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听到李世民这么说,当即说道:“这些家伙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第一个原因,经过此事,他们定然也不敢再生事端,第二个原因,黄叔虽然背后有人,可这种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不必用在这些事情上。”

他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这让李世民夫妇只觉得,有子如此,夫妇何求。

但是那三人敢如此得罪自家儿子,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夜已黑。

李世民夫妇出了李家大门,临走的时候,不忘拽两把青菜回宫。

刚入皇宫,太极宫殿门前,就看到三位臣子面色仓皇的站在那里,见到李世民之后,立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行礼。

“免了!”

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眼前这三位臣子,正是他的宰相房玄龄,两位将军,李靖,秦琼。

而这三人,心里慌的一笔。

他们忙完公务就回府了,看到管家被揍的鼻青脸肿,儿子也被打的凄凄惨惨,当即就惊呆了。

要说心里没有怒气,那又怎么可能,

虽然自家孩子疏于管教,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可是也不能被人打成这样啊。

一询问才知道,惹上新丰县醉迎楼的主人,经过打探才知道,那酒楼主人,正是前段时间被陛下封为新丰县男的李希。

这下火气全消了。

李希是谁?

他奉上的曲辕犁,至今还被朝臣,民间之人,议论纷纷,都觉得他功劳极大。

如此一个被引入圣目的少年,本身有大功不说,谁知道,他未来又能做出一些惊艳的事情呢?

于是三人立即打消各种报复的内心。

尤其是房玄龄,此人一心为国为民,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每当攻破敌人府邸,或是城池,他首先做的,就是寻找各种典章记录,为的是帮助李世民做好信息工作。

成为宰相之后,更是兢兢业业,生怕对不起大唐百姓。

只是可怜一个忠臣,生下的儿子,却是那般货色。

“朕听说,三位爱卿家的公子哥,最近可是威风啊。”

李世民亲切的将三人拉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

这句话,快把三人吓坏了。

“他们胆子大到,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酒楼之人,而且事后,还在大街上欺男霸女,强抢民女!”

李世民眼中泛红,胸膛一起一伏,怒道:“朕治下的大唐,何时变得如此霸道了?”

“陛下息怒!”

三人齐齐跪下,各自讲述各自儿子也有好的一面,只是年纪不大,心智还没有定型,祈求陛下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

“我大唐新晋男爵,都被如此欺负,那些普通百姓,见到他们怎么活?”

李世民冷冷说道:“朕只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他们若还是如此,不要怪朕不留情面。”

“另外再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们的逆子,欺负的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正是朕的嫡长子,遗落民间十六的大儿子!”

李世民公然将事道出。

三位大臣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这话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良久之后,三人这才想明白,难怪陛下最近经常去李家村,

那李家村虽然出了一个新丰县男,可也不足以让皇帝每次都去吧。

当时三位大臣还觉得皇帝陛下,政务太过疲累,所以是去散心的,

谁知道,是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那这样说的话,陛下百年之后,太子之位,将是那李希的。

而现如今的太子,是否知道此事?

罢了。

这些都是未来的事。

而三位大臣,当前的急事,是消除陛下的怒火,还有取得大唐嫡长子的原谅。

房玄龄说道:“陛下,臣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三日,三日之后,您就知道了。”

他已经想到了对策。

只是倒是要委屈了房遗爱,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是胆大包天,这一次如果不让其感受到畏惧,恐慌,他下次还会再犯。

李靖和秦琼懵了,不是老房,你有了办法,我俩呢?

然而这二人也是急中生智,学着房玄龄的口吻,打了包票,三日之后,会让李世民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那就三日。”

李世民叹道:“多事之秋啊,今年冬天或许会对突厥用兵,所以我大唐军中儿郎,务必要强大如猛虎,只是谁来练兵,倒是一个问题。”

他就这般自言自语,三位大臣也不敢插话。

因为练兵之事,向来都是当朝将军亲自在军营操练士兵,只是每次的成效并不大,因为在这个时代,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下子。

士兵的潜力,身体素质,能被提升到哪里去呢?

三位大臣告辞,然后结伴走出皇宫,出了皇宫,来到朱雀大街上。

李靖开口说道:“房兄,你究竟想到了什么法子,可否告诉我们,你乃文臣,吾乃武将,拉一把啊。”

“房兄,如何让陛下消气。”

秦琼也问道。

房玄龄叹口气,摇了摇头,道:“并非是让陛下消气,而是如何取得大皇子的原谅。”

“陛下临走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们了,不得暴露我们的身份,更不能让大皇子知道,他的身份。”

“此事的起因,是因为我们家的孩子太过于蛮横,大皇子看不下去了,才暴打了他们。”

“我觉得,让那三个小子负荆请罪,跪在李府门前,求得原谅。”

“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可不要自持身份,李希真实身份是大皇子,未来的太子爷,大唐的新皇!”

“如果他稍微记仇一点,坐上皇位之后,我们三家立马就没,你们信不?”

秦琼和李靖听的额头汗都流了下来,房玄龄说的没错啊。

“好,我们这就去办。”

房玄龄第一个回府,府中上下鸡飞狗跳的,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他知道,房遗爱这小子,又在摔东西。

“娘,快让我爹派人,杀他全家。”

房遗爱哭喊的声音,传入房玄龄耳中,房玄龄顿时眼中俱意显现,他三步并作两步,抄起门前的一根马鞭走入正堂。