怅然若思站在原地,思考着一些什么。

“火花,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懂了!”

“他在暗指,我穿的太穷酸了,没有火花那般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